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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但是真實世界》九十七-只是人類而已
有關申鶴的故事還需要更多的線索作為支撐,但這和薑青已經無關了。

 作為一個接受委托的冒險家,他已經盡己所能去完成甘雨的委托。

 至於說申鶴本人能否從中掙脫,這真的只能看她自己。

 父母和子女之間的麻煩,薑青怎麽可能處理得了。

 他就算真的有相關的經歷,恐怕也是難以自渡,更別說是幫別人一把了。

 這條路上的選擇薑青已經和盤托出了,她願意選擇自己的父親,覺得一切都是苦衷一切都是情有可原,那就抓住那位明俊伯伯,從他身上得到答桉。

 璃月的科技水平確實不支持一樁十多年前的古老桉件重現天日,但在這個有仙人有魔神的時代,想要讓一個凡人吐露真相,這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如果她不追究於給自己的父親尋找一個理由,那麽事情就更加直白了,人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代價,這和身份地位無關。

 最起碼,在申鶴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她的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

 所以她也有做出選擇的權力。

 是為父親尋找理由,還是不再把他當作父親來對待,這都是申鶴自己的自由。

 作為旁人,薑青不可能有更多的說辭了。

 在他和申鶴簡短地交流之後,這位仙家少女面色蒼白,但最後還是決定要跟著薑青返回璃月港。

 她要去找一個人。

 山下的生活比她預期的糟糕太多了。

 最糟糕的,才第一次和人相遇,她的父親就已經要不再是父親了。

 但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又頗為信任薑青的說辭。

 因為這是個沒有什麽邏輯問題的推測。

 他拿出了三個前置條件,倘若你認可這些條件,那麽真相也就應約而出。

 倘若這三個前置條件出錯了,那麽答桉自然也就錯了。

 可薑青也只是推測而已。

 事情的真相,用普通的手段已經不可能發掘了。

 就和薑青強調過的一樣,明俊最大的問題,也不過是沒有及時銷毀這份所謂的秘術而已。

 這能算什麽錯誤?

 秘術還是申鶴的父親搶走的,怎麽算,明俊都很難扯上多大的關系。

 常規手段是不可能得到結果的,她需要用點非常規的手段。

 不過明俊的動機——倘若真有這回事,那倒是不難猜。

 復活嘛,這種東西是永遠都有市場的。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尤其是這個世界也不夠安全。

 有人願意拿自己的女兒當實驗品,他當然可以作壁上觀,等著正確答桉出現。

 申鶴這邊成功了,秘術自然也是沒什麽大問題了,他也可以去找一個擁有相似命格的人去試一試。

 申鶴失敗了···失敗了就失敗了,他只是剛巧有一本秘術而已,沒來的銷毀然後被一個父親搶走了,這也犯法麽?

 真相如何,申鶴打算返回璃月港看看。

 回去的路上,申鶴的腳步緩慢了許多。

 她間或地和薑青聊兩句,對於薑青有了不算微小的信任。

 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和一個人交好並不算什麽麻煩,即使這個人是申鶴這種感情澹薄的性子也一樣。

 再者說,她也只是性子澹薄而已。

 對於一個保持著相對出色的道德水平的人來說,性子澹薄反而更加容易交好。

 因為他們往往對旁人的善意帶著更高的回饋。

 薑青完美地錯過了一整個璃月的劇情,這也是他計劃之中最為不確定的事情。

 好在和預期的發展差距並不大。

 達達利亞還是選擇了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他費盡千辛萬苦,並且花費了無數摩拉從鍾離那裡得到的情報,最後在他“摸屍”失敗的時候瞬間爆炸了。

 薑青很難想象,他志得意滿的時候,突然間發現神之心根本就不在【仙祖法蛻】這裡,甚至摩拉克斯根本就沒有死的時候,達達利亞當時的心態究竟如何。

 群玉閣也理所當然地沒有了。

 這是所有計劃之中都必須經歷的一步。

 群玉閣對於凝光太重要,太珍貴了。

 正因為如此,為了璃月港而舍棄了群玉閣的凝光,天然就在任何的談判之中佔據了優勢。

 因為她為璃月舍棄了太多的東西,也付出了太多,所以在權力分割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率先照顧凝光的情緒和利益。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按勞分配永遠都有市場,前提是按勞分配的對象是地位等同的。

 普通人和普通人按勞分配,七星和七星之間也是按勞分配。

 但普通人和七星之間,用的可不是這套標準。

 在七星之中,凝光付出最多,最後也得到最多。

 當然,她最後也沒能實現國王的夢想。

 群玉閣有價值,但價值還不夠修改一整個七星的體系。

 在甘雨無動於衷,決心當一個局外人的時候,凝光的心思沒辦法獲得成功。

 她只是七星之一,慘痛的付出可以讓她坐穩未來十年的位置,但卻不可能讓七星放棄自己的利益。

 國王······國王只能有一位。

 凝光想做的不是七星之首,而是把天權星拔高到一個超過七星的位置

 她這麽做,就是在踩踏七星的利益。

 付出能夠得到回報,卻不能讓人自願損失自己的利益。

 除非甘雨支持,否則光靠凝光一個人,她甚至連盟友都沒辦法找到。

 “所以你的老板失敗了?”

 夜蘭單手托腮,和薑青講述著自家老板失敗之後的失望。

 薑青不動聲色。

 “在預期的計劃之中,我們希望的是仙人降臨並且統領璃月港。”

 如果有仙人衝鋒在第一線,很多的改革都是可以推行的。

 凝光也無所謂成為仙人之下的國王。

 反正這群仙人也不可能久坐璃月港,等到他們離開,國王就是名副其實的國王了。

 而且···就算是七星,那也是在仙人之下的。

 實際上的權位沒什麽影響,引入仙人作為變量,對於一個有更多欲求的人來說,只有好處。

 然而···

 “然而我們都沒有想到,甘雨居然是個守舊派的。”

 仙人插手是所有計劃的基石。

 “凝光就算再強勢,畢竟只是七星之一。”薑青有點遺憾,“她只是七星而已,想要做到某些事情,必須由七星之上的人親自出面。”

 萬萬沒想到啊,甘雨居然是堅守帝君心思的那一種人。

 她明明知道把權力完全交給七星會帶來什麽後果,但這位月海亭的仙人小姐最後還是拖著仙人離開了璃月港。

 所謂的在暗處監督···這種鬼話真的會有人害怕麽?

 不說暗處監督,就算她們站在明面又怎麽樣?

 在沒有明確權力的時候,她們作為仙人第一次插手璃月港的事務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下一次,下一次她們連行動的大義都沒有了,就剩下了手裡的強權。

 第一次沒有把規矩立好,第二次再想動手,那就更加困難了。

 只能說仙人有仙人的考量,薑青有薑青的目的,大家最後沒能走在一條路上。

 有些可惜,但也不算意外。

 薑青並不失望。

 他已經盡力了,而且整個計劃之中最為失望的人必然是凝光。

 她是真的朝著國王的目標去努力的,甚至可能已經暴露了這個目的,然而她沒能成功。

 上一個想要成為國王並且付出行動卻沒有成功的家族是勞倫斯,然後大家也都知道了,勞倫斯從蒙德的禦三家到最後倉皇逃竄,只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隻。

 凝光倒不至於這麽淒慘,畢竟她做的事情罪不至此,她的權勢也比勞倫斯更加穩定。

 但失敗就是失敗啊,就算結果可以承受,那也是失敗了。

 夜蘭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微笑。

 “你這邊輕松咯,可凝光那邊可就不太好受了。”

 她的話語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這說明凝光面對的麻煩雖然棘手,但是並不影響大局,所以她才能夠騰出時間去嘲笑凝光的失敗。

 薑青攤手。

 他沒什麽好解釋的。

 計劃失敗了他也失去了一些機會,但這件事情夜蘭不可能知道。

 “一件事情的失敗意味著大家都要付出代價,”薑青說道,“凝光是投入最多的人,卻也是體量最大的股東。”

 所以她扛得住。

 薑青是另一種股東。

 他沒多少體量,就算扔進去全部身家,也不可能是賺的最多的。

 可一旦失敗了,他也是最難承受失敗的那一個。

 苦難降臨在每一個人身上,但大家的抗風險能力不一樣,在苦命人身上,厄難總是顯得更加猙獰凶惡。

 有些人失去群玉閣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來年還能在建一個。

 而有些人兩次失敗,家族的產業賠進去了,差點連命都扔進去了。

 還有一些人,失敗一次就可以一躍解千愁了。

 夜蘭明白薑青話裡的意思。

 他一點都不輕松。

 投資失敗了,凝光是損失最大的,但她未必是最扛不住的那個。

 “你扛不住了?”夜蘭揶揄道,“看不出來呢薑少爺,你剛從璃月港回來,身邊就跟著一個陌生的漂亮女孩。”

 “你是資產上扛不住了,還是···嗯?”

 喂喂喂,別在這種地方開車啊。

 “身體扛不住了。”薑青呵呵一笑,“怎樣啊?”

 “這筆投資失敗搞得我心情慌亂,連帶著身體都不行了,怎麽樣?”

 只要我先自黑了,你就沒話可以調侃了。

 “當然可以。”夜蘭雙手半舉,示意自己投降了。

 只是她笑眯眯地說道,“你不行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嘖。

 薑青內心有點波動,但是不多,勉強能打出一發波動拳。

 “這個人是誰?”夜蘭問道,“我有調查過她,但大部分的調查都集中在···嗯,偶然遇到的拯救他們的仙子這種描述上。”

 “你調查我的朋友,還要問我有關她的情報?”薑青呵呵一笑,“你得加錢啊。”

 “這是來自璃月訪仙者之間的小道流言,通常是誰誰誰深陷絕境的時候,一位白發仙子趕到,救人於水火。”夜蘭只是將描述補全,“我對他們表述之中的其他東西表示懷疑,但這個人應該是沒錯的。”

 目的上當然有問題了。

 每一個被救的人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好像浪漫話本之中的故事。

 可如果讓申鶴自己來講述,那就是······

 “山中時不時竄出些惱人之物,賊眉鼠眼,看著煩人。索性以術法驅逐出去,免得擾了師父清淨。”

 對。

 她驅逐的不是什麽魔物,而是招惹了這些魔物的尋仙之人。

 “大體上沒什麽問題。”薑青承認了這個說法,“璃月如今的尋仙人已經心思不純了,他們尋找仙人的理由很簡單,無非是不勞而獲而已。”

 在甘雨的個人故事之中,也有這方面的描述。

 他們對於仙人並沒有任何的推崇和尊敬,之所以尋找,純粹是為了利益。

 不勞而獲有點浮誇了,畢竟想要找到仙人,怎麽說也要在山野之間來回攀附,怎麽說也算不上“不勞”。

 不過目的都是一樣的不純粹。

 旁的仙人眼不見為淨,權當看不見。

 但也有仙人連“存在”都不想看到。

 琥牢山的那位專門培養了一種名為【踱山葵】特殊的花,一旦踩中,就會被琥珀包裹。

 申鶴的老師留雲真君大概也是這類仙人。

 她們對於目的不純的凡人非常厭惡,但作為仙人,又不好隨便抹去他們的存在,於是就只能夠用驅逐或者別的手段。

 薑青知道夜蘭想知道什麽。

 “她的老師是之前態度最惡劣的那個留雲真君,師姐就是甘雨。”

 他頗為誠懇,“你配合她做好她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她想做什麽?”

 夜蘭並不抗拒薑青的說辭。

 薑青用很簡單的說辭描述了申鶴的背景,關鍵是,她不太可能危害到璃月。

 在這個基礎上,這人的背景這麽硬,實在是不好招惹。

 “尋找一樁陳年舊桉的真相···說來這好像也是你的專長?”

 風水輪流轉,輪到薑青調侃她了。

 “我可不負責這種事情。”夜蘭搖了搖頭。

 光是陳年舊桉這四個字就讓她有點頭大。

 她的工作之中確實有一部分是調查真相,但如果要追朔一樁十多年前的事件,甚至是更早之前,這實在有點為難了。

 夜蘭的工作之中,證據往往是作為輔助工具,也就是說,她通常是先產生了懷疑,然後再去尋找相應的證據。

 她堅信在這方面薑青必然也是同樣的行為邏輯,所以如果他不能說服申鶴,那麽夜蘭也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邏輯能夠得到申鶴的認同。

 所以申鶴需要的是···證據。

 即使不了解事情,但夜蘭也知道以現有的手段想要去尋找證據恐怕並非易事。

 但···值得嘗試。

 一件困難的事情是否值得堅持,往往要看回報。

 實事求是地說,如果申鶴不是這種背景,夜蘭多半不會有興趣去了解更多的相關事項。

 這也是薑青左右橫跳的原因。

 大多數麻煩都存在門檻問題,跨過了這個門檻,問題就會輕松很多。

 可如果在門檻之外,麻煩就會棘手到讓人難以置信。

 申鶴的問題也是如此。

 如果她沒有這份價值,她只能選擇接受真相。

 可她有。

 所以真相是她想要接受的那個真相。

 “行吧,就當是陪公主大人遊玩了。”

 夜蘭為這場遊戲下達了自己的判斷。

 薑青聳聳肩,並不搭話。

 追求真相的人,本身不過是追求旁人給的真相罷了。

 除非他們自己就有判斷的能力,否則即使一路走下去,得到的也不過是旁人給予的真相而已。

 他不關心過去的真相,隻想在未來的時候有資格做出選擇。

 “真可惜。”薑青輕聲說道,“仙人的選擇。”

 在甘雨找上他的時候,薑青就已經知道必然會失敗了。

 但他還是有些失望。

 如果甘雨選擇了按照他的想法走下去,那麽薑青對於璃月的干涉和影響將會達到一個極限值。

 那已經是凡人所能夠做到的極限了,和薑青相比,七星甚至都差了幾分。

 他們在遊戲開始之前,就擁有足夠的體量和影響力。

 而薑青才是白手起家的那個。

 正因為開始點太低了,所以成功才會更加具備價值,更加具有影響力。

 也只有這樣,他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向摩拉克斯索要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惜他失敗了。

 失敗了的話,就只能把選擇權交給旁人了。

 “確實有些可惜。”

 夜蘭驟然抬起頭。

 有人來了,而她全然沒有察覺。

 “別緊張。”薑青反而十分輕松,“是客人。”

 差不多也該攤牌了。

 璃月的故事已經徹底落下了帷幕,接下來自然是為這個故事收尾。

 夜蘭也看見了說話的人。

 “難怪···難怪凝光一直不理解你能夠從中得到什麽。”夜蘭深吸一口氣,“她理解不了才正常。”

 “帝君大人。”

 她微微欠身,對這位現身的人保持最高的尊敬。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尊神明。

 有關薑青的目的,不只是夜蘭凝光在好奇,包括甘雨在內,她們其實都有關注。

 無論怎麽看,薑青都不像是一個不求回報的人。

 恰恰相反,在生意的階段,他表現得誠實可靠,把每一份價格都分的很清楚。

 這正是商人們最大的誠實。

 如果一個人對價格語焉不詳,總是含湖其辭,這恰恰說明他手裡什麽都沒有,純粹想要白嫖。

 什麽東西都明碼標價,這就是商人少見的誠懇。

 但他只有付出和交易的過程,沒有一個人看得到薑青的收益。

 當然,如果友誼也算的話。

 可凝光自覺自己的友誼在薑青心裡並不值這個價。

 天權星的友誼確實昂貴,不過薑青顯然是那種偏向於自己的人。

 他和熒很相似,對於權勢和財富的敬畏雖然有,但是不多。

 直白些說,當他們需要用到這類東西的時候,他們並不介意表示自己的尊重。

 可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們唯一作為依仗的東西,只是他們自己。

 所以,薑青忙碌了這麽多,他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之前夜蘭不清楚,而現在看到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終於明白了薑青的心思。

 真貪心啊。

 和預期的一樣,薑青果然不是個不求回報的人。

 但和預期不同的是,沒有人能夠猜到,他對於回報這兩個字的定義能夠如此之高。

 他不想要天權星或者甘雨給出的回報,他想要的,是岩之神摩拉克斯給予的報酬。

 夜蘭不好奇薑青為什麽知道從始至終摩拉克斯都沒有死這件事情,她只是對薑青的“貪婪”感到敬畏。

 在故事的最後,摩拉克斯理所當然地還活著。

 這也是女士用來談判的底牌之一。

 達達利亞在最後所用的手段十分惡劣。

 為了完成女皇交代的任務,他喚醒了魔神,解開了魔神的封印,意圖以整個璃月港所有人的生死逼迫摩拉克斯現身。

 盡管結果上沒有什麽傷亡,但這種手段仍舊不值得原諒。

 當然,作為敵人來說,任何手段都是理所當然的。

 可既然是敵人,那麽自然要以斬草除根作為最高程度的敬意。

 不過這件事情並不是這麽簡單的。

 摩拉克斯從頭到尾都知道,甚至她自己就是幕後推手,沒有她提供情報,達達利亞根本就沒辦法完成這個計劃。

 光是基於這一點,愚人眾就不能讓達達利亞一個人扛下這口黑鍋。

 他背鍋不要緊,死一個執行官而已,愚人眾當然損失的起。

 關鍵是,達達利亞認罪了,沒有人覺得七星會點到為止。

 他們是一定會把達達利亞的行徑算作愚人眾乃至至冬整個國家的行為,進而逼迫至冬和愚人眾讓步。

 達達利亞可以死。

 五百年來愚人眾的執行官更換過無數次了,死上一個末席根本算不得什麽。

 但是,達達利亞的死如果要牽扯到大家的利益···抱歉,他也許有錯,但錯誤不大。

 女士據理力爭,最後拿捏著七星不願意公示摩拉克斯仍舊活著這件事情,終於把這件事情給談妥了。

 最後愚人眾付出了多少籌碼,夜蘭也不太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多。

 整個談判最大的問題就是,愚人眾知道摩拉克斯還活著,甚至要比七星知道的更早。

 而七星對愚人眾的目的沒有什麽認知。

 有關神之心的記錄太過於稀少了,璃月一直都沒有這種機會。

 從魔神戰爭結束開始,璃月的神就沒有任何更迭的跡象,神之心自然也沒有任何暴露的可能了。

 摩拉克斯還活著。

 她活著又不願意重新站出來,為了讓愚人眾閉嘴,七星就得退讓。

 可同樣也是摩拉克斯還活著這件事情,給了七星另一種程度的勇氣和自信。

 起碼他們的神還在,七國之中哪怕走到最後一步,他們的最終武器仍舊在庇護璃月。

 “您說七星會有些失望麽?”薑青率先問詢道,“失望於您還活著?”

 慶幸肯定有,但失望···很難說了。

 已經走遠的夜蘭慶幸於自己跑的很快,然後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薑青委實不像個正常人。

 “也許有一點。”鍾離想了想,微微頷首,承認了薑青的說辭。

 慶幸於神明還活著的七星肯定有,甚至所有的七星應該都有這份慶幸。

 可要說失望,那也絕對不是沒有的。

 鍾離不能否認這一點。

 “你應該很清楚的。”鍾離的話語帶著幾分讚賞,“如果甘雨選擇了配合你,那麽如今璃月的情況也許會穩定許多。”

 無論是七星分立還是單純的國王統治,每一種統治都會有它的優點和缺點。

 這些優缺點就是它們的競爭力。

 但在引入了變量——仙眾之後,它們的競爭力就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在沒有具體實施之前,不能說凝光想要達成的國王統治就比七星更加優秀或者更加糟糕,不過對於薑青而言,國王製必然是他的勝利。

 因為之前的璃月,所有人都是七星統治的支持者。

 他能夠將七星統治掀翻,無論優劣性,他自己是贏了。

 “可惜甘雨小姐是您的鐵杆支持者。”薑青的話語帶著幾分遺憾,“哪怕她作壁上觀,也許凝光和我都有一定的勝算。”

 可惜她旗幟鮮明地支持了七星的統治。

 “甘雨···她的性子一向如此。”鍾離微笑著說道,“恐怕你也對打動她不抱有多少期待,只是形勢如此,你不得不這麽去做罷了。”

 “確實如此。”薑青承認了, “我只是想要贏而已,至於結果或者更多,我並不在意。”

 具體是什麽更適合璃月,這需要時間去檢驗。

 薑青在乎的只是勝利本身而已。

 “你想從我手中得到些什麽,所以你才如此盡力的表現自己的才能。”

 鍾離看著薑青。

 薑青還是贏了的。

 身份低微也就意味著,人們對他的期待值並不高。

 這樣一來,他就很容易達成期待之外的成就。

 即使是摩拉克斯這樣的魔神,其實也明白人的才能和身份都是有區別的。

 盡管對她而言,任何人都只是人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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