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騎士們憑借著精銳的鎧甲,在數萬維京人的包圍圈中仍然屹立著,他們與敵人膠著在一起,並不時傳出慘叫。
自己人的慘叫、和敵人的慘叫。
此起彼伏。
戰場永遠是嘈雜且混亂的,尤其是這種不講章法的混戰。
伯爵在衝進戰場之前,只有正前方彌漫著讓人煩躁的聲音,而當他捅死了一個維京士兵之後,這種喧鬧的噪音就變成了360度的立體環繞。
他們失去了方向。
沒有來得及劃個圈就跑的機會,他們衝進戰場就亂了方位!
這跟他們為了悄悄行軍沒有打旗有一定關系,同樣衝過來的維京人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混亂方向的作用!
在蓋蒂亞三城部隊向他們發起衝鋒的時候,外圍的維京人也在向蓋蒂亞等人衝鋒!
所以兩軍是混在了一起!
伯爵抬頭望去,四處都是敵人,亂七八糟的響聲時刻充斥著大腦,讓人心煩意亂、無法集中精力。
卡爾還稍微清楚位置,他大喊著跟著他轉彎。
特拉也跟著做了,可剛前進不到百米,有一支維京輕騎兵就衝散了後面的部隊!
他們像被切下來的魚頭一樣,跟身體脫離了聯系!
“卡爾!卡爾叔叔!停下!”
蓋蒂亞伯爵聲嘶力竭的吼叫,跟著卡爾的只有不到十名騎士,他這樣肯定衝不出去。
好在卡爾時刻注意著身邊局勢,他又轉了個彎跑了回來,這時候從他到特拉在內,幾乎都耗盡了第一次的衝擊力。
“後面!我們得跟他們匯合!”
特拉想要回頭救自己的兵。
“不行!太多步兵了!他們出不來的!我們快去找沃爾頓他們!”
卡爾把裂開的騎槍當標槍投了出去,拔劍大喊道。
“我答應過——”
伯爵話喊到一半,被割喉的親兵噴了一臉血,不得已閉上了嘴。
那是幾個維京輕騎兵,剛剛從他們的隊伍中穿過,把一個伯爵的親兵動脈劃破,血噴了伯爵一臉。
相比之下吉姆狀態就好多了,他沒拿騎士槍,而是在用一根步兵的長矛胡亂揮舞,憑借著天生的蠻力,倒也顯得威武。
吉姆覺得這玩意兒比騎槍和長劍好用多了!
維京輕騎兵被他掃下馬四個!隨後被亂蹄踩死!
他無師自通、甩了個槍花,又乾掉了兩個敵人,這兵器在他手裡越耍越順手。
“旗子!旗子!”
伯爵讓親兵把格拉茨城的旗子舉起來,好為同伴指引方向,可是那人被殺了,旗掉在了地上。
一大群敵人在號令下圍了上來,伯爵揮劍殺敵,形勢岌岌可危。
他們的隊伍越來越散,被數倍的敵人圍住,然後、屠殺。
詹姆在吉姆的身旁保住了一條命,好歹也是個混跡夜店的癮君子,嘈雜的環境對他的影響反而不大,他能敏捷的躲避四周的危險。
他注意到了伯爵的喊聲,於是硬著頭皮,下馬去拿格拉茨城的旗幟。
瘦小的體格起到了很好的掩護,殺紅眼的敵人都在尋找騎馬的戰士拚命,他鑽來鑽去,撿起了旗幟,等回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坐騎不見了。
“我的馬呢?”
來不及驚訝,他趕緊蹲下躲開一把斧頭,屁滾尿流的去找自己的好大哥。
吉姆如同天神下凡,長矛掄的虎虎生風,他已經解決了十多個維京人。
“哥!旗!旗子!”
詹姆從一旁鑽出來,揮舞著他們的軍旗。
吉姆催促坐騎跑了兩步,一把把詹姆抓起來,放在自己的胸前坐好,然後在周圍戰士的掩護下把旗幟掛在長矛上。
“踏馬的你小子還算有點用!看見大哥了嗎?”
吉姆揮舞著掛著旗幟的長矛,把一個敵人的腦漿拍了一地。
“左!左手邊!”
詹姆捂著嘴不讓自己吐出來,他的方向感還不錯,還記得剛才的位置,不過如果對方動了另當別論。
這個技能是在舞池裡泡妞學到的,他能精準的找到妹子的所在之處。
揮舞著長矛的吉姆給散亂的格拉茨騎兵指引了方向,他的身旁很快湊了一圈人,隨著向左側前進,人越聚越多。
然後他看見了被圍攻的蓋蒂亞伯爵。
“大哥!我來啦!”
他一馬當先,直接衝進敵軍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一路上不知道傷了多少維京人。
那後面是一個維京人千夫長,怪不得這裡人這麽密。
那個千夫長看上了伯爵中尉的勳章,但殊不知吉姆也看上了他千夫長的人頭!
一個壯漢以銳不可當之勢破開聚集的維京人,隨後一槍封喉!
那個千夫長還沒看清來人,就失去了生命,吉姆把他舉起來高聲呐喊,周圍的敵人表情凝重的慢慢散開。
也有幾個吼叫著向他衝過來。
不過在吉姆的長矛揮舞下,這些敵人片刻間領了盒飯,詹姆感覺自己的面前好像下了一場血雨,伴隨著部分肉塊凌空飛舞。
他想吐、卻吐不出來。
‘我的好大哥啊~我可愛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