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疑惑使落雲更加冷靜,對自身疑惑也更加強烈。
“小子應該醒了吧?”十分熟悉的聲音,自己當初的保密協議就是找他簽署的。
“參立!我為什麽會被這樣對待!官方機構要這麽對待事件功臣嗎?”語氣盡量展現著激動和憤怒,落雲人為這樣才是這樣處境下的正確反應。
“別激動,這不像你,當初得知古學和激發傳承見到異象不都冷靜應對了嗎?你現在也冷靜一點吧。”
原來從那時,不,應該是更久之前自己就又出現異常了嗎?
見落雲冷靜了下來,參立繼續訴說著。
“你的能力很特殊,就在中午那處高鐵站被妖樹島發射的石塊擊中了,那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那裡新出現的石怪已經被清除,我們也捉住了活口,而且無平民傷亡,你那時的訴說救了不少人呢。忘記給你摘下來了,抱歉了。”
參立將落雲頭上的遮罩摘下,落雲適應著新得的光明,看清了來人不止參立一個,還有兩人,一個道士、一個持劍老人。
見到落雲稍有變化的面部表情,參立露出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
“啊,忘了和你說,我現在其實只是個傳話的。剛剛跑題了,咱們繼續。你的能力很特殊,現在的官方十分需要你的能力。你被強製征召了,後面這兩位以及我將是你的直屬人員,你的行動將由他們指定,我來監督實施。”
“意思是我是何態度、作何選擇你們都能使用我的能力嗎?”
給予落雲回應的不再是參立,而是道士肖逍遙。
“雖然不道德,但確實能做到,那時你將成為機關的一處陣眼,王建梁一家作為素材,到那時你們會成為活死人,官方會照顧你們的余生。”
“看來能力會消耗生命這點不能作為交談籌碼了,你們根本不會在乎這個。”
“我還是在乎的,不在乎會影響使用方針,放心我會將你的能力用在刀刃上。”
持劍老人聽到肖逍遙說出這句話,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落雲,嘴部微動,背過了身去。
“如果我配合你們,我能重新拿到什麽?我還能得到什麽!”
“少數的自由和極高的生活待遇,以及官方對王建梁一家的照顧。如果你願意配合行動,後續可以和參立洽談這方面的詳情。我現在和你說一下你無從選擇的部分,簽訂一份契約。”
肖逍遙一揮手,無由來的,落雲身上的束縛只剩下了幾處,但依然結實,至少落雲的力氣無法掙脫。緊接著一根剛針出現在肖逍遙手中,落雲看到了這一幕立刻開啟了魚蛇相斥之時,他想要稍微弄清楚這是什麽,這根鋼針給他一陣不好的感覺。
沒有察覺到什麽蛛絲馬跡,直到肖逍遙被針扎向落雲的胸膛,心口一痛,落雲強化的感知意識到自己的心臟在從鋼針上吮吸著什麽。肖逍遙的手按在了落雲胸膛上,隨著手漸漸遠離,鋼針一點一點的退出體外。強化的感知讓落雲清楚的感受到心臟上剛剛吮吸鋼針的創口被瞬間複原,落雲很清楚這不是來自魚蛇相斥之時的強化,大概是那根鋼針自帶的功效。
很快整根針脫出懸浮在道士手中,原本的亮銀色變得鮮紅,又在幾秒的時間內瞬間轉黑,這份黑色給落雲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這時肖逍遙拿出一份紙卷,一眼便能認出是上墳祭奠時常見的黃紙製成。肖逍遙沒把它展開,將鋼針從紙卷一端插入,放手,隨後鋼針從下端劃出。
只是劃出的鋼針在落地前化做了一縷飛灰,飛灰沒有消散,它帶有導航似的從落雲衣服縫隙中鑽入,接觸到身體肌膚後立刻被其吸收。 一陣心悸和恐懼突然襲來,原本十分冷靜看待這事的他,有點慌張了起來。
並不只是落雲感受到,參立的眉頭已經緊皺,落雲看不到的地方,劍老手已經做出了握劍手勢。
“放心,這份契約隻規范了你預知能力的匯報,它不會干擾你的其他能力和自身意識判斷,當然這是在你配合的情況下。接下來你和參立談談待遇問題吧。”
說完轉頭和參立說到:“參立,你洽談合適後就把報告發我一份,我和劍老決定就直接敲板。”
“是。”參立眉頭早已經展開,利落的回答目送著肖逍遙和持劍老人離開。
僅剩兩人的禁閉室內,落雲開始和參立互相瞪眼。
道長和劍老兩人剛到禁閉室外,後者就把前者攔了下來。
“肖小鬼,為了個不穩定預知就這麽把方丈留下的卷軸用掉真的值得嗎?他的能力你就這麽想徹底握在手中嗎?”
“老禿子留給我的遺物,我拿來用又怎麽會感到不值呢?他的能力如果成長起來會幫我們省下很多時間的。等到早上,那時契約卷軸徹底發揮效果,你帶他去妖樹島那轉一下,看看他的能力能不能預知那座島嶼,然後國際會議那天也把他帶上。”
“那份卷軸現在還沒生效?那剛剛都令我心悸的感覺是什麽?”
“和一份始源血脈簽訂效力契約自然不可能瞬間完成,至於你說的那種感覺我也有,應該來自卷軸上的某樣歪門邪道,不過那老禿子能留下就肯定是安全的。”
......
“就像剛才說的,你在這3天內不會得到自由,必須和我以及那個劍老頭一起去古學現世的開端一趟。三天后你每天會得到一定的自由時段,期間受到我們幾個高層的論番監視,其中包括最高層之一那個劍老頭的隨時抽監。雖然受到監視,但我們不會出現在你的身邊、干擾你的行動。期間有需要你的時候我們會隨時出現接你的,你不需要有任何擔心。”
參立把封住落雲嘴巴的水球撤去。
“所以我的未來就被你全程自說自話決定了嗎?”
是的,這段時間內落雲都被水球封閉著,加上身體的束縛還沒解開,他連掙扎都做不到。
“沒辦法,其他最高層是這麽決定的,我這邊兩頭都不能得罪,這已經是能給你的最優方案了。”
“好了,我同意,比起成那什麽陣眼,怎樣都好不是嗎?不過我要求過年時申請一段假期,我需要去王伯家裡過幾天。”
“這個我也會一同提交的,等結果就好。對了,以後叫我參立就行,不要再叫什麽帥大叔了,我才29歲,比你大四年而已。”
參立見落雲同意,拋下這些話就自顧自的直接離開了禁閉室內,直到大門重新緊閉,他才招出幾道水刃將束縛落雲的皮帶割斷。
“到現在才松開,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不這樣我也反抗不了吧。還有他才29歲?看起來比落秋髯還老啊。”
活動完身體落雲盤坐了起來,重新開啟魚蛇相斥之時,開始積累生命力,雖然不知曉能力成長的方式,但生命力濃鬱不會是什麽壞事,至於開啟能力後那五倍的衰老?落雲現在的處境讓他根本不會在乎。
......
“你的包和手機,包裡有新製服,穿好準備出發。”是那位持劍老人,落雲清楚的記得那個道士叫他劍老。
“劍老,參立人呢?我聽他說他也會去。”
“那個小鬼已經在船上了,收拾快點。”
說是新製服,其實就是換了一件鬥篷,落雲迅速更換著衣物,確認好背包內的物品,就跟在了劍老身後。
禁閉室大門,不應該說牆壁一開一合,兩人來到了外面。外面不似落雲想象,一條完全封閉的走廊,明顯不是什麽正常建築的構造。再加上全靠著天花板上奇異的光紋來照明,靠著之前開啟能力時熟悉的生命力感知,落雲了解到它消耗著周圍的生命力提供著光亮。
劍老仿佛察覺到什麽回頭看了落雲一眼,邊說邊繼續靠著牆邊前進。
“這裡在地下,完全不通電,也不存在信號,一些簡易的機關符文支撐著這裡的運轉。 到光紋上來,準備到地上了。”
劍老背靠著一處牆壁停了下來,光紋在地面上顯現,落雲後腳剛踏入其中,一陣眩暈感襲來。
待眩暈感消失,落雲不知何時跌坐在地面。睜開緊閉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海面上的朝陽和一旁漁場的標識牌。
“內灣碼頭?連這裡都是一處基地嗎?”
這裡是J市南部的一處知名景點,平時人流頗多的地方居然在其地下就是古學傳承者的一處基地。
“劍老、該上船了。肖道長叫我們陪同您一起前往。我們會作為平時的防禦力量,但必要時刻還請您出手。”
碼頭處停靠的唯一一艘船隻上探出了十幾人的身影,迷彩服加上不離身的黑箱,是之前一起處理藤妖的槍械部隊。落雲在之前就留意過一同進入視野內的黑箱,裡面緊密排列著各種未曾聽說的槍械和各式彈藥。
“劍老頭不用出手,海上還是可以算做我的主場的。”
劍老一躍,穩穩落在甲板上,同時一股水龍卷將還在地上觀察四周的落雲卷起甩向甲板。急忙開啟魚蛇相斥之時,雖然體能等基礎運動能力沒有變化,但靠著被強化的感知和反應速度,落雲在空中矯正好了降落姿勢,精準的半蹲落地。
“看來能力不只是預知啊,落雲跟我來吧。”
說話的人是參立,剛剛出現那陣水龍卷時落雲就意識到了。跟著他來到了船長室,說是船長室但裡面卻過於空曠,一台操縱船隻的機器都沒有,可以說這船長室已經名存實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