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許晨放下書包，跟許雅涵和奶奶打了個招呼許，然後就進屋裡學習了。

　　考試的時候那種做起題來砍瓜切菜的感覺很好，為了以後都能體會到，他很快就有開始學習。

　　這就是正反饋的激勵作用。

　　相反，如果考試的時候都不會做，那麽自然就會生出對考試和學習的厭惡，那麽下次考試也考不好，這完全是個惡性循環。

　　許晨打開生物課本，決定好好背一背。生物這門課很奇怪，算理科卻又包含很多要背的知識點，完全是理科中的異類。

　　按照計劃，他打開必修一的課本複習。正好複習到蛋白質部分，一眼就看到那張著名的“蛋白質女王”。

　　為了介紹人體內很大一部分是蛋白質，教材配了一個肌肉發達、滿頭卷發的女性。

　　她有著極低的體脂，以及健身愛好者羨慕的雕塑一樣的身材。那時候一些同學為了惡搞，還會給她加點料，就是用黑筆給她畫個衣服什麽的。

　　許晨知道，後世這位“蛋白質女王”在互聯網爆火後，就要“專家”認為會影響學生的身心健康，在修訂的時候把她撤下了。

　　對此，他隻想呵呵。就不說之後互聯網發達的2023了，哪怕是現在，一個谘詢沒有那麽發達的年代，他們班的男生就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看過一些視頻了。

　　有的時候，許晨也搞不懂專家們那不大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麽東西，以至於總說出一些逆天之語。

　　花了一下午時間，許晨把生物的複習進度推進了不少，他的物理和數學已經進入上升期了，就像指數函數的後半段，在不斷學習的時候之前困惑的問題也豁然開朗，他處在一個越學越快樂的狀態。

　　而生物和化學則沒有這種感覺，反而學會一個知識點就會又延伸出來多個，給人一種越學越不懂的感覺。

　　雖然學起來很頭痛，他知道自己正走在正確的路上，因為一直解決問題，自己實際上是在不斷進步的，只是這個過程比較痛苦。

　　中午時候，許晨走出自己的房間，準備吃午飯。他學習了一上午，感到很疲倦。

　　腦力活動其實跟體力活動一樣勞累，只是一般沒有人會把自己的腦子逼到很勞累的程度。

　　走進衛生間，他們租住的這個老舊小區衛生間很狹小，是那種蹲式的坑位，淋浴頭在坑位上。

　　那裡上面一層會向下漏水，所以一直有“滴答”的聲音。但是同時，又因為水壓過低，下面的水上不來。洗澡的時候水流很少。

　　許晨剛剛進去，就看到自己妹妹在洗衣服。這個房子沒有洗衣機，所以每次都是奶奶手洗衣服。後來妹妹心疼奶奶，就主動接過了這個差事。

　　現在氣溫比較低，又沒有熱水。冰涼的水凍的許雅涵雙手通紅。但是她好像習慣了，若無其事地在冰水裡面揉搓著衣服。

　　那些衣服大部分是許晨從學校帶來的。她仔細地用手洗著，不時在上面抹一抹肥皂，打出泡沫。

　　許雅涵沒發覺別人來了，專心致志地洗自己的衣服。而且她心情不錯，不時還哼著沒什麽調的歌。

　　許晨一下子眼睛紅了，他蹲了下來，抓起妹妹的手，仔細看著。

　　那是一個粗糙乾燥的手，毛孔變大，甚至有一些皺紋，各種家務在上面留下了痕跡，和她白皙的手腕形成了驚人的對比。

　　這不像一雙妙齡少女的手。

　　小時候，家裡條件很不錯。爸爸媽媽送許雅涵學過鋼琴，她很有天分，小小年紀已經過了十級。

　　那時候家裡有一架鋼琴，有時候她會彈一下。彈琴的許雅涵自信又驕傲，許晨在旁邊看著，感覺自己妹妹像個光彩照人的公主。

　　後來家裡出事，鋼琴也被賤賣來換債。她也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這本來應該是一雙彈鋼琴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勻稱。現在卻變得這麽粗糙皸裂，好像老了二十歲。

　　許雅涵沒想到自己哥哥突然變得這麽奇怪，愣了一下，傻笑道:“怎麽了哥?”

　　“雅涵，以後衣服我來洗吧。”他默默地說道，垂下眼簾，沒讓妹妹看到通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