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破虛浮的白雲,透下的光線早已沒有了溫度,天地一片清明,盡剩下刺眼的光。
夏川早早的醒了,卻根本沒有起來的意思,直到守山親自來喊,他才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揉著稀松的雙眼,夏川緩緩的穿起衣服,動作越磨蹭越慢,直到聽見守山不耐煩的叫喊,他才加快速度。
距那天晚上之後,已經連續過去了好幾個月,夏川哪怕不能修煉功法,卻仍舊需要跟著守山修行。
最開始的幾天,夏川被打得鼻青臉腫,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故意藏拙,但他仍舊不免對這異世界的武功大為震驚。
想他夏川前世參軍,哪怕比不上專門鍛煉的武術冠軍,實力卻也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水平。
雖然使用的是孩童的身體,但是本能的記憶還是在的,哪怕讓他現在對付一般的成年人,他也能有周旋之力。
不曾想在第一次比試的時候,夏川竟連守山的動作都難以看清,甚至都摸不到守山的衣角。
連續鍛煉了幾天,夏川的實力也在穩步上升,可落在守山的眼中,卻是不堪入目,連村中普通的孩童都不如。
甚至於夏川還故意留下了一個足以致命的缺陷——面對威脅時的恐懼。
在守山尋找山間野獸給夏川練習時,他故意表現得很懼怕,躲在著守靈下不敢出來,哪怕最後克服了恐懼,也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做出逃避的舉動。
夏川知道這一切都逃不出守山的眼睛,人常常不會相信別人告訴自己的缺點,但經過觀察出來的東西,自己往往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這也讓夏川發現了自己身體的奧秘,他身體恢復傷勢和氣力的速度十分快,並且不管是力量還是敏捷性都比前世普通人要高得多。
夏川也曾懷疑過是否是因為身處異界的人,因為世界環境的不同,本身就比前世的人要更加強大,但是後來經過測試,他發現他仍然超出這個世界的人很多。
隨著守山的不斷輕視,夏川的自由也越來越多,他既可以不經看護的自己來到訓練場練武,也可以在守山的陪同下去城裡采買物品,山上的大多數地方,他都可以去了。
一個月前,柳十方召見夏川,給了他一套凡俗的功法,並幫他找到了一位老師,是城裡的學院先生,負責教導他一些常識和待人接物的禮儀。
夏川對禮儀並不感興趣,學院先生就常常給他講一些這個世界的故事,大多是一些秘境傳說和歷史上的恩恩怨怨。
其中的一個故事引起了夏川的注意。
傳說,世界並不是唯一的,人界之上還有更加強大的仙界,我們修煉所用的靈氣不過是仙氣過界稀釋後的產物。
仙界與人界之間有一扇門,名曰“陰陽兩界門”,此門極大,上及天宇,下通九幽,接引萬千生靈進入仙界,得成大道。
這扇門,會在有修士修成化神的時候開啟,此門開於靈府,自上而下,將人引渡。
十萬年前,世界由三大宗門統治,由於歷史久遠,並沒有留下三大宗門的信息,只知道這三個宗門同時舉眾飛升仙界,最後居然全部消失了。
當時的人們以為。三大宗門的人全部成功飛升到了仙界,直到有人在世界的角落裡面發現了疑似三大宗門修士的儲物戒指和各種遺物,人們才逐漸了解到一些真相。
儲物戒指能夠自由的打開,證明原主人已經死去了,並且只有在一瞬間死亡的人,
他們的儲物戒指才會相對完好的保存下來。 由於失去了三大宗門的統治,世界開始陷入戰亂之中,直到中州皇族崛起,世界才開始再次恢復了和平,只有邊疆地區仍舊戰爭不斷。
往後的一萬年,再次有精彩絕豔的人修煉到化神之境,本以為渡過天劫便能夠飛升上界一探究竟,卻不想他根本就沒有等到引召。
最終由於壽元限制,那位天之驕子含恨而亡,並且在臨死之前留下傳承,傳聞裡面隱藏著他晉升仙界失敗的秘密。
往後的時光裡,再也沒有人能夠修煉到化神的境界,人們全部止步於神魂境,苦苦不得晉升,全部葬身於自身壽命的限制。
有大能曾經分析過,世界靈氣的總量並沒有增減,人之所以沒能夠修煉到化神的境界,是因為缺少了能夠進入化神的根本。
而進階化神的秘密,由於時代的斷層,已經不為人所知曉了,但仍有一些傳言說大宗門掌握著其中的奧秘,只是在如今的世界裡極難實現。
多數的老怪物紛紛隱世不出,千年的大家族也少有傳人入世,在現如今的世界裡,地級一等宗門便是世界上最強的宗門了。
再次結束修煉後,夏川回到竹樓臥房,躺在床上望著天光板怔怔出神。
竹樓外, 隱晦的傳出腳步聲,兩三個黑衣人漸漸逼近樓門,尖刀明晃晃的閃著寒光,映照出他們幾個視死如歸的眼神。
只是還沒等他們動手,便聽“嗤嗤”的幾聲,飛葉穿頸而過染血而出,還沒等黑衣人掙扎,他們便永遠的失去了呼吸。
守山熟練的清理著屍體,屋外很快便被打掃乾淨,甚至傳出陣陣清香,仿佛是有盛開的鮮花盡情的舒展身姿。
夏川翻了個身,既沒有驚訝也沒有疑惑,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遇到暗殺了,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殺手大多是死士,身上也沒有辨別身份的物品,但既然能夠在權傾宗中隨意的出現,想來應該是門中哪個大人物的手下了。
方易子沒理由在這個時候殺他,唯一有這個想法而且還會付諸實踐的,應該也只有一個人了,刑法堂的堂主楚寒霸。
楚寒霸有動機也有實力,他既不希望方易子增強勢力,也不希望宗主一派強大,殺掉自己,無疑是最符合他利益的做法。
至於為什麽用這種顯眼的方式,夏川還不清楚,不知道是他太過自信,還是別有圖謀。
不要太過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東西,因為那也有可能是別人想讓自己看見的,夏川很明白,一個身居高位的人,心思不可能如此簡單。
那麽,楚寒霸的做法就很耐人尋味了,不知道他是在維持自己一貫的人設讓人放松警惕,還是只為了掩人耳目擁有更大的圖謀。
“呼……”沉下心,夏川慢慢的睡著,降褚山很安全,但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