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抗命,可是死罪。”
賈爾斯露著他那欠揍的笑容陰陽怪氣道。
“收拾隊伍,統計傷員,準備出兵!”特拉懶得跟他置氣。
“還是伯爵大人識時務,你們二位為何無動於衷啊?”賈爾斯又對納爾森和羅威爾說道。
“哼!”納爾森扭頭走向坐騎。
“狗仗人勢的東西…”羅威爾走遠後隱約傳來恨恨的聲音。
這個軍營裡的三支部隊,分別是格拉茨、奧格斯、薩爾茨三城的部隊,其中前兩個伯爵帶了150名騎士和兩支3000人左右的隊伍,薩爾茨城的侯爵長子帶來了225名騎士跟4500人的軍隊。
經過這次夜襲,加上前些天的戰鬥,死亡了六百多人,傷了兩千多個,正在接受牧師的治療。
值得一提的是五個牧師睡覺的營帳都在沃爾頓的中軍裡,所以沒人受傷,不然賈爾斯不一定要怎麽狗叫呢。
“最開始看他不順眼是因為他是教廷來的,現在看來教廷的人都這B樣。”
追擊的路上,特拉低聲跟著卡爾溝通。
“一開始你就沒看錯他。”卡爾深有同感。
“瞅他就來氣。”特拉回頭看了眼隊伍裡一身白衣、很顯眼的那個家夥。
卡爾也回頭看一眼,之後說道:
“要我說,當咱們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教會來者的時候,你就會發現——”
“就會發現自己看人可真準!”
吉姆在旁邊把話接了過來,這些日子他可跟詹姆學了不少俏皮話。
然後三個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賈爾斯看見特拉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沒在意,然後卡爾也看了一眼,他有點疑惑,緊接著他倆跟吉姆一陣大笑,然後三個人同時回頭又瞅他一眼,回頭又是一陣大笑。
他開始有點起雞皮疙瘩,心裡犯嘀咕:我有什麽把柄被他們發現了?
轉念一想:吉姆這小子鬼靈鬼靈的,剛才分明看他說了什麽三個人才笑出來的,有什麽事兒被他發現了?會是我跟那三個修女的事兒?還是吃回扣的事兒?總不能是跟伯萊尼閨女的事兒讓他看到了吧,就說那天不讓她過來還非得來……
賈爾斯想著是不是應該向蓋蒂亞伯爵示好,晚上送點黃金過去改善改善關系什麽的,不過看特拉對錢財沒有多癡迷的樣子,給吉姆送過去吧,畢竟倆人是兄弟……
賈爾斯在後面忐忑著,前面的三個人笑了一陣後好像心情也好了點,趕起路也有勁頭了。
一路上遇到了兩批跑的慢的散兵,很輕松的被騎士們收割了,來傳令的十字軍騎兵帶著路,已經過了他們出發的位置,應該是教廷的部隊還在向前追擊,特拉他們隻好繼續前進。
他們沿著教廷軍隊走過的路走,一路上看到了很多維京人的屍體。
接下來的路就很好走了,他們前進的飛快,因為路被趟過了一遍所以沒再遇到敵人,特拉能感覺到離十字軍的主力正在越來越近。
“他們追出去這麽遠?”
又前進了一會兒,特拉感覺不太對勁了,縱馬向前,跟當頭的十字軍騎兵並駕齊驅問道。
“這個下官也不清楚,紅衣主教大人讓我們跟上去就行。”其中一人回應道。
“這不會是闖到海德拉營盤裡去了吧!”特拉不滿道。
“大人、咱們再加把勁,他們偶爾要經歷戰鬥,咱們肯定能跟上。”
特拉隻好暫且放下心中的疑慮,
放慢馬速回到之前卡爾身邊的位置,繼續前行。 可又趕了一會兒,前面竟然出現了一些維京散兵。
“這是跟丟了吧!”
特拉不滿的衝前面的十字軍喊道,因為教廷剛趟過的地方,怎麽可能剩下這麽幾十個丟盔棄甲的敵兵。
這不就是會動的戰功?到嘴邊了誰能視而不見。
“籲——清剿敵軍!”伯爵等人放慢了速度。
眾軍散開清理這些散兵,幾個十字軍下馬,狐疑的觀察著地面,甚至有一個都快趴下了。
“應該沒錯啊,這個痕跡就是…”
然而站著回答特拉的那個十字軍話還沒等說完,就“噗”的一聲被一個空中掠過來的斧頭打飛出去了。
特拉順著方向看去,旁邊的河溝裡爬出了一個又一個敵人,樹上也有人往下蹦,稍遠的一些掩體後面湧出大量的維京人。
“埋伏!敵襲!”沃爾頓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呼喊。
“集合!集合!回來!”羅威爾也跟著喊道。
“收攏隊形!準備戰鬥!”這次是特拉的聲音。
但他話音未落,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按住後背往下一壓,他的臉直接貼到了馬背上,這時候特拉聽見頭頂有東西飛過的破空聲。
他抬起頭看見手的主人是卡爾。
“好險、差點就沒命了、多謝卡爾叔叔。”特拉心有余悸的看著前方掉在地上的斧頭。
其實不止他一個人受到了危險,成片的飛斧從敵人伏兵手裡甩出來,隊伍裡有不少人和馬都沒了命,還有更多的人受了傷。
因為剛才散開的原因,隊伍一時沒整齊隊形,拿著盾牌的步兵沒能成功擋下這些攻擊。
卡爾在指揮部隊,特拉有閑工夫回頭、找扔向他那柄斧頭的來源,卻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那些殺出的伏兵中,有不少維京人把手劃過手中的斧頭,然後撕開前胸的布甲,把淌血的手捂在胸前一個像是劍齒虎的圖案上。
然後他們的嘴裡發出了不似人的吼叫聲,這種聲音特拉只在狼人變身的時候聽到過。
隨著吼叫聲,其他人也都注意到這不同尋常的景象,而且那些維京人還在變高、變壯,皮膚透著紅色,好像充血一樣,甚至有些皮甲都被撐開了。
差不多每三個伏兵中就有一個變高的維京人,這種變化僅在兩個呼吸間就完成了,眨眼間、眾人就看到一群兩米多高的壯漢,邁開腿衝著自己的方向迎面狂奔。
卡爾當然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像是見鬼了。
“狂戰士!”他從沒發出過如此之大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