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的深夜是很靜悄的,學校就建在村東頭的田野裡,那時,夜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康素貞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就在她要路過學校門口的時候,忽然,她覺得學校門前好像有什麽動靜,就不由自主地又放慢了腳步。
走近校門,她看見一個黑影在那鐵門跟前徘徊。
原來,那是媽媽來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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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素貞執意不要媽媽送來的麵粉,他也知道那是薛老喜送到家裡的,就無情的把媽媽拒之學校的大門外,然後回身把學校的大門從面鎖上。
回到屋裡,康素貞千萬般的委屈憋在心裡,說不準是對蘇老二的可憐,也說不準是對自己的可憐,更說不準是對爸爸媽媽的怨恨······。
在這種複雜心理支配下,康素貞用被子掩面抽泣起來,一直到昏昏睡去。
忽然,她覺得一襲襲的寒意把她從夢境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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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下意識的又用力將被子往自己身上裹的時候,康素貞忽然想起來了,剛才自己是要往蘇老二那裡去的,在門口見到了媽媽,自己才不得又回到學校裡來。
此時此刻的蘇老二一定冷的在那床板上打顫。
康素貞是見過蘇老二那床鋪蓋的,那條薄褥子也不過一米寬,那條薄被也真的是蓋住了頭就露出了腳,有好幾回她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蘇老二:“這樣的被子你一晚上會凍醒幾回”?
蘇老二總是認真地回答:“凍醒了,往往天都該明了······”。
立刻,康素貞的眼前出現了蘇老二在被子裡被凍得發抖的窘境,她立刻膽子大了起來,沒有任何的思想鬥爭,她決定要在這個深秋的夜晚,用自己的懷抱去溫暖那個蘇老二冰涼的身子。
·······
從小溝小學到大塔聯校有三四裡的路程,期間要通過一個廢棄的煤窯,平時康素貞從這個地方路過,當她看到那一座座廢棄房屋的,黑洞洞的窗戶和門,她的心裡就發怵,她總是想著那裡面隨時會竄出來一個張牙舞爪的厲鬼攔住她前行的道路,把自己的美色從蘇老二的懷抱劫走。
但那個時候,盡管是深夜,因為她的心裡揣著一個蘇老二,她就渾身是膽,大步流星地通過了那段路程。
當她來到大塔聯校的門前,還好,學校的大門還沒有上鎖,康素貞連忙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遠遠的,她看見蘇老二住室亮著燈,她在心裡一陣的狂喜,快步走到那個住室的門前,她上前去推那門,沒有推開,她又推,這時她才發現,那門是上了鎖的。
康素貞的心裡一下子明白了,蘇老二一定是回家裡看望娘去了,他為了給校長佟營長一個還在學校辦公的假像而不得不這樣做。
康素貞知道,她的爸爸康大功,還有薛老喜,都給那個佟營長暗示過,叫他注意蘇老二的動向,杜絕他和自己有任何的接觸。另外。為了討好自己的爸爸康大功,佟營長總是對這樣的差事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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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大塔聯校總共七個老師,五個都是和康家有微妙關系的,學校的校長是康大功原來的一個佟姓民兵營長。
鼎盛時期的蘇家屯生產隊,康大功很善於用單門獨戶的人充當屯子裡的特殊角色。他清楚這種人要想在蘇家屯生存,便急於尋找靠山,因此用起來有安全感,乾起事情來總是不擇手段,更也會死心塌地的服務於自己,使用的過程中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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