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雲天說完,離殤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份驚喜來的太匆忙,也太及時了,這便意味著他將有更多的時間去調整和提升自己。
狂喜之後,離殤迅速冷靜下來,這的確是一個極好的契機,非但可以調理自己的傷勢,而且也有時間去整理自己上一輪的比賽所得。經過上一輪的比賽,離殤發現自己在打鬥上存在著太多的不是,雖然武者和魂師劃分的等級不同,但真要算起來,自己的實力應該與水光耀相差無幾,可自己一上場便處於被動狀態下,若不是對方不清楚自己的真實水平的話,對自己而言,若要保存實力,絕對會是場惡戰。
雪雲天饒有趣味地看著離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離殤此時的想法,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由衷的欣慰,無論是魂師還是武者,都不能盲目地自大,要善於去借助一些戰鬥來分析自己的不足之處,這對於一些經常戰鬥的人來說,乃是平常之事,可對於剛一腳踏足修行世界的少年來說,卻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望著已經發白的天際,雪雲天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之色,心中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歷練確實得提前了,唯有歷經生死戰鬥,才能更好地提升宗內弟子的實力!
正當雪雲天想的出神時,離殤忽然抬起頭,一臉疑惑的望向雪雲天,問道:“義父,您方才所說的月賦之力是指什麽?難道它與我的靈魂反噬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雪雲天不經意地撇了撇天際的那抹快要消散的皓白,緩緩說道:“所謂月賦之力,是指每次月圓之時,由月之力引發的整體魂力膨脹。根據不同人的體質,魂力暴漲的程度也不盡相同,有的人可能隻增長一點點,而有的人卻可能是平常魂力的數倍之余,不過這種魂力膨脹隻能持續一天左右,消化多少便要看個人天賦了。”雪雲天微微掃了離殤一眼,不過離殤一心在揣摩月賦之力,卻是沒有察覺到,“而武者的反噬也正是由於月賦之力引起的,月賦之力會引導出每個武者最本源屬性的魂力,同時魂海中的魂力因過剩不斷地向魂府進行單方面的流動,兩者一起共同衝擊封印,造成武者本身的反噬之苦。”
“這麽說,我當時感覺到的那股力量便是由月賦之力引發而出的魂力本源了?”離殤一想到昨日比賽之時的狂暴之力,心下若有所悟,不過卻沒有說出來。
“這樣距離下一輪比賽,還有五天時間,你可以好好準備一下,將自己過剩的魂力逐一煉化,相信實力會有所提升的。”
離殤點了點頭,一想到自己魂海中的魂力,便有些迫不及待了,隻能持續一天啊,得抓緊時間了。
“不過,”雪雲天接著說道,“你不要著急去提升實力,先盡量用魂力將魂府以及周身的脈絡拓寬,這樣將對以後的修煉大有裨益,畢竟這裡面可是有一絲本源之力的。你好好修煉,比賽前我來接你。”
一個閃身,寬闊的斷壁下已然只剩下離殤一人了,離殤需要修煉,雪雲天也同樣需要,月賦之力可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更何況,他已隱隱感覺到自己已經觸摸到了突破的屏障,需要的僅僅隻是一個契機,或許,就在今晚也說不定。
離殤仔細思忖著雪雲天方才的那一番話,略有所思,將那番話一字不漏地記在了心裡。
既然還有五天時間,那便不必去擔心傷勢的問題了,接下來的任務便是修煉,這月賦之力來得快,去得也快,必須得好好把握住。心中篤定了主意,離殤深吸了一口氣,盤腿而坐,開始打起魂海中那滿盈的魂力的主意了。
意識一進入魂海,離殤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興奮,不過興奮歸興奮,仔細一感受,離殤仍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一絲異樣――魂海中魂力雖然依然洶湧翻滾,但卻在不斷流逝當中,方才一會兒,便已流失了不少,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天時間,這盈滿的魂力便會消失一空。
“看來真得抓緊了。”離殤不敢怠慢,手印一結,靜魂訣已然悄悄運起,幾乎同時,原本在魂海中盤旋的魂力猛一激蕩開,向著魂府狠狠撲去。
離殤心中已經決定,先用這浩瀚的月賦之力將魂府最大限度地拓寬!沒有其他的目的,就是拓寬,拓寬,再拓寬!
隨著靜魂訣的運行,魂力在魂海中逆轉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不斷地旋轉將周圍的魂力一一吸附匯攏,不多時,漩渦以外的魂力便被掏空。
“收!”
離殤心中一聲怒喝,漩渦逐漸凝成箭狀,向著魂府方向疾射而去,漩渦中的魂力如同泄洪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入魂府之中,而偌大一個漩渦則以一種驚人的方式迅速減小著。
在魂力不斷湧入魂府的同時,離殤印訣一轉,引導著魂府中的魂力一遍又一遍地撞擊著魂府的內壁,將魂府一分一分地向外拓展。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輕松,此時離殤算是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個道理。幾乎每一次魂力的衝撞都讓他疼痛異常,如同刀割劍刺一般,雖然比不上反噬的痛苦,卻也讓人難以消受。
短短半個時辰裡,離殤先後停下了三次,原因無他,就是衝撞的疼痛太過讓人難以忍受,饒是以他的堅忍,也不得不停下休息調整一番。不過這痛苦之後的收益倒也是非常豐厚的,魂府在不斷的衝擊之下竟然硬生生的被拓寬了近三分之一的大小。不要小看這三分之一的微弱變化,對一個武者來說,這三分之一的大小便可以儲存下更多的魂力用以修煉,相當之可觀。
嘗到了甜頭,離殤心中便湧起了一股少年心性,卯足了狠勁開始拚命地衝擊,眼見魂海中的魂力一分分地減少,而魂府則一分分地拓寬。
“呼――”
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離殤起身痛快地伸了伸腰,望向天際,一輪紅日凌空射出萬道余暉,雖不耀眼,照到身上時卻是異常的溫暖。
一邊啃著乾糧,離殤一邊感歎,“真是‘時到用時方恨少’啊,僅僅隻是拓寬魂府就幾乎用去了一天時間。不過想來也沒辦法,那腦袋撕裂般的疼痛確實叫人苦不堪言,單是因此而休息的時間也有好一會兒吧。”轉念一想到這一天的成果,離殤又忍不住嘿嘿一笑,如今的魂府已比最初時大了近一半左右,容積大了,相對儲存的魂力的量也就多了,也就是說平時一天就消耗完的魂力現在要一天半才能消耗乾淨。初看之下,不覺得如何,可一旦戰鬥起來,這多出來的一半魂力可是相當可觀的,在同級戰鬥中,這一半魂力可以說能主導整個戰鬥的成敗!
接下來便是該抓緊時間拓寬筋脈了,畢竟這一天時間也只剩下短短的數個時辰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離殤心中有了緊迫感,這可不僅僅是日出伴日落這樣一個簡顯的過程,要知道這其中可是有大量的魂力伴隨著流逝。未敢怠慢,離殤一坐下便迅速將意識沉入魂海之中,果不其然,之前的魂力漩渦已經嚴重縮水,隻有先前的三分之一大小了,必須得抓緊!
離殤一心二用,一面用意識引導魂府中的魂力分出一部分傳入周身脈絡之中,一面又將魂海中剩下的魂力引入魂府之中,補足虧空,過程看似簡單,但*控起來卻是有一定的難度。短短往來數個來回,離殤的額頭上已沁出了不少汗珠,不過隨著*控的頻繁進行,離殤也逐漸得心應手,應付自如。
魂力從魂府中導出後,沿著周身脈絡分成數十股延伸到身體各處,尤以經脈損傷處最多。離殤要先將經脈的損傷修複,然後再進行拓寬,否則,如若強行進行拓寬,經脈怕是承受不住損耗,屆時,就不是損傷那麽簡單了,弄不好,經脈盡毀也是有可能的。這種關頭,離殤可不敢大意冒進,小心地引導著魂力修複勞損的經脈。
隨之經脈的修複,離殤卻是敏銳地覺察出了魂力的一絲異樣,流淌在脈絡中的魂力竟然隱匿著幾縷其他的力量,這些力量如薄絲般擰在一起,散落在魂力中隨大流潛行到周身各處,尤以損傷處最多。
“莫非這些便是義父所說的本源魂力?”離殤心中隱隱有了一番猜測,立即分出部分心神去觀察那些神秘的力量。
“這股力量竟然也分為了三個分支?”一經仔細觀察,離殤頓時眉頭輕皺,這股力量實在是有些詭異,竟是由三股不同的力量相互交織而成,或金色,或翠綠,或銀白,其中金色的力量最強,翠綠色的次之,銀白色的最弱,三股力量若合若離,潛行在魂力之中,甚是神秘。
“如果說這三股力量都是本源魂力的話,那我的本源魂力也未免太多了點。”離殤頓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便心下一橫,擬出一小縷心神向著其中一撥神秘力量觸碰而去。
一經觸碰,離殤便立即感到心神一陣震懾,緊接著靈魂深處便升起一抹神聖之感。離殤心下大覺驚異,不過卻不敢再用心神去觸碰,隻好耐著性子去觀察這股神秘力量。
不多時,卻見離殤眉頭一舒展,臉上竟難以抑製地泛起一抹喜色。驚喜!又是驚喜!
在離殤的“監視”下,那股力量一到經脈損傷處,便分出翠綠的那一縷融入損傷之中,之後損傷竟以由肉眼可見的的速度恢復著,到了損傷特別嚴重之處,銀白色的力量在翠綠色的力量之後也融入其中,傷勢的好轉自然是不言而喻。這股力量的神奇自是讓離殤欣喜不已,不管它是不是魂力本源,隻要對自己有幫助就足以,名字當真有那麽重要嗎?
想通了這一點後,離殤便專心地知道這魂力的導入和導出,借助那股力量的功效,各處損傷的脈絡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半個時辰之後,離殤收回了意識,從修煉中醒轉,眼中滿是喜色,短短一會兒功夫,受傷的脈絡卻都已盡皆修複,而且比之前的更為堅韌,雖然那股力量損耗了不少,但收效卻是十分豐厚的。
經脈的意外修複直接加快了拓寬的進程,離殤快馬加鞭,借著魂力豐厚的優勢,不斷地將魂力引入經脈之中,拚命地衝擊,一旦出現損傷,神秘力量便立馬出現修複,如此一來,便沒了後顧之憂,唯一的阻礙,便是衝擊經脈時的痛苦,不過這在離殤看來已經算不了什麽了。
等經脈拓寬成功時,魂海中的魂力漩渦又往內縮了一大圈,若要是平時,便是好幾天甚至十來天的積累,不過離殤倒沒覺得可惜,一想到拓寬後的經脈,他便覺心中一喜,那可是一比隱藏的戰力啊!隻要有足夠的魂力支撐,那絕對是自己克敵製勝的王牌!
平複一下心情,一看天色,距離月賦之力的結束時間僅有兩個時辰不到了,“看來真得抓緊了。”離殤心中暗暗想到,“好在這份意外收獲為自己的修煉省下了一大筆時間!”一想到那股力量的神奇,離殤還是忍不住臉上一喜,這神來之筆,確有上天青睞之意啊!
準備工作做完了,便該正式進入修煉了。
離殤心頭一陣空明,端坐在魂石板上,將心神沉入魂海之中。此時的魂力已是大不如前了,雖也好過平時的數倍之多,但與之前相比不說是滄海一粟,也是小巫見大巫了,心中歎了一口氣,離殤重新運起靜心訣,將魂海中殘余的魂力一股腦地收入魂府之中。可收勢一起,離殤心中便已有些後悔了,暗罵自己過於心急,眼下魂力雖比之前少之又少,但也絕不是眼下自己的魂府所能容得下的。
果不其然,魂海之中的魂力方才湧入七八成的樣子,魂府中已漸呈盈滿之勢,再有一些便達極致了。離殤臉色一沉,眼下斷不可能立即停止收勢,畢竟靜心訣也隻學會了一點皮毛而已,不過減緩收魂的速度倒也能勉強做到。唯今之計,便是要拚著經脈的損耗地要將這股魂力強行壓縮。
離殤心念一動,頓時一股磅礴浩大的魂力從魂府向著周身脈絡噴湧而出, 而同時魂府中的擠壓之勢也隨之迅速減緩。原本幾乎乾涸的脈絡突然間突然間充滿了魂力,魂力這一猛烈的衝擊如同高山泄洪一般幾欲將脈絡所構築的堤壩擊潰。離殤緊咬牙關,一張俊臉扭曲地幾乎變了形!
“凝!”
離殤卯足了勁一聲厲喝,將脈絡中激蕩的魂力層層壓縮,同時魂府中又不斷補入新的魂力,如此一來無論是魂府,而是經脈都呈盈滿之態,唯有等魂海中的魂力消耗一空後,這種循環往複之勢才會停止。
“嘭――”“嘭――”“嘭――”
許久之後,突然空氣中傳出一陣陣細微的爆破聲,聲音的來源正是離殤。此時離殤體內魂力的壓縮已漸到飽和,不斷有壓縮的勁力向著體外激散。那爆破聲正是勁力穿透毛孔時所發出的聲音,離殤的身體如同有無數個噴發的小火山一般,閃耀著無數點細小的紅光,還不時地發出細微的小破音。
“放!”
隨著離殤一聲重喝,紅色的勁力像得到了許可一般噴湧而出,斷崖下如同燃起了一個火球,在夜色下分外耀眼。火球漸漸縮小,而顏色卻更加濃鬱了,不多時,火球已薄若甲狀,緊緊依附在離殤身前,宛如一身鮮豔的戰甲,襯得離殤越發地俊逸不凡。
赤甲徹底穩定下之後,離殤猛得睜開眼睛,眼中喜色徑自流出,沒錯,他又一次進階了!如夢幻一般地晉級!
人武者,中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