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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唐破曉》第9章:雛鷹翔天 稻香雲動
‘這群強盜到底把娘和小月藏在哪裡!我那便宜老爸怎麽還不出現?’伏在茅草屋屋脊上的唐晨自言自語道。他已經藏在這裡快一個時辰了,一動不動讓他覺得兩隻手臂已經沒有知覺了,汗順著褲腿留下來全部滲進屋頂的茅草裡。啊,這樣不行,還沒開始動手自己就先倒了,想到這裡唐晨也覺得等自己的爹來拯救村民不是一個好主意。兩手一松整個人貼在屋頂斜坡,緩緩滑了下來,悄然落地沒發出一點聲響。

  就在唐晨想要繞過強盜哨兵的視線,離開村中空地再做打算時,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唐晨心中一抖,‘雲痕’直接貼著腰向身後扎去,腳下緊接著一個橫掃。‘喂!小子是我,一見面就要殺師傅啊,你能耐大了。’聽到這個聲音,唐晨才放下心來,手裡匕首鋒芒一轉順勢直接插回自己腰上的刀鞘。緩緩轉過身來。

  ‘師傅,你是要嚇死我啊,村裡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不去救人,反而藏在這裡啊。’‘別提了,手頭一點兵器也沒有,強盜進村的時候,我正從陳郎中家喝完酒出來,聽見聲音就閃身藏在這裡。那些強盜都不是練過武的,可足足有五十多人,個個手裡都有家夥,我手無寸鐵的,要是打起來還真不是容易的事兒。’‘那你就能呆在這裡不動麽!你知不知道小月和我娘根本就不在那堆牆角的女人裡,你可是村裡唯一的武師啊!’唐晨的語氣有點憤怒。

  ‘我,我不是不去救人,來,小子你幫我一個忙,我回到山丘上的房子裡把武器取了,然後這五十來個人,我一溜煙就能搞定。’雖然劉大海揮舞著手臂,一字一句的強調著自己說的話,可是他有快二十年沒見血了,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唐晨又何嘗聽不出自己師傅語氣裡的無奈,武師也是人啊,是人就會怕死,可現在自己爹和李複叔都不知所蹤,劉大海確實是村裡的最強者了,唐晨除了幫他以外別無選擇則。

  ‘要我怎麽做?’‘引起騷動,這樣我就可以趁亂回到屋子裡。’‘這,聽起來很安全的樣子啊。’唐晨搓了搓手,糾結之色不言而喻。

  ‘廢話,要是不危險我需要在這藏一個多時辰麽,你就說你敢不敢吧。’‘取了武器之後,師傅您得去幫我救我娘和小月。’多一分時間,娘和小月就多一份危險,唐晨知道雖然前方明擺著是一個坑,但是他也必須拿命去填,因為,人命關天,別無選擇。

  ‘好,徒弟!為師的一身功夫大多都在那柄‘偃月刀’上,隻要武器在手,我就是拚了死,也把你娘和小月救出來,這個你拿著,用力往地上一摔騷動自然就來了。’劉大海遞過來了一個圓球,藥丸大小。’唐晨一聽,便不再說話,緩緩爬上屋頂,手裡攥著的那顆圓球,借著屋脊的掩護,緩緩抬頭向下看,強盜們依舊在那裡喝著酒,看守著全村父老,好在可能是強盜首領還沒來到,他們並未又作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

  劉大海給唐晨的東西叫‘霹靂雷火’,說來也巧正是蜀中唐門的手藝,唐門雖是一龐大世家,可支出更是不菲,為了維系家族開銷,唐門也會向江湖人士出售一些防身保命的暗器,這‘霹靂雷火’就是其中之一。

  唐晨一聲咆哮,右手猛然一揮,順勢就把那顆圓球扔了出去,剛一落地,就猛然炸開,隻聽見‘砰’的一聲,屋下瞬間沙石飛揚。唐晨隻覺得有一道冷汗順著脊梁劃過,這就是唐朝版本的‘手榴彈’!好厲害的一樣子。就在唐晨發呆的瞬間,地下遠處的強盜發現了他,一隊人就直接跑了過來,那個圓球雖然場面看起來很大,可卻沒什麽威力,強盜們隻是被搞得灰頭土臉,更加憤怒。

  唐晨縱身一跳,調下屋頂,正在強盜們驚詫引起這騷動的居然是個孩子時,他直接跳到了一頭拴在在一石磨上的驢,‘雲痕’拔出一撩切斷栓驢的繩子,向下猛地就是一刀,直扎在驢的屁股上瞬間鮮血淋漓,驢吃了痛見了紅,瞬間就發瘋似得跑了開來,直奔了村東山中,一路上叫聲不斷還撞飛了兩個攔路的賊人。

  看著唐晨騎驢絕塵而去,強盜們傻眼了,一個反應快的大叫一聲‘來幾個兄弟給我追,老大有令不許放過一個活口!’幾個腳力快的人奔著唐晨騎驢跑的方向猛追。

  聽到這話,村民們急了!本來以為就是一場山賊打劫,沒想到還要屠村滅口,村裡的男丁們都站了起來。也不知誰喊了一句‘橫豎都是死,咱們可不能看著強盜在咱們祖輩生活的土地裡撒野,跟他們拚了!’稻香村北山百畝稻田,村裡的漢子們也個個都是乾農活的好手,又有劉大海這麽一個沒事兒就教教村民強身健體的人存在,雖未曾真正習武,可身體卻極為結實健壯。有的抄起地上的磚石,有的拿起木棒,甚至還有人赤手空拳,和周圍的強盜一通廝殺。讓人覺得,這群被*瘋的羊,紅眼了,變成了狼。山裡的那群強盜也不是好惹的,因為好惹的人在常年的殺人越貨,躲避官府通緝之時,已經踏入黃泉。

  兩方相鬥,不一會兒就見了血,聞到空氣裡彌漫的血液的腥味,兩方廝殺更加激烈。只見一個渾身黝黑的青年揮著奪來的砍刀,刀刀見血,還有一個看著面相忠厚的有些木訥的中年人,竟然舉起磨盤砸向強盜。其中殺得最狠的要數一個留著胡子的油頭中年人,拿著一把剔骨刀,一刀砍翻一個。如果唐晨在這些人他都能認出來,跟著劉大海學過武的黑子,天生力大無窮的石柱,還有看著自己妻子被強盜殺死的趙屠戶。都是村裡數一數二的老實人,這是在這世道,老實人就活該讓人欺負。

  此時沒人看見,村中最高的一棵樹的樹梢,站立著一個白衣中年人沒人知道他在那多久了,有些灰白的頭髮,面容,面容找不出一個可以完整形容的詞,偉岸,高貴,氣質卓絕,卻又飽經滄桑,青絲含霜。你甚至可以想象倒退十年的這樣面孔能為多少閨閣女子的夢裡人,更難以捉摸這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靜靜地觀看者腳下村民和強盜的廝殺,仿佛俯視螻蟻,眼神裡卻有些許別的意味,終於他緩緩開口說了一句‘今年來祭拜,好像有趣的事格外多。’殺人,流血。流血,殺人。其實村中空地的人們似乎早已忘了流血的意義,隻是完成著殺戮本身……

  唐晨騎驢飛奔,剛衝上山坡,那頭灰驢就一頭栽在地上,口吐白沫,再也起不來了。唐晨隻好下了驢,腳剛一接觸地面,他瞬間就覺得十多年來保護的好好的整個下半身,被顛碎了一般。這通著心扉的感覺讓多年以後的他都念念不忘,每每被人問起武林中最傾佩之人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那個人的名字,至於理由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人騎了那麽多年驢,居然還好好地活著。

  顫顫巍巍的唐晨緩緩的走到了樹林的深處,唐晨身影消失了一會兒之後,一群順著血跡追來大汗淋漓的強盜發現了驢的屍體,於是決定分散搜索樹林。

  過了好一會兒唐晨才恢復了奔跑能力。後山這麽大,他們想找到我就隻能分散開尋找,隻要他們分散開,我就有把握一個一個全都把他們報銷。忽然一株枯草進入唐晨眼前,整個村裡其實誰都知道,山裡有枯草的地方不能踩,因為那是王獵戶布的捕獵陷阱,每當他挖好一個陷阱,就會從拔出一根草,折斷,把根莖插在土裡,時間一長草就會乾枯,這樣就可以防止人掉到陷阱裡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唐晨伸長手拔起枯草,把一塊布條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放在陷阱前方。將事用竹筒取好的驢血掛在樹上,打開蓋,一股血腥味瞬間彌漫。四周上好絆繩,隻要有人路過,驢血就會灑在人身上,血腥味對於野獸可是致命吸引,至於這片樹林裡到底有沒有野獸,恐怕沒人能比唐晨更有體會,諸如此類的方法唐晨有的是,在這樹林之中,廣闊舞台,他盡可以自由發揮,無所不用其極……

  五十裡外,一個中年漢子一臉的忠厚老實,兩道劍眉又平添了幾分霸氣,*黃驃馬,身穿‘百獸嘯天鎧’手裡拿著一杆長槍,暗金色的槍頭,雲龍吞口,麒麟雕刻在槍杆之上。如果有武林人士或者草寇賊人見到這身打扮,一定會認出這把武器,從而認出這個人,槍名‘黃沙百戰’人是天策五絕中的,‘陣絕’鏡妄魂。此時的他,正在催促著身後那些士兵‘快點,都給老子走快點,看看你們這一天的趕路進程,等你們到了,肉都跑了,湯都喝不上,我平時怎麽教你們的!’而身後的士兵也與眾不同,並非大唐官軍服飾,一身黑盔黑甲,背後斜插三柄武器,分別是,匕首,唐刀,斬馬刀。右手上綁著弩弓,左手之上一塊黑鐵盾牌,每個人的胳膊上都繡著一個血字,內行之人一眼便能認出,天策五狼營之中的‘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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