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本精神病院沒有7樓,如果你看到了有樓梯通往第7層,請......”
“又是一條不完全的規則,不過從前半部分的描述來看,這第7層一旦出現,肯定會有一些意外。”何逍看到這條規則後,想道。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何逍探頭進去看了一眼,電梯裡面果然沒有第7層的按鈕。
“電梯裡面沒有第7層的按鈕,這條規則上也寫著本精神病院沒有7樓,我們唯一的線索也斷了。”何逍回頭對王小鈺和程亮媽媽道。
“第5條規則上不是寫著‘如果你看到了有樓梯通往第7層’嗎?”王小鈺指著告示板道。
“嗯,我們去7樓的唯一機會,就是找到通往第7層的樓梯。
但是由於第5條規則是殘缺的,我們並不知道,如果發現了通往第7層的樓梯,該如何應對。
我們如果應對錯誤,就等於違反了精神病院的規則,那將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何逍皺著眉,看著告示板道。
“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先收集全其他的規則,這樣更穩妥一些,而且說不定還能補全第5條和第7條規則殘缺的部分。”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王小鈺問道。
“先去1樓查看一下吧,先看看能不能從大門離開,也算準備一條後路。
咱們還是走樓梯下去,坐電梯有點不可靠。”
說完,何逍將告示板上的紙條撕下來,揣到了兜裡。
整個醫院大樓裡面的燈依然忽明忽暗,三人走在樓道裡面,時常還是可以聽到不知何處傳來的怒罵和慘叫聲。
王小鈺和程亮媽媽一人抓著何逍一邊衣袖,膽戰心驚的來到通往一樓的樓梯。
通往一樓的樓梯上,有一條清晰的重物拖拉留下的痕跡。
“這應該是剛才用來撞院長室大門的重物留下的痕跡吧,剛才那幾個沉重腳步聲的主人,很可能就在一樓。”
何逍一邊下樓,一邊警戒著四周。
從樓梯下來,直接正對著的就是一樓的大廳。
大廳上面高掛著的大吊燈,此時也是一閃一閃的。
大廳兩側有兩條深深的走廊,裡面看起來十分陰森。
從大廳門口的旋轉門出去,便可以離開這棟精神病院大樓。
何逍三人走到旋轉門附近,發現這裡同樣立著一個黑色告示牌,告示牌的最上面寫著“歡迎來到禿頂山精神病醫院”。
在告示牌上面也貼著一張殘破的紙條:
“3.天黑的時候,不要試圖離開醫院大樓。
4.不要拒絕病人的要求,如果不得不拒絕的話,請留下一根手指。”
“這裡不是平山精神病醫院嗎?怎麽這個告示牌寫的是‘禿頂山精神病醫院’?”何逍迷惑的盯著告示牌。
“禿頂山精神病醫院?
那不是前陣子倒閉的一家精神病醫院嗎?
大概就是幾個月前,禿頂山精神病醫院的事情在平城鬧得沸沸揚揚的。
據說,當時很多輕症的精神病患者進了那家醫院,很快就變成了重症患者。
最離譜的是,很多患者家屬去探視病人後,不久也變成了精神病患者。
甚至,第一次醫療機構派下來的調查組八名成員,無一幸免,全部變成了精神病患者。
最後,上面直接勒令禿頂山精神病醫院停業整頓。
從此以後,那家精神病醫院就再也沒開門,
直接倒閉了。” 作為小區裡面大媽的一份子,雖然程亮媽媽平時要努力工作供養家庭,但是像禿頂山精神病醫院這種坊間傳聞,她依然了如指掌。
“是啊,是啊,我也聽我媽媽說過這事。她還曾經說過,我要是再破壞她的好事,就把我送到禿頂山精神病醫院去。你說這還是親媽嘛。”
王小鈺也嘮叨附和著。
聽完程亮媽媽和王小鈺的話,何逍眉頭深鎖,似乎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禿頂山精神病醫院和平山精神病醫院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這裡會出現倒閉的禿頂山精神病醫院的告示牌呢?這應該是一條十分關鍵的線索。”
何逍望了望旋轉門外面黑暗的世界,以他的靈視,居然都看不到外面的任何事物。
“走吧,我們再去3樓看看。”
臨走之前,何逍又轉過頭看了看門口的告示牌和旋轉門外黑暗的世界。
3樓的大廳要比1樓的小得多,原本大廳的一半空間,被收費處佔據。
不停閃爍的燈光下,有一排身穿病服的病人在收費處前排隊。
隊伍裡的病人有男有女,一個個手裡拿著票據和錢,呆滯而機械的等待著。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性病人從旁邊走了過來,看了看隊尾,又看了看隊伍的最前面,直接走到收費窗口前,站在了正在繳費的病人身後。
原來排在第二位的年輕姑娘雖然目光呆滯,但是也不能容忍被人插隊,她語調平直,慢慢悠悠地道:“你怎麽插隊呀?”
高大的男性病人回過頭來緩緩的說道:“我有病呀!”
然後那個年輕姑娘就照著他的後腦杓,“啪”給了他一把掌。
高大男性病人捂著後腦杓,面容呆滯的問道:“你幹嘛打我?”
年輕姑娘兩眼發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個字一個字的對他說道:“我也有病呀!”
這時候,前面的病人交完費,緩緩的離開了。
高大男性對著窗口裡面的工作人員,緩緩地道:“她打我,我要求把她關起來。”
窗口裡面傳來了一個女性工作人員不耐煩的聲音:“是你先插隊的,快去後面排隊去。”
高大男性也沒有做任何反駁,轉身就呆呆地離開了。
“收費的人又消失了。”那個年輕姑娘來到交費窗口前,向窗口裡看了一眼,喃喃的嘀咕道。
然後轉過身去,同樣兩眼發直的慢慢走開了。
排隊交費的病人,一個接一個的來到窗口,向裡面看一眼後,紛紛的離開。
“收費的人是下班了,還是就此消失了?如果下班了應該先說一聲吧?怎麽突然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何逍來到收費窗口前,向裡看去。
裡面的辦公桌上,一疊剛剛收到的錢,還擺在桌上,辦公桌上的物品都維持著收費時候的狀態,沒有任何收拾整理。
“難道是因為這個工作人員沒有滿足剛剛那個男性病人的要求,就突然消失了?這麽無理的要求都不能拒絕,看來遇到這裡的病人,一定要躲遠點。”何逍深深體會到了違反規則的可怕之處。
“裡面的工作人員就這麽沒了?”王小鈺和程亮媽媽也跟了過來。
“嗯,看到這裡的病人,一定要躲遠點。
否則,他們提出什麽無理的要求,都無法拒絕。
一旦拒絕,很可能會像這裡的工作人員一樣,莫名其妙的消失。
三樓的兩側走廊裡面都是病房,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以免遇到病人。
我們先去4樓找找看。”
何逍面色嚴肅的說道。
三人從樓梯一進入4樓大廳,就看到大廳的左側走廊上掛著“男病區”的牌子,右側走廊上掛著“女病區”的牌子。
看到這兩個牌子的時候,何逍產生了一種不良的預感。
趕緊對王小鈺和程亮媽媽低聲說道:“趕快離開這裡,先去5樓。”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鶯鶯燕燕的嘈雜聲從“女病區”方向傳來。
一個身穿白大褂、衣冠不整的男醫生踉踉蹌蹌的從“女病區”的走廊裡面跑了出來。
“不是不準男醫生單獨進入女病區嗎?”
還沒等何逍多想,那名男醫生剛剛跑出“女病區”,就腳下一軟,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嘴裡還吐著白沫。
“趕快走!!!”
王小鈺還在看著熱鬧,就被何逍一把抓住,連拖帶拽的走上了通往5樓的樓梯。
“誒?你這麽著急幹嘛啊?我還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王小鈺抱怨道。
這時,一個嗲嗲的聲音從女病區傳了出來:“那兩個小帥哥,跑那麽快幹嘛呀,人家還想邀請你們過來玩玩呢~~”。
王小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雖然仍然被何逍拖拉著往5樓走去,但眼睛仍然死死的盯著女病區的走廊。
“還看?你沒見到那個男醫生的下場嗎?”何逍呵斥著道。
“我就是看看嘛,又不會真的進去。”王小鈺嘴硬道。
“你不記得在1樓看到的第四條規則了嗎?
‘4.不要拒絕病人的要求,如果不得不拒絕的話,請留下一根手指。’
你是想變成那個男醫生那樣子,還是想留下一根手指?”
王小鈺脖子一縮,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現在我們還差兩條規則沒有看到,但願在5樓能有所發現。”何逍邊走邊說道。
5樓對著樓梯的大廳同樣不大。
大廳和兩側走廊裡面都是辦公室,“老年精神病科”、“精神康復科”、“兒童青少年科”、“臨床心理科”、“酒與藥物依賴治療科”、“中西醫結合科”、“司法鑒定中心”、等等各種科室。
“這裡都是辦公室,應該不會有病人存在,我們可以試著在這一層好好的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下的規則。”
何逍邊說邊來到了“老年精神病科”辦公室前,輕輕的敲了幾下門,裡面沒有人應答。
輕輕用手一推,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門並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辦公室裡面靠近窗子的地方,有一個棕色木質的文件櫃,文件櫃有兩扇透明的玻璃門。
靠著兩側牆邊,分別擺著兩張辦公桌和兩把黑色轉椅。
各種文件和紙筆整齊的擺放在桌子上。
何逍回頭招呼王小鈺和程亮媽媽,三人進入辦公室仔細的搜索了起來。
“咦,怎麽還是在廢紙簍裡?”王小鈺再次從廢紙簍裡面翻出了被撕裂到很小的一角紙。
“趕快爬上樓梯,這是唯一前往第7樓的通道。”何逍邊念著這個小紙條,邊拿出從二樓電梯門前的告示板上撕下來的紙條。
“5.本精神病院沒有7樓,如果你看到了有樓梯通往第7層,請......”
“這兩個紙條剛好可以拚到一起,也就是說,我們一旦見到通往7層的樓梯,要趕快上去。”何逍輕聲的說道。
“要不咱們去6樓看看,有沒有通往7層的樓梯?”程亮媽媽救子心切,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何逍咬著嘴唇,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道:“行,咱們先去6樓看看情況,然後再決定接下來怎麽做。”
三人離開辦公室,來到大廳的樓梯前。
“你看!!!”王小鈺指著頭頂,一聲驚呼。
何逍沿著王小鈺指的方向看去,通往6樓的樓梯上方,赫然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通往第7層”。
“呀!”,程亮媽媽也是一聲驚叫,同時,她整個人一下子就跳到了向上的樓梯之上,好像生怕這個樓梯消失一樣。
王小鈺看了看何逍,何逍對著王小鈺目光堅決地點了點頭,二人也踏上了向上的樓梯。
一行三人,沿著樓梯小心翼翼的向上探索,一直來到了樓上的大廳,也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何逍抬頭望去,一排排房間的門上,掛著牌子。
牌子的上面寫著,“701精神分裂症科”,“702抑鬱症科”,“703狂躁症科”,“704妄想性障礙科”,“705焦慮症科”,“706強迫症科”,“707恐懼症科”,“708自閉症科”......
“果然有704, 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劉醫生。”
何逍精神一振。
三人加快腳步,來到704門前,“當、當、當”,敲了幾下門。
“請進。”門內傳來了一個溫和的男性聲音。
推開門後,迎面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男性,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很白。
“你們三位是?”年輕男性問道。
“您是劉醫生吧?”何逍問道。
“對,我是劉醫生,你們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我們是程亮的家屬,王院長讓我們來找您,麻煩您帶我們去見程亮,剛剛他應該給您打過電話。”何逍客氣的說道。
“哦,是你們三位啊,你們跟我來吧。”說完,劉醫生站起身來,帶著三人向走廊盡頭的大病房走去。
剛剛進入大病房,就看到一個病人拿著魚竿在空魚缸上比劃。
“老劉,你今天釣了幾條魚啊?”劉醫生對這個病人笑著問道。
那個病人鄙視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腦子有毛病啊,沒看見魚缸是空的嗎?”
劉醫生尷尬的指了指前面,轉移話題道:“程亮就在裡面的套間病房裡。”
三人跟隨著劉醫生來到裡面的套間。
入眼的是一個單間的病房,一張病床旁邊擺放著床頭櫃。
程亮穿著白底藍條的病服,正站在開著的窗口邊。
兩個身穿粉色護士服的小護士,正抓著他的兩條胳膊。
程亮不停的掙扎著,大喊“你們快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