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師傅,再前面一點就讓我下車吧。”出租車離開春城市區之後片刻,宋離瞧了眼老狐狸給的定位,急忙對著師傅喊到。
“唉?就這裡嗎?這荒郊野外的到時候可不好打車啊...現在天色也不早了,等會兒你怎麽回去?”出租車師傅愣了愣,出於職業本能告知了一下,“小兄弟你要待多久?時間不長的話我可以在這裡等你會兒。”
“謝謝師傅,不過不用了。我這人就喜歡到處溜達,以前也不是沒有在野外過夜的經歷。”宋離拎起一旁的背包,露出陽光無比的笑容謝絕了師傅的好意。
“噢...那小兄弟你還是要多注意。春城這裡的野外可不比其他地方,而且據說我們這裡最近異類活動很頻繁,最好還是趁著天黑之前回城裡去。”師傅見宋離神色堅定,也不再勸說什麽。
畢竟萍水相逢,自己也勸告過了,已經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如果真發生什麽意外,自己的良心也不會有太大不安。
伸手送別心善的師傅之後,宋離再次掏出手機看了眼定位,隨後便跟隨著導航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國道邁入鄉間小道,朝著某座不知名的山走去。
走走停停許久之後,終於在日落西山之時來到了目的地。此時的宋離早已離開了人類活動的范圍,完全進入了一片原始森林之中,附近皆是鬱鬱蔥蔥的樹木,不見絲毫人類文明的痕跡。
“應該就是這裡了。”宋離舉目四望,環視四周之後終於在某棵樹上發現了一道不易察覺的爪痕,“老狐狸說到了這裡之後,只要拿出某件沾染了他氣息的物品之後便會有族人來接待我...是這樣嗎?”宋離走到那顆樹前,望了眼那歪歪扭扭的爪痕,嘴角狠狠一抽。
很顯然,留下這道痕跡的主人當時一定帶著毅然決然的神情,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才飽含心疼的淚水用小爪子留下的...
不然沒法解釋這道爪痕上那欲斷未斷的痕跡!
滿臉黑線的宋離伸手從背包中掏出老狐狸的衣服放在樹下。
至於為什麽是衣服?因為衣服容易攜帶啊~而且要論氣息的話,沾染了老狐狸味道的衣服顯然更加符合宋離的理解。
“咳咳咳...噗...”果然還不出三分鍾,一陣清脆的咳嗽聲從不遠處傳來,宋離聞聲望去便看到一隻雪白嬌小的狐狸雙眼噙著淚花一邊咳嗽一邊朝著他跑來。
“呸呸呸...太爺爺這味道怎麽這麽嗆?!”小狐狸聾拉著耳朵四肢著地啪嗒啪嗒跑到宋離面前,張口便是一句讓宋離呆滯無比的吐槽,“咦?你就是太爺爺搬來的救兵嗎?為什麽會是個人類?”小狐狸眯著雙眼,努力阻止著眼中的淚花滴落,朝著宋離毫不客氣的問到。
“嗯,如果你口中的太爺爺就是那隻倚老賣老的老狐狸的話,那不出意外我應該就是他搬來的救兵了...”宋離嘴角一抽,總感覺眼前這隻小狐狸在內涵他,“不過我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噢~”
“不是普通的人類?”小狐狸歪著頭,努力瞪大了雙眼盯著宋離,企圖看出哪裡不同。
“啪~”細碎的雷芒在手掌之中一閃而過,宋離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瓜子:“現在這樣可以了嗎?”
“呀!”小狐狸被那突然閃現的細碎雷芒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沒有意識到宋離擼她腦袋瓜子的動作,直到手掌蓋在了頭頂才猛然往後一蹦,隨後奶凶奶凶的朝著宋離抱怨:“不要隨便摸人家的腦袋啦!你這樣很沒禮貌的好嘛!”
“哦不好意思~主要你實在太可愛了~”宋離摸了摸鼻子,
朝著小狐狸道歉。沒辦法,見慣了老狐狸那駁雜的毛發還有那奸詐的面容,突然之間見到這種純白嬌憨的小狐狸,宋離下意識的就想把這小狐狸抱在懷中狠狠蹂躪一番。 “哼~”小狐狸驕傲的一抬下巴,但那眯起的雙眼顯然說明她很享受宋離的彩虹屁,“風蕁一直都是族裡最可愛的!”
“噢原來你叫風蕁啊...那麽可愛的風蕁小朋友,現在可以帶我去你們的居住地了嗎?”宋離歪著腦袋充滿笑意的看著這種萌萌噠小狐狸,有種被治愈的感覺。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還不是個顏控呢?
“唔...好叭~”風蕁啪嗒啪嗒幾步來到宋離面前,猶豫了一下之後最終輕輕一躍跳上宋離的肩膀伸出前爪朝前一指,“走這邊。”
宋離驚訝的看了眼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狐狸,面帶笑意的問到:“你就不怕我是個壞人?”
“唔...”小狐狸低頭略一思索,“風蕁覺得你是個好人~”
“呃...我就當你這話是在誇我了。”宋離翻了個白眼,起身朝著小狐狸指的方向走去,“話說你就不能自己下去帶路嗎?非要蹲在我肩膀上?”
“風蕁還只是個孩子,風蕁累了!”小狐狸炸毛般的尖叫到。
“唔...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風蕁你懶得走路?”
“你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小狐狸繼續炸毛。
“哈哈哈哈~”宋離輕聲笑著,伸手摁了摁肩膀上小狐狸的腦袋瓜子,這才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對對對,風蕁累了,風蕁不是小懶蛋。”
“不要摸我腦袋啦!不然風蕁撓你噢!”
“好好好~不摸了不摸了~哈哈哈哈~”
“你還摸!我真撓你了噢!!!”
夕陽已墜,昏暗的森林中,相識不久但不知為何卻又彼此深信的一人一狐相互打鬧著消失在了鬱鬱蔥蔥的森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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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春城的異常調查局之內已然燈火通明。白天在飛機之上與宋離偶遇的柳凡此時正盯著手中的案卷,眉頭緊皺。
“呼...也就是說,不到兩個月時間,整個彩雲省至少發生了二十起異類作祟的事件了?為什麽你們不早點將這件事提交到總部?”柳凡啪的一下扔下案卷,雙眸之中充斥著怒火,“起碼超過二十個民眾被害,這種大事難道你們還想瞞住?如果林家沒有把傀儡一脈的事情告知總部你們是不是還想繼續瞞下去?”
“這...”十多個春城異常調查局的人低著頭悄悄相互對視了一眼,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唉...”片刻之後,終於有一人硬著頭皮上前解釋到:“事情一開始發生的時候,局裡確實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為了避免引起民眾的恐慌,我們一直都是在暗中調查,直到一個月前這才發現了傀儡一脈的痕跡。但不知道為什麽等我們剛覺察到一絲痕跡想要抓捕之時,對方仿佛每次都能提前預料到一般,次次都能躲開我們的搜捕。”
“嗯?所以呢?既然你們知道了這是傀儡一脈所為,為什麽不提早上報?還是以為憑借春城一局之力便能擊殺傀儡一脈的傳人?”柳凡的面色陰沉無比。
“不...當我們覺察到傀儡一脈的痕跡之時,其實局裡討論過是否要將這件事上報總部,但是楊局長考慮到屆時總部那邊調遣人員過來會驚動到傀儡一脈,怕打草驚蛇之下讓對方再次逃遁,日後可能會釀成更大的災禍,所以還是希望我們能自己解決掉這個麻煩...
“艸!”柳凡聽到這裡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怒火,“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民眾不斷遭到毒手?你們楊局長人呢?讓他馬上給我滾回來!”
“呃...楊局長...他...今天凌晨在搜捕過程中遭到埋伏,現在還在急救之中。”
“遭遇埋伏?”柳凡心中一緊,“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目前還在昏迷之中,但生命體征正常,應該並無大礙。”
“呼...那就好...”柳凡聞言頓時松了口氣,卻突然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就只有楊局長遭到了埋伏?其他人呢?”
“其他人只是受了輕傷,並無大礙。楊局長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獨自為我們斷後,這才遭到重傷。”
“篤篤篤...”柳凡聞言眯著雙眼,手指不斷敲著桌面。
楊局長的做法其實柳凡並不難理解。身為春城異常調查局的局長,他比所有人都知道傀儡一脈的難纏程度,所以為了能夠徹底的斬草除根,只有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之下給予雷霆一擊...
那麽,如果不是楊局長出賣了調查局的行動的話,會是誰呢?
還是說...局裡原本就存在著傀儡一脈的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