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汝等的計時之法,大概還需要三十多個小時吧。”
“三十個多個小時?怎麽會那麽久?”何逍的音量陡然拔高。
“汝等恐怕根本不解,百萬大軍意味著什麽,這已經是極速行軍了。”白起傲然說道。
“啊~~~!”
“喵~~~!”
此時,響起了兩聲怪叫。
何逍趕緊回頭望去,只見王小鈺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小公舉則一下子縮到了何逍的懷中。
“王胖子,你鬼叫什麽呢?”見沒有任何狀況,何逍責問道。
“有~~貓~~!”王小鈺依然蹲在地上,恐懼的看著何逍懷裡的小奶貓。
“喵~~~。”小公舉也不甘示弱的衝著王小鈺叫了一聲。
和小公舉心靈相通的何逍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剛剛小公舉習慣性的隱身蹲在何逍的頭上,王小鈺躲在何逍的身後。
小公舉的尾巴悠閑的甩動著,一不小心掃到了王小鈺的臉上。
王小鈺驚得“啊~~~!”一聲大叫,小公舉也被王小鈺的怪叫聲嚇得不輕。
“這鬼屋,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能進去啊!”
何逍看了看依然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小鈺,暗下決心。
“聽說是你小子解除了危機?
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哈哈,當初我就說,你骨骼清奇,是個奇才嘛。
怎麽樣,現在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獵魔人,為保衛人類文明而奮鬥?”
一陣嘮嘮叨叨的話語傳來。
金九銀十在前,酉雞扶著寅虎,四人邊走邊警惕看著四周的列兵。
“何逍是我白血組織的天才隊員,豈是你獵魔人想拉就拉走的?”
寅虎雖然受了傷,但是說話聲音依然十分洪亮。
“呦~~,之前不知道誰在說,他們二人與螻蟻無異,留在這裡毫無作用。”
金九揶揄著二位王座。
“那是本座跟他們還不熟,現在了解之後,日後自然會重用他們”
寅虎滿是肌肉的大臉一紅,辯駁道。
“你們二位王座,日理萬機的,轉回頭就把他倆給忘記了。何況你們白血組織天才那麽多,怎麽會在乎他們這兩個螻蟻。”
金九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哼,本座一言九鼎,豈是爾等可比。”
寅虎站直身形,高高的抬起頭部,轉向何逍這邊道:“何逍、王小鈺,今年年末的白血年度晉級大賞,我和酉雞將舉薦你二人參加。”
一旁的酉雞聞言抬了抬手,欲言又止。
寅虎話已出口,他也不好駁了寅虎的面子。
“還不趕快謝謝王座。”金九似是預謀得逞,笑呵呵地對何逍和王小鈺道。
“謝王座抬愛。”何逍和王小鈺雖然不知所以,但一聽就知道是好事臨頭,趕忙道謝。
“嗯,到時候好好表現,如果能夠勝出,我會破格直接把你二人調任總部。”寅虎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氣勢。
“何逍,你這逆向傳送異靈之法,是如何得來的?”酉雞用不可回絕的口吻問道,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我開啟召喚大陣之時,便是如此,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何逍兩手一攤,一副無辜的樣子。
“怎麽可能開啟就是如此,莫不是......”
“嗯~~~?”白起鼻音一哼,打斷了酉雞的問話。
酉雞本想繼續追問,
便感覺到一股滔天威勢壓了過來。 酉雞瞬間滿臉煞白,冷汗直流,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小先生對吾有大恩,汝等若敢逼迫於他,日後上天入地,定斬不饒。”白起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如滾滾驚雷,震得在場眾人一震眩暈。
酉雞更是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何逍趕緊打個圓場。
“哼~!”白起又是重重一哼,場內一下變得安靜的可怕。
“咳、咳,白將軍說,他的異靈大軍全部進入靈界,大概需要三十多個小時,眾位有什麽打算?”何逍趕緊轉移話題,緩解一下氣氛。
“三十多個小時?剛剛吳劍以我們為誘餌,進來奇襲異靈大軍,連人家皮毛都沒有傷到?”寅虎對剛剛吳劍拿他們當誘餌,聲東擊西的做法仍然耿耿於懷。
“作為敵人,吾亦敬重那吳劍慨然赴死之義,爾等如此以己為重,若在吾之軍中,實乃取死之道。”白起顯然十分不屑寅虎和酉雞的處事之道。
何逍臉色一僵,心中暗道:我說白大將軍,雖然你說的非常正確,可是你也太能當面懟人了。他們這麽丟面子,等你走後,還不給我穿小鞋啊。
何逍正自心中暗暗吐槽,忽然腦海中傳來白起的話語:“何謂懟人?何謂穿小鞋?”
“壞了,通靈之時和召喚異靈心靈相通,不能胡思亂想。趕快抱元守一,放空思想。”
何逍心中叫苦,穩住心神,以信念說道:“懟人就是不管別人是否難堪,當面說別人的錯誤或者短處。穿小鞋就是利用手中權力,欺負和打壓別人。”
“吾輩心思坦蕩之人就該懟人。”白起的意念再次傳來。
“對,你說得都對。”何逍心念回傳,內心卻是一陣無語。
“待吾走後,不許因為吾對汝等懟人,而對何逍行穿小鞋之小人行徑,否則上天入地,定斬不饒。”白起再次威壓暴漲,朗聲說道。
眾人開始時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一定是何逍正在以心神和白起交流。
何逍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差點捂臉淚奔。
金九偷偷在一旁,對著何逍豎起了大拇指。
“那個,吳部長怎麽沒有和你們一起過來?”何逍再次試圖轉移話題。
“他去處理八極聚靈陣了,叫你們不用擔心,有需要之時,他自會出現。”金九答道。
......
三十多個小時之後,最後一個異靈列兵終於進入了靈界。
雖然成為覺醒者之後,體力比以前好了很多。
但是何逍和王小鈺仍然疲憊不堪,有些昏昏欲睡。
其他幾人的臉上則完全看不到一絲疲憊。
白起轉身對著何逍抱拳一揖,道:“大恩不言謝,吾日後定當竭力相報。小先生保重!”
說罷,毅然踏入黑色旋渦之中消失不見。
隨後,整個喚靈陣法白光漸漸暗淡,黑色旋渦逐漸收斂成一個黑點,直至消失。
一場滅世之災就這麽化解於無形。
何逍長長出了一口氣,金九等幾人,也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突然,“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幾聲巨響連綿不斷,整個大墓都處於劇烈的震蕩之中。
“怎麽回事?危機不是都已經解除了嗎?”何逍疑惑道。
金九銀十和兩位王座剛要有所行動,一道飄逸的背影憑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大墓已經開啟了自毀機關。
墓下地下河之中,設有四塊巨大的斷龍石,剛剛落下,截住了四條支流在大墓之後的水道。
地下河上遊之水將會全部灌入此墓之中。”
吳劍淡淡的說道。
“難怪我一直想不通,這大墓的四個角室之中,為什麽要留下地下河水的入口,原來是自毀用的。”
這一刻,何逍終於解開了之前的困惑。
“不用擔心,我帶你二人離開。”
吳劍的身形突兀的出現在二人之間,雙手分別按住兩人的的肩膀。
何逍隻感覺身邊的景物不斷的變化。
轉瞬之間,三人已經出現在一片布滿枯黃荊棘的山谷之中。
耳邊依然可以聽到地下“轟隆隆”的水流奔騰之聲,大地仿佛也在隨著水流的翻湧而震動。
“此次之後,此處地下和那條地下河都將成為異靈本源的重汙染區,我得回去盡快安排人處理。自此向西十幾公裡,便可到達平城,你們自己回去。”
說罷,吳劍的身形便原地消失不見。
何逍二人徒步而行,一路上根本沒有看到任何公路。
最後,終於在臨近城區的時候搭上了回城的汽車。
黃昏時分,兩條拉得長長的身影綴著疲憊的身形,出現在了特殊事件調查局大院的門口。
何逍和王小鈺回到自己的宿舍倒頭便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何逍被一陣響個不停的手機來電鈴聲吵醒。
“你怎麽不把手機關掉啊,我這還沒睡醒呢。”王小鈺抱怨一聲,把腦袋一蒙,準備繼續入睡。
“喂,阿姨,您有什麽事情嗎?”何逍揉揉惺忪的睡眼,很禮貌地接聽起電話。
“何逍,不好啦,程亮被人抓走啦!”電話裡面傳來了一個焦急的女性聲音。
“阿姨,您先別著急,把事情詳細的說一下。”何逍一下就坐起身來。
“今天,學校的教導處來電話,說程亮犯病了,誰也勸不住他。
最後他們隻好報警,後來程亮就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時間緊急,我也沒細問,掛了電話就找你們來幫忙了。
何逍,我該怎麽辦呀?”
說著說著,電話對面的聲音就焦急的哭了起來。
“阿姨,您先別著急,學校有告訴您,他被帶到哪個派出所了嗎?”
何逍一邊安慰著電話對面,一邊穿上衣服,跳下床鋪,掀開王小鈺的被窩。
“哎呀,別鬧,讓我再睡會兒。”王小鈺拽回被子,又要蒙到自己的腦袋上。
“別睡了,程亮出事了,快起來!”何逍快速的說道。
“啊?程亮出什麽事啦?”王小鈺也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趕緊穿上衣服。
“好像是平山派出所,教務處的人說,一會兒派出所也會打電話通知我過去的。”電話裡面的女性聲音哽咽著說道。
“阿姨,您在家稍等一下,我和王小鈺這就來接您,我們陪您一起去派出所。”
說完,何逍已經開門向外走去,王小鈺提著鞋,系著扣子跟在後面。
“何逍哥哥,王小鈺,你們醒啦?隊長說,等你們睡醒了,讓你們去他那裡一趟。”
對面的易小藝也剛好推門而出,充滿活力的笑容伴隨著悅耳的聲音,讓人心情一暢。
“小藝,我們的朋友出了點事情,我們得趕過去一趟,你幫我們跟隊長請個假,我們回來就去找他報道。”
“哦,好吧。”易小藝愣愣的看著二人匆忙地離去的背影。
......
平山派出所內。
“對不起,由於程亮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剛剛,他已經被平山精神病醫院接走了。
我們剛要打電話通知您,您這就來了。”
一個英姿颯爽的女性民警禮帽地對程亮的媽媽說道。
“啊?何逍,你看這可怎麽辦啊?”
程亮的媽媽身材不高,消瘦的臉頰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灰白相間的頭髮扎著發髻,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十幾年前的款式。
“阿姨,您先別著急,我們先去平山精神病醫院看看程亮的具體情況,確保他沒遇到什麽意外。
然後,我們再了解具體的情況,想辦法救他出來。”
......
平山精神病醫院內。
“院長室在二樓,上樓左轉第一個門就是了。”
在說明來意後,門衛給何逍三人登了個記,便把他們放了進來。
“這平山精神病醫院管理的一點也不嚴格啊,到處都是穿著病服溜達的病人,也不像傳說中那麽森嚴恐怖啊!”
王小鈺邊走邊感歎著。
“精神病人有很多都是輕症患者,只是需要一定的專業治療。只有少數的精神病人具備攻擊性,所以精神病醫院的大部分區域和普通醫院差別並不大。”
何逍用自己的推理來解釋著眼前的情景。
“當、當、當。”三人來到院長室門前敲了幾下門。
“請進。”一個平和中正的聲音從室內傳出。
三人推門而入,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眼鏡,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你們三位有什麽事情嗎?”中年男子掃了三人一眼,繼續低頭看自己手邊的文件。
“我們是來看病人的,你們今天有沒有從平山派出所接收了一個叫程亮的病人?”
何逍直視著中年男子,直接問道。
“哦,程亮啊,他問題挺嚴重的,你們現在還不能探視他。”中年男子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到底有什麽問題啊?”
何逍有些不解,程亮雖然腦回路一直和大家有些不同,但是跟精神病一點都不沾邊。
“剛才,我們給他做了個測試,他的病情很嚴重,現在不宜探視。”中年男子低著頭說道。
“什麽測試?作為家屬,我們有權了解病人的病情。”何逍有些焦急的問道。
中年男子放下手頭的文件,抬頭直視著辦公桌前的三人,緩緩的說道:
“我們在一個浴缸裡盛滿水,旁邊放了一個湯杓和一個大碗,讓他把浴缸裡的水清理乾淨。”
王小鈺搶著說道:“那當然是用大碗了。”
中年男子瞥了王小鈺一眼,搖搖頭說道:“正常的人會拔掉浴缸下面的塞子。”
就在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來人看了一眼屋內的眾人,便急衝衝的跑過去,瞪著眼睛,衝著中年男子嚴厲的道:“王大千,你又冒充我!趕快回病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