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騰出了時間來休息。
接下來他有兩個選擇,須彌和稻妻。
其實如果這個時候熒去須彌的話,她絕對是亂殺的。
教令院和愚人眾的計劃一直到了散兵得到神之心才算是有了正式的推進,在此之前的全部都只能算是準備工作。
沒有散兵的出現,他們的工作就永遠只能夠停留在準備環節。
因為散兵太特殊了。
他是雷電將軍製作的第一台人偶,而她製作人偶的本意就是為了接替自己的席位,繼續擔任統治稻妻的雷之神。
換而言之,散兵是作為預備神明而誕生的。
遺憾的是,在他被製造之後,他的製作者確認了他並不足以承擔神明的元素力。
八重神子的意見是乾脆銷毀,而雷電將軍最後選擇了將他封印起來,並且重新製造了二代將軍,也就是如今稻妻的雷之神。
從製造的目的來說,散兵無疑是個失敗品。
但他確實是被作為接替神明的權杖而被製造出來的人偶。
這樣的關鍵道具不到位,教令院的研究就只能停留在紙面上,沒辦法有實際上的進展和突破。
而這個時期,熒如果到了須彌,那絕對是嘎嘎亂殺。
須彌的頂尖戰力相對一般,三元素力的熒能夠穩穩地摁住女士的棺材板,她在須彌就很難遇到什麽對手。
只要接觸到納西妲,直接就能夠速通須彌。
備齊了三元素力的熒,在當前的時代已經是有數的強者了。
女士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會被兩個債務處理人摁在地上大喊“溫迪”的菜雞。
然而稻妻相見的時候,解開了枷鎖的女士都不是熒的對手,徹底輸掉了禦前決鬥,最後被雷神一刀秒殺。
如果女士早知道熒是這個成長速度,她當時一定會選擇把熒給處理掉。
事實上,熒能夠擊敗達達利亞的時候,羅莎琳就該有所察覺了。
然而她並不把達達利亞的失敗放在眼裡,結果在稻妻,她也沒了。
繼續往上,能夠阻止她的只剩下了魔神。
但熒不能去須彌,因為稻妻亟待她去拯救。
如果熒現在不去稻妻,那麽雷電將軍的計劃一旦完成了收尾工作,就沒有什麽民眾的意願來給她開掛了。
到時候她想要贏,就要真的單獨去挑戰雷電將軍了。
沒有八重神子給她開掛,她就是真的要單獨挑戰塵世七執政之中最初的那位雷之神了。
盡管雷電影是後來接任了雷之神的權位,但和初代雷之神作為雙生子的她,本來就是雙生子之中擅長戰鬥的一方。
雷電真擅長統治,能夠給稻妻帶來更加溫和的發展。
而雷電影是維持統治的強權。
她在稻妻之地殺死了無數魔神,最後才讓自己的姐姐登頂神位。
從這方面來說,她也是真正的初代神明。
等到眼狩令徹底結束之後,反抗軍差不多也走到盡頭了。
到時候整個稻妻全部接受了現狀,熒在想要挑戰雷之神,就是真正的單挑了。
沒有神之心的雷電將軍同樣具備魔神這個等級的實力,凶猛而又強大。
如果不取巧和拚運氣,她就只能提高硬實力去打硬仗。
這至少也需要她集齊六個元素。
所以她必須趕在民眾沒有徹底屈從於強權之前直面雷神,這個時期八重神子能夠給她開掛,過了這個時間點,那就是硬上了。
四元素的熒可以在納西妲的幫助下擊敗散兵進階的偽神,但恐怕那個時期的散兵距離雷電將軍,也還是不太夠看。
薑青肯定是希望熒去稻妻的——她如果不去,那到時候誰去扛著雷電將軍?
他拿自己的命去扛也扛不住啊。
薑青不能干涉熒的選擇,但很大程度上,熒的選擇決定了他能夠做到什麽程度。
她不去稻妻,薑青就不是冒險,而是送命了。
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情了。
眼下的薑青,能夠迎來一小段的休息。
“所以,這就是你的實力增長的原因?”
優拉深吸一口氣。
她的實力卡在了Lv5到Lv6,也就是70級未突破。
這份實力已經十分可觀了。
凡人的極限應該就是80級未突破,而想要更進一步,進入【原神】這個階位,恐怕需要一點點的外力幫助。
而想要從90級更進一步,登頂天空島,那恐怕就已經不是天賦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那需要億點點的運氣。
優拉最近忙於生意。
薑青是單個人,他對財富和權力沒什麽追求。
但優拉背負著整個勞倫斯的遺族,必須要為整個家族考慮。
商會逐利,但飛雲商會和優拉的合作主要是和她這個人合作。
她手上掌握了諸多的秘方和煉金圖紙才是合作的價值所在,所以和商會的合作,優拉並不需要過多的擔心。
除非這群人打算直接強取,否則任何有遠見的人都會選擇和優拉好好合作,而不是殺雞取卵,一共隻賺她一筆生意。
即便如此,各方面的合作也還是需要她出面。
而她回過頭,就發現自己的合作夥伴兼半個徒弟走到了一個不太能夠理解的高度。
不是···這個人殺過魔物麽?他怎麽就擁有這份實力了?
薑青尷尬不失禮貌地露出了微笑。
這份成功並不值得炫耀,盡管在某方面來說,他以人類身份和神明對話是一種成功。
但提瓦特的神非比尋常。
她們天然愛護自己國家的子民,和神明接觸對於提瓦特人來說可能也算一種榮耀,但也沒什麽值得拿出來炫耀的。
畢竟,神明確實是這樣親善人類的存在。
“來,我來幫你掌握一下這份暴漲的力量。”優拉的笑容親善,“其實你自己也有察覺到對吧?你並不能很好的掌握這份力量。”
很難說這裡面究竟是指導的成分居多,還是趁機報復的成分居多。
“和神明對話的機會並不罕見。”薑青想了想,還是決定刺激一下優拉,“不過想要獲得神卷,這就比較棘手了。”
“好在我成功了。”
優拉笑容越發燦爛。
蒙德的風神就是神明之中罕見的例外。
她是完全不會現身的那種。
勞倫斯的失敗無可苛責任何人,但薑青還是覺得,賦予權力的時候也應該考慮製約權力。
不過,膨脹確實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了。
優拉之所以如此生氣,其實多半還是不講道理的遷怒。
薑青倒也不是很在乎。
借題發揮是有的,但他身上確實有一點問題。
說的真好,下次不許再說了。
於是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薑青更加貼切地體驗了一下西風劍術的秘訣。
很大程度上,薑青的西風劍術長進如此之快,都要感謝優拉的培養。
就是代價有一點點大。
“切磋”完了之後,優拉還是不太甘心的確認道:“你真的就這麽得到了岩之神的神卷?”
她仍舊不太願意接受。
“你對‘就這麽’是個怎麽樣的認知?”薑青頗為疲倦,“我覺得我做的還好吧。”
“可是,那畢竟是神卷啊!”
這跟優拉的經歷有關系。
在蒙德的歷史上,切實可考的神卷者只有一位,溫妮莎。
而溫妮莎在後來登頂天空島,開辟了所謂的【原神】。
盡管後來溫妮莎並沒有現身,但在所有的歷史記錄之中,她都是完成了由人至神偉大記錄的開創者。
“神卷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珍貴。”薑青揉捏著骨骼,話裡帶著幾分慶幸,“作為凡人,我們總是極力想象神明的恩賜是何等的珍貴。”
“實際上神卷對於魔神而言,並不算什麽珍貴的東西。”
她們並不賜予人們神卷,因為她們雖然有,但並沒有普渡眾生的使命和責任。
這份卷顧其實也不會消耗她們太多的東西,不過她們並不虧欠人類。
“對於魔神不是很珍貴,對於凡人來說可就未必了。”
優拉並沒有被安慰道。
她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一件事物的珍貴程度並不取決於給予者,而在於謀求者。
如果他饑寒交迫,一碗熱湯的價值已經是一條生命的價值了。
商人們從事的就是這項工作,把人們需要的東西賣給他們。
而有些商人開創了新的道路,為人們製造需要,然後把他們需要的東西賣給他們。
神卷的價值並沒有被消耗殆盡。
眼下製約薑青實力提升的,只是他本人的身體素質而已。
他的身體只能夠承受這種程度的拔升,即使老爺子願意給予更多的元素力,他的身體也扛不住。
但反過來說,身體素質得到了提升,他的元素力也會飛快上漲。
在這段時間內,只要薑青努力,實力上就會有所長進。
薑青還能怎麽說呢?
優拉已經先入為主了。
她對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嫉妒,但是因為姓氏所帶來的遭遇,卻讓她對神卷這種東西報以萬分的熱誠。
“你還真是貪心呢。”
沉默了片刻,優拉輕聲說道。
“很多人都好奇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然而我們都沒有想到,你想要合作的對象並不是七星或者仙人,而是岩之神。”
“七星和仙人能夠給予很多珍貴的東西。”薑青想了想,然後解釋道,“但這些東西在未來的價值並不大。”
財富,權勢······薑青當然是有機會得到這些東西的。
如果天下承平,比如把時間倒退回去,在愚人眾正式采取行動之前,薑青都願意去追逐這些東西。
但不行。
從愚人眾開始行動,從熒蘇醒開始,這片大陸的未來雖然陰雲密布,但可以預見的是,戰爭的陰影始終都沒有消失。
財富和權力其實都有很大的影響力,如果敵人是同樣的人類,薑青同樣會追求這些。
問題是,敵人很明顯不是敵人。
如果不掌握力量,那麽就只能像幕府治下的平民,風魔龍襲擾下的蒙德人······生死性命全部操於人手,是生是死全靠一手祈禱和運氣。
運氣好了你就活了,運氣不好你就重開了。
權勢的極致,也無非是大賢者、三奉行這個等級而已。
即使是社奉行,也被散兵兩次背刺,神裡家差點就要失去社奉行的席位。
而大賢者就更不必說了,很顯然,在熒妹的操作下,他能夠放下權杖享受牢獄,都算他運氣好了。
直接一點,他也得人生重來。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危險到財富和權力都不能庇護己身。
“這麽說來你又知道某些事情了······我只能理解一點點。”優拉歎了一口氣,“以前在野外狩獵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遇到麻煩。”
她很少和薑青分享自己的過去,主要是乏善可陳,而且根本沒什麽好事情。
分享快樂的事情倒也無妨,可總是被這個針對,被那個鄙夷這種事情,優拉是說不出口的。
“雖然我也並沒有什麽權力和財富,但那個時候,我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家族傳承的劍術和神之眼所禦使的元素力而已。”
“你所擔心的,應該也是這樣的情況吧?”
因為擔心這樣的未來,所以只能夠在未來降臨之前,掌握殺死野獸或者敵人的技巧和力量。
優拉是能夠理解的。
倘若她疏於磨練技藝和元素力,她也會在某個時刻後悔於自己當日的懶散。
不過,為了避開這種未來,她是加倍努力,而薑青選擇了和岩之神做交易。
他到底知道的是什麽樣的糟糕未來,才值得如此緊張貿然行事呢?
優拉並沒有詢問。
也許問了薑青會說,但她顯然是解決不了這種問題的。
薑青都已經選擇了求助神明,未來的麻煩,她肯定是不夠資格介入其中的。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麽問了又有什麽用處呢?給自己添堵啊······
“是。”薑青點了點頭,“其實也不全是擔心未來。”
任何英雄故事之中,總歸是少不了村民作為見證者和傳唱者的。
薑青不希望自己只能成為見證者,可作為故事之中的村民,他也有一定的機會活到英雄擊敗魔王拯救世界。
“其實我這麽做的原因,還有仇恨。”
“仇恨?”優拉歪了歪頭,“完全看不出來啊。”
她似乎從未見過薑青有把對某個人的厭惡表現出來,無論是表情還是言語,他都很少提及這些東西。
“每個人都知道我是從稻妻回來的嘛,我討厭稻妻大家也都知道。”
薑青聳了聳肩。
他實在不好意思和優拉說,自己剛剛穿越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就是男主角,可以把原神裡好看的妹子全部拿下,然後獲得神明一樣的壽命和力量。
然後幕府的武士用了兩拳就讓他明白了現實和道理。
強權就是真正的道理。
即使是現在薑青也很慶幸,對方教會自己道理的時候用的是拳頭,而不是腰間的武士刀。
否則就沒有接下來的逃生故事了。
他羞於對任何人提起這段故事,即使是宵宮他也只是含湖其辭。
但薑青始終記著這件事情。
他返回稻妻,不是為了證明自己能夠成為男一號,而是單純地想要修正一下稻妻那個勾八社會結構。
或者更直白點說,他就是想看著九條孝行和柊甚介失敗,然後被人拖進囚車裡遊街,最後被斬下狗頭。
可這該怎麽說呢?
薑青有這個心思的時候,柊甚介和九條孝行甚至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他們根本就不是為了針對某個人而推動了鎖國令,純粹是為了個人利益。
而薑青只不過是他們計劃之中被影響到了的無辜的倒霉蛋而已。
這該怎麽仇恨呢?
和愚人眾的第一次行動一樣,他們只不過是簡單地挪動了一步,而那些被影響著失去了一切的人,並非是他們的本意。
就挺沒意思的。
慶幸的時候優拉並沒有詢問。
她垂下眸子,神色平靜。
“我們認識了多長時間?”
優拉頗為突兀地問道。
“幾個月?”
薑青隨口回答道,“反正不是很久吧。”
“幾個月···在這段時間裡,勞倫斯徹底走向了終局,而以此為代價,我們離開了蒙德。”
“隨後在璃月的這段時間裡,你幫助我,幫助勞倫斯重新立足。”
“當然,你也沒有遮掩過自己的目的,無論是我還是勞倫斯,這些都只是你的一塊跳板而已。”
“不過受人恩惠也是真的,畢竟這些資源堆砌在我的手裡,想要得到相同的結果卻並不輕松。”
薑青眼皮輕跳。
踏馬這個展開···總讓他覺得有點熟悉。
她雙手環抱住膝蓋,神色輕松。
“薑青,我還能夠幫助你些什麽嗎?”
值得慶幸,她問出來的並不是薑青擔心的那個問題。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薑青回答道,“我能有這份實力,不都是拖了你的幫助麽?”
“是嗎?”她抬起頭,笑容燦爛,“那我是不是更應該盡力教你一些東西?”
“別了吧。”薑青抖動了一下身子,“先休息休息吧。”
這教學挺費人的,他有點扛不住了。
“好啊。”優拉點了點頭,“先休息吧。”
手機站全新改版升級地址:https://,數據和書簽與電腦站同步,無廣告清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