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但是真實世界70後遺症
達達利亞說服了熒。
和蒙德不同。
蒙德那個環境,和五百年前的坎瑞亞有關的生命屈指可數,而且熒大多還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也只有巴巴托斯和特瓦林,巴巴托斯語焉不詳,特瓦林似乎知道的不多,而且和她沒什麽接觸。
而璃月不一樣。
沒有摩拉克斯,還有仙人。
熒走了這麽久才來到了璃月,就這麽無功而返,離開璃月,她自己都覺得不開心。
既然不是只有摩拉克斯能夠提供情報,那麽去試試仙人的水準也未嘗不可。
再者說,凝光就這麽放任她在璃月港行走,肯定是希望她去做一些事情。
如果她就這麽離開了,很難說凝光會給熒掛上什麽樣的黑鍋。
熒不太指望凝光有多高的道德底線。
能夠在蒙德遇到一個琴就已經很罕見了,怎麽能指望每一個國家的掌權者都是這種性子。
琴是天生的大貴族世家少女,而凝光是白手起家的商人。
這兩種人的道德底線和人生觀,怎麽想都不可能相似吧?
思來想去,得到了達達利亞的資助之後,熒還是踏上了這條尋仙的道路。
“公子】大人。”一位債務處理人從一旁走了過來,“要繼續去監督她們嗎?”
“不想死就別做這種事情。”
達達利亞並不看他,“這是個危險的家夥,可惜了,時間不對,否則我一定要和她好好交手一次。”
他的話語裡滿是遺憾。
尋仙的計劃只是一次嘗試,即使沒有熒,達達利亞也不覺得仙人們會一點都不知情······璃月港內總不能沒有一個仙人吧?
她們知道了,肯定會把消息傳給自己那些身在山野的老朋友們。
真正製約他動手的,是熒的背景。
蒙德的榮譽騎士,眼下又被凝光推出去當了棋子。
這時候對她動手,影響有點大。
“這段時間全力探查七星的反應,我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究竟商量了一些什麽。”達達利亞囑咐道。
這並不是必須的,因為很困難。
和薑青預期的相似,在這種巨大變革之前,他個人的一點小小異常突然就微不足道起來了。
女士行動的時候一切變量都基本穩定了,所以他們才能夠騰出手看到薑青。
可達達利亞這邊不是。
誰能夠預料得到摩拉克斯就這麽死了呢?
“啊,真是遺憾啊!”達達利亞的語氣帶著幾分痛苦,“同時失去了兩個很好的對手。”
盡管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摩拉克斯的對手,但這並不妨礙達達利亞對摩拉克斯的期待值。
武神···作為一個武人,他怎麽會不期待擁有這種封號的神明呢?
可惜了,這裡沒有一個動武的環境。
······
今天的璃月風平浪靜。
千岩軍布防玉京台,七星和甘雨匯聚,商量該如何面對這件事情。
暗潮沒有成型,仍舊在醞釀之中。
因為千岩軍的管轄,所以帝君的死訊還沒有傳播出去。
不過這件事情是遮掩不了多久的。
那些前往玉京台朝拜帝君的人不可能都是孤家寡人,他們沒能返回,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玉京台上巡防的千岩軍,更是將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拔高了。
胡桃親自去看了一眼,終於相信了鍾離話裡的可信程度。
“岩王爺真的故去了啊······”少女抓了抓頭髮,面色有些呆愣。
“老師是因為失去了岩之神而傷心,還是因為得到了一筆大生意而激動呢?”薑青調侃道。
這樣的問話並不應該,薑青畢竟不是個純粹的璃月人,而且他也知道老爺子壓根就是退休而已,自然沒有多少感同身受。
他知道自己應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該說出什麽樣的話,但這並不妨礙他偶爾的不合時宜。
萬幸,胡桃也有一點這個傾向。
“別叫我老師啦。”她擺了擺手,坐在了階前,神色茫然。
薑青不以為意,放下了手邊的古籍。
“放個假放個假。”他坐在胡桃的身邊,給自己放了一個假,“這破書我是一點都看不下去了。”
胡桃翻了個白眼。
“岩之神真的死了?”
“這不是個問題吧。”薑青話語隨意,“神位更迭的事情並不是什麽隱秘,除了帝君和巴巴托斯冕下之外,大陸上的其他神位早就更迭過了。”
雷之神也算。
影和真是雙生子,繼承了真的將軍之位的雷電影,其實也是和最初的七神一個階位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些神位的更迭都表明了一件事情。
神明會死,神位會改變。
這是正常會發生的事情,用不著有太多的驚詫。
“如果其他的神會死,岩王爺又怎麽不會呢。”薑青說道,“不過是大家不習慣而已。”
“從第一個神明死去的那一日,璃月的先賢就已經開始考慮了,如果有朝一日我們失去了岩之神,璃月該如何發展。”
“但她畢竟還活著。”
三千七百年的執政生涯,貫穿了整個七執政時代到今日。
當年警惕摩拉克斯死亡的先賢們死了一批又一批,結果摩拉克斯還好好的活著。
“時至今日,在玉京台的變故之前,誰能夠想到,帝君真的會死呢?”
“先賢為她的死考慮了很多,做出了諸多準備,然而她畢竟活著。”
“活到了所有人都覺得,她也許會死,但肯定不是在我們這一代。”
“然後她就如此突兀地,在請仙典儀上和所有人訣別遠行。”
璃月的聰明人怎麽可能只有刻晴一個呢?
這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神,那就是摩拉克斯。
她的死對於璃月而言,無異於天塌地陷。
與其說這些人是沒有考慮過帝君的死,不如說,他們只是不敢想象這麽一個未來而已。
“沒想到啊,玉衡星居然是對的。”胡桃並沒有太多的悲傷態度,“你和她交談的時候,似乎並不是很認可她的態度。”
她並不習慣在任何人面前表露悲傷和哀悼的態度,這是小時候養成的性格。
“哈啊,該怎麽說呢···”薑青撓了撓側臉,“時間會證明誰才是蠢貨,而誰又是正確的。”
他輕聲說道:“玉衡星是對的,而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阻礙了正確答桉的蠢貨而已。”
僅就當日的交談來看,他當然是錯誤的。
“我也支持你啦。”她拍了拍薑青的肩膀,露出了微笑,“你是我的人嘛,我肯定支持你啊。”
“至少就當時,你肯定是對的。”
“誰知道岩王爺會就這麽走了啊,簡直胡鬧。”
胡桃再三向鍾離確認了摩拉克斯的死訊,最後只能得出一個“胡鬧”的評價。
怎麽會有死的如此潦草的神啊。
薑青也不是不支持刻晴的想法,只是當時,他和大多數的璃月人一樣。
雖然承認帝君可能會死,但不一定會在他們這個時代。
只要在他們死之前,摩拉克斯還活著,那自然沒必要過多的憂慮這種問題。
“胡鬧?確實有一點胡鬧。”
拐角的街道上站出來了一個貓貓頭。
“但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我們能做的只有面對現實。”
薑青有些奇怪。
這個時間點七星應該在開會才對。
刻晴出現在這裡很奇怪——她總不能是還記著之前薑青說的話吧?
兩三句簡單爭執不值得啊。
“往生堂的客卿,鍾離先生在那裡。”刻晴看向了胡桃。
胡桃伸了個懶腰,一點也不見緊張。
“被達達利亞給請走了。”薑青微笑著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幾天之內都不會回來了。”
“您也知道這方面的事情,一旦這位公子】先生有所求,他就不會吝惜於財富或者別的東西。”
刻晴歎了一口氣,“是啊,確實是這種性格。”
不談別的,隻說大方這一點,公子確實是無出其右。
只要他覺得你有價值,他願意付出的籌碼往往是遠超真實價值的。
盡管這完全是基於有利可圖的本質,但人世間熙熙攘攘,也就是利來利往而已。
不談利益,你憑什麽讓人家給你貢獻價值?
達達利亞完全是這方面的翹楚。
只要你有價值,他就能夠開出一個正常人都不理解的價值。
“如果你那份密約賣給他,恐怕他甚至願意牽頭把往生堂開到至冬。”
胡桃眼睛轉動,拍了拍薑青的肩膀。
以達達利亞的性子,他恐怕真的願意以執行官的名義為此擔保,只要他覺得密約有這個價值。
刻晴已經是提高過一次價格了。
她覺得既然薑青率先考慮了璃月,就不能讓他吃虧。
但她畢竟是個生意人,不讓薑青吃虧,也不可能讓自己吃大虧。
達達利亞就不同了。
他就根本不在乎這種利益糾葛,隻想著得到對計劃有用的東西。
“怎麽,玉衡星大人尋找客卿先生,總不會是擔心他泄露什麽情報吧?”薑青挑了挑眉,“如果是這樣的話,您不必擔心太多。”
“他肯定會泄露的。”
如果給的都是達達利亞不需要的情報,他又怎麽會一直這麽大方呢。
“有關鍾離先生和達達利亞的合作我們一直都清楚。”刻晴搖了搖頭,“能夠用自己的學識換取報酬,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應該被允許。”
鍾離很清楚其中的界限。
她是璃月的契約之神,對於律法條文的敏銳無人能比。
再者說,學識換取報酬這種事情,確實無可指摘。
哪怕和鍾離合作的,是璃月的敵人,至冬的高層。
可七星手下的商會,難道因為璃月和至冬隱隱對立,就不做至冬人的生意了?
這種雙方共利的合作,連七星自己都無法徹底斬斷,自然也無從指摘一個學識淵博的人,利用自己的知識換取豐沛的酬勞。
公子他,給的太多了。
“當然,她可能還說了有關仙祖法蛻】的事情···不過即使她不說,達達利亞也肯定知道。”薑青的話語從容不迫,“您想尋找鍾離客卿聊的,應該也不是這些吧。”
刻晴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應該告知薑青和胡桃一些內容。
“說說怎麽樣,”薑青笑容溫和,“反正你也知道,岩王爺已經遠行了。”
“她的仙祖法蛻】,總要交給專業人士來埋葬的吧?”
“你們不選往生堂,難道要把這個機會讓給仙人?”
名為送仙典儀的儀式其實也很重要。
當然更重要的是,仙祖法蛻】如今帶來的隱性價值。
簡單來說,七星和仙人接下來將會爭奪的是名為正統的權力。
而誰能夠掌握仙祖法蛻】,誰就能提前佔據一部分的正統大義。
力量是不能夠構成絕對因素的,因為仙人畢竟不可能真的對璃月港動武。
說的不要臉一點,如果七星真的藏起來,然後鼓動璃月港的人反抗仙人,難道她們還真的能夠把璃月港犁一遍?
光是考慮到這一點,仙祖法蛻】的送葬儀式就必須交給璃月人來處理。
不能交給仙人,而璃月內部有這種資歷和能力來確保事情一定會辦妥的組織,也只有往生堂了。
刻晴有些訝然。
大多數人都被帝君的死所困頓,根本沒有去思考更多的心思。
七星之所以要做到這種程度,是因為這是和他們利益休戚與共的事情,他們當然顧慮周全。
說白了,仙人藏匿山海已經很長時間了。
一般人根本不了解仙人和七星之間複雜的關系,自然也無從做出這樣的判斷。
這是情報的問題。
“你說的很對。”刻晴長出一口氣,“別的事情還沒有商量好,但有關仙祖法蛻】這件事情,我們決定委托給往生堂來處理。”
“不過往生堂裡最有資格承擔這份責任的,應該並不是胡堂主吧?”
薑青若有所思。
爭奪權力的同時必須把面子工程給做好。
甘雨雖然選擇了七星,但七星不可能不考慮她倒向仙人的可能。
作為在璃月港裡掌握大權的甘雨,對於七星而言,她比任何一位仙人更有威脅。
因為她真的可以接過政務的處理,讓這場變革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說到底,仙人的威脅其實不大。
她們畢竟曾是璃月的主人,不可能真的冒著摧毀這個國家的可能性去爭奪權力。
但甘雨可以做到無血變革。
她在七星八門之中的威望本來就太高了。
甘雨自己以七星的秘書自居,但如果真的有人覺得她的權力在七星之下,那也太對不起她從在璃月港上千年的日日月月了。
七星的權力不過百年,甘雨可以長久地留在這裡。
璃月的世家門閥,達官顯貴幾乎沒有人能夠避開甘雨。
只要她願意許諾利益,分割權力,這些人立刻就會成為她最強有力的支持者。
最壞的情況,她可以聯合八門,許諾權力架空七星。
但七星想要不著痕跡地架空甘雨,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們處理不了仙祖法蛻】,無法把送仙典儀做到盡善盡美,想必甘雨就會放棄和七星的合作,轉過身支持仙人。”
薑青貼在胡桃的耳邊,話語溫和。
“這份面子工程必須做好。”
“而他們看中了鍾離客卿的能力,卻又擔心他會把這份情報賣給達達利亞。”
甘雨願意退讓,是因為她還相信摩拉克斯留下的人治】理念。
但這種容忍總歸是有限度的。
她的出身是仙眾,在這種時刻會選擇仙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七星拿不出帝君之死的真相,又無法妥善推動送仙典儀】, 她肯定會選擇仙人的。
胡桃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沒問題,這件事情就包給本堂主啦。”胡桃拍了拍胸口,意圖證明自己的可靠。
薑青的分析她聽進去了,當然最關鍵的是,往生堂將會得到一次送葬七執政級別的神明的機會。
遍數往生堂乃至是七國的歷史,她也應該是頭籌。
其他國家的神明死了,自然有她們挑選的後繼者安排相應事務。
也就是璃月,眼下既沒有新的岩之神,仙人和七星的關系有如此僵硬,這才給了往生堂一次機會。
“你們也可以相信鍾離嘛,他不會把這種消息告訴那個什麽公子】的。”
胡桃很信任鍾離的——不信任也不可能放任這個人一直把帳單混進開銷裡。
“您能夠理解就再好不過了。”刻晴看了一眼薑青。
薑青和她對視,臉上笑容和善。
“不過這種事情,畢竟不是我們相信就能夠解決的。”刻晴面色坦然,“我們也相信仙人,甚至我們也沒有反抗仙人的能力。”
可如果她們真的有這種打算,我們難道一旦反製的準備都不給自己留下麽?
走到七星之位,哪怕勝算再小,也不可能輕易地投子認負。
說到底,老爺子退休太快了。
她沒有表露任何征兆,也對這些被她坐中調和的矛盾不屑一顧。
仙人和七星,黃金屋······璃月的諸多利益維持在摩拉克斯的身上,然而她最後說走就走,還是在高台之上,眾目睽睽之下來了一個脫身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