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二立刻站起身來,上前按下鐵哥正要抬起的酒杯,他對那男人說:“親家,今天這杯酒一喝,咱都是內親了,常言說的好,‘入鄉隨俗’,剛才是隨了親家你們江浙那邊的風俗,現在該隨俺豫地這邊的風俗了,你看中不中”?
那男人審視了一下蘇老二,見他貌不驚人,但語高清晰壓眾。
因為是一派友好的氛圍,那男人也就只能用疑惑的眼光看著蘇老二,然後點了點頭。
他實在摸不清豫地這邊的風俗和江浙那邊什麽不同,有多深多淺。
蘇老二接著說:“親家,按我們這邊的風俗,把我的杯子倒滿了,就得把親家母們的杯子也倒滿,這叫平等,在新婚的儀式上這樣喝酒,是大人們祝願兩個孩子以後的日子平平安安的意思,你說呢”?
那男人正在思考怎樣抵擋蘇老二的時候,蘇老二就上前朝最前面的那個女人的杯子裡補酒了,並且一邊補一邊說:“親家母,這酒一定得喝,喝了就表明了你對兩個孩子以後日子平安的態度是真誠的,不喝就另當別論了,喝的越順溜,兩個孩子以後的日子就越順當······”,蘇老二說完就端著杯子往那女人的杯子上碰,但那女人就是不出手,顯然是那女人不善喝酒的原因。
就這樣,雙方竟僵持在這一時刻了。
看著下不了台階,蘇老二又說:“不過,這樣吧,既然按俺豫地的風俗,還有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我們男方的人喝三杯,你們女方的人可以喝兩杯都中了,這樣要是不中,那可是沒有辦法下台了,咱當大人的,誰不祝願兩個孩子以後的日子平平安安呢”?
就在對方發愣的時候,蘇老二上前給所有參加敬酒的女人每個人的杯子裡都滿滿地倒了一杯,盡管那裡面有極不情願的女人存在。
蘇老二又說:“既然按俺豫地的風俗,我先喝為敬,我的第二杯酒再和親家母們碰杯”,
蘇老二說完,一仰脖子便把杯子裡的酒喝幹了。
蘇老二瀟灑的把空杯子倒懸在自己的左手裡高高舉起,眾人看得出,那杯子裡乾乾淨淨的,連半滴酒也沒有滴下來。
他連忙又把自己的杯子斟滿,又高高地舉起來走到那女人群裡逐個給她們碰了一下,然後又退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這時,他看得清楚,那一群男人一個個目瞪口呆,鐵哥仰著臉一付陶醉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他蘇老二“耍八戲兒”。
“親家母們”,蘇老二問那一群女人:“你們江浙一帶酒喝的多了,怎說呢”?
那領頭的女人說:“俺那裡喝多了就叫高了,是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也不敢再喝了”。
“真是‘十裡不同俗’呀”,蘇老二用感歎的語氣又說道:“俺豫地喝多了不叫喝高了,叫喝岔了,也是喝的老狠了,不敢再喝了,是說受傷了,既然入鄉隨俗,喝了這杯酒,你們誰喝岔了說一聲,以後可以少喝一點,但親家母們,可不能不喝第二杯呀······”。
蘇老二說完又走進那女人群裡,用眼光逼著那群女人往嘴裡灌酒。
立刻,一陣乾咳的聲音響起,幾個高貴的女人五官立刻皺成了一朵柿子花一樣的形狀。
蘇老師正要給她們再倒酒,那個領頭的女人先開腔了,她大聲地向蘇老二報告:“我喝岔了,我喝岔了,不敢喝了,我真的喝岔了啊······”!
她這樣一說,群裡的女人立刻附合:“我也岔了,我也岔了……”。
“我也喝岔了……”。
……
隨著“我也岔了”這種聲音的此起彼伏,那群敬酒的女人便想一哄而散。
這時,柳大鐵一個箭步衝到那群女人的前頭叉腰立在路中央,他一個挨著一個女人問道:“那裡岔了?那裡岔了?看不見不算,看不見不算······”。
蘇老二心裡話,鐵哥,人走了就走了唄,你是為啥要再節外生枝呢?
………
柳大鐵依然不依不饒,他追著那一群女人又吆喝:“那裡喝岔了?叫我看看·····”。
“那裡喝岔了?叫我看看······”。
領頭的女人見柳大鐵又擋在路的中央,她上前對柳大鐵說:“親家,女眷們那裡這樣喝過酒?真的是都喝岔了,再喝一杯都是月子婆娘陪情人了·······”。
柳大鐵瞪大了眼睛;張世強夫婦也瞪大了眼睛,田金偉也瞪大了眼睛······,現場一下子靜了下來。
那領頭的女人看還下不了台,就又說:“那是要感情不要身體了呀”!
話說到這份兒上,柳大鐵乖乖的讓開了一條路,他憐香惜玉了,他還真不舍得這些遠道而來的親家母們有一個人喝岔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