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際掃了一眼房間。
房間裡並沒有任何打鬥或者說掙扎過的痕跡,更像是段譽自己走出去。
觀察了一番。
江際嘴角微抽,回了房間裡,臉色無奈道:“可能是他覺得這幾天在房間裡無聊,出去瞎逛了。”
“瞎逛?”沈璧君微微愣住。
想起前幾天段譽自己說起過,當初也是因為湊熱鬧被擄走的,現在他又耐不住寂寞跑出去,沈璧君看向江際,眼神流露一絲不解。
“那我們出去找找他?”沈璧君試探問。
江際冒著這麽大的危險將他救出來,轉眼他就跑出去,沈璧君有些擔心江際。
而且那大和尚沒走,今早出去的時候還見到他了,如果段譽出去的話,要是不小心被他碰見就糟了。
“嗯。”江際歎了口氣,這小子又亂來。
真當自己從鳩摩智手中救走他很容易?
二人離開客棧。
此時的天色已經暗淡,淡白的月亮跑了出來,正掛在天邊隱隱若現,與紅粉的晚霞相互呼應著,街上的商鋪也已經關門回去。
一股冷風輕撫而過,炊煙嫋嫋,酒樓裡的飯菜香味撲鼻而來。
“大爺來玩呀~”
蘇州城最大的怡紅院,妖嬈的女人站著門口迎風招著手帕,鶯鶯燕燕的叫著。
“讀者老爺,好久不見您了~”
“來快活呀~”
象征著蘇州糜爛的夜生活剛開始。
一處小巷子裡,躲著籮筐內的段譽正暗自倒霉。自己在蘇州逛了一圈,看著天黑之後,便想回去,但誰沒曾想卻是在路上見到了鳩摩智,見鳩摩智看過來,他便一路帶煙地跑了。
然後就躲到了這裡。
想起江際出門前的警告,段譽心裡是後悔不已,早知道自己就是不應該偷偷跑出門的。
也不知道江際回去了沒有,發現自己不見的他應該會出來找自己吧。
希望他們不用碰上鳩摩智。
想著,段譽感到悔意。
“踏踏…踏…”
忽然,段譽聽到巷子裡有清脆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小巷子顯得格外的清晰,就好像是踩到了段譽的心裡,一下子心頓時懸了起來。
不會是那和尚吧?
段譽咽了咽口水。
在那人湊過來的時候,段譽心頭一跳,猛地站了起來,扔掉籮筐,便是向外面跑去。
忽然,一隻手扯住段譽的衣服。
“你要去哪?”
江際的聲音傳來。
段譽停了下來,轉過臉,看到面無表情的江際,先是一喜之後是不好意思的尷尬。
“先別急著跟我道歉。”
“跟我回去。”江際道。
“好…好…好…”段譽連連點頭。
路上,段譽疑惑的開口問:“沈姑娘呢?”
“她回家了。”江際道。
因為著急出來找段譽,沈璧君忘記帶了頭紗,在路上被沈家尋找她的人發現,然後就被請了回去。
江際也懶得計較這些。
先將段譽帶回去要緊。
不過帶段譽回去的路上並不太平,在準備到客棧的時候,就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鳩摩智。
三人打了一個照面。
不待段譽反應開口,江際拉著段譽轉身就跑。
鳩摩智趕緊追了上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走。
“你向這邊跑。”
過了拐角,江際道,
“別回客棧了,先去找地方躲著。” “等王府的人來找你。”
江際前兩天已經寫書信過去。
大概還有幾天左右,他們就應該到了。
“那你呢?”段譽道。
“我自有辦法,你不用管我。”在拐角處,江際讓段譽趕緊先走,自己則是先留下來給他拖延時間。
他在自己的旁邊才是自己最大的危險。
很快,鳩摩智就追著江際的身影,向另一個方向而去。
哪怕此時他也反應到段譽並不在江際的身旁,但只要抓住了眼前這人,鳩摩智並不擔心找不到段譽。
屋簷上,二人你追我趕。
繞個半個蘇州城。
“誰啊?”
屋簷下的百姓聽到房頂上的動靜,沒好氣道。
“施主,還聽小僧一句勸,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鳩摩智開口道。
江際:“和尚,你還是別追了。”
“就送到這裡吧。”
說罷,江際手中甩出暗器,鳩摩智身形一側,躲過。
看著鳩摩智要出手,江際咧嘴一笑。
隨後,從屋簷跳了下去,鳩摩智收手,也跟著跳了下去。當鳩摩智趕到拐角時,卻不想,江際的身影卻是在這裡不見了。
而在街道處正有一處正張燈結彩的人家。
沈府!
......
沈家內。
因為不久之後沈家姑娘沈璧君就要出嫁了,大家夥都開始忙碌了起來。之前大家還擔心大小姐不見了,沒想到今天就回來了,讓沈家緊張的氣氛得以緩解。
畢竟要聯姻的對象可是無垢山莊的莊主連城璧,青年才俊,性格沉穩,是武林不可多得的豪傑。
如果自家小姐在婚禮上不見了,那他們沈家要如何向無垢山莊交代?
難不成說是自家小姐不想嫁,在結婚的前幾天就跑了?
如今的沈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輝煌的沈家了,為此他們需要與無垢山莊的聯姻來穩住他們沈家的地位。
沈璧君的房間。
水霧蒸騰繚繞,衣物掛在屏風後。
浴桶內,一曼妙的身影擦拭著自己的身體,洗去這幾天自己身上的汙垢。
沈璧君在想,也不知道他找到段公子沒有?
想到江際的模樣,這幾天的相處,他帶給自己許多在沈家的從未有過的快樂,可是或者以後自己再見不到他了。
沈璧君沉默,為什麽自己的心裡有些失落。
沈璧君依靠著浴桶,看著水中自己的影子。
再見面的話,自己已經嫁人了,可是自己並不想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
“咯吱—”
窗戶打開的聲音吸引住了沈璧君的注意力。她拿著毛巾捂著自己的胸口,轉看去,就看到那白色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既然潛入了她們沈家。
沈璧君微微一愣。
“你怎麽來了?”沈璧君又驚又喜道。
“你受傷了?!”
看著江際捂著胸口,面色蒼白的模樣,沈璧君擔心地站了起來,隨後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光著身子,又蹲了下來。
“我沒事。”江際不經意的看到那抹雪山帶粉,但依舊保持著冷靜道。
傷自然是他裝出來的。
“段公子找到了?”
“嗯。”
“你被那個和尚打傷了?”
“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咳咳…”
江際蒼白的臉咳了咳。
“那…你怎麽來這裡?”沈璧君輕抿唇問。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房間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