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熙從應辰家中出來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寧熙看了看身後正逐漸亮起的小區便打車離開,回到了警局。
刑楨組內,燈火明亮。薑濤獨自一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工作。桌面擺放非常整潔,看得出來薑濤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吧嗒”薑濤合上筆記本電腦,扶著額頭靠在了椅子上,似乎心情很煩躁,過了一會兒薑濤重新坐好,打開了電腦繼續工作。這時,刑楨組的大門被打開了,薑濤從工作中抬起頭看了一眼,是寧熙。寧熙也看見了薑濤,率先打了聲招呼後,後者也回應了。就這樣,原本“安靜”的刑楨組從寧熙進來打完招呼後變得更加“安靜”,雙方都沒有再繼續的聊天,只剩下鍵盤不斷敲擊的聲音。
寧熙回到位置,打開了電腦,登錄了自己的信息後,進入了公安內網系統。翻看了一些兩年前的資料,想要從中了解當年的一些事情。但系統的記錄與檔案裡的相差無幾,所以寧熙並未從中找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一家三口四個孩童,這其中有什麽聯系嗎?”“難不成真的有人為了殺一個小女孩而再殺四個孩子?”“這四個孩子也調查過了,與唐星語一家並沒有什麽交集和聯系,所以凶手殺這四個孩童的東西只是為了干擾警方嗎?”...這些疑問一直在寧熙的腦海裡遊蕩,以至於他都忘記了吃晚飯。
“喂,你在幹什麽呢?看的這麽入迷。”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寧熙從思緒中掙脫出來,他朝身後看去,見站在後面看著自己的是薑濤。
“沒看什麽,只不過是一件舊案子而已。”
“哦。對了,你還不去吃晚飯嗎?都到飯點了”薑濤指了指牆壁上的時鍾上面的時間正好是七點半。
寧熙瞄了一眼時間,然後轉過頭收拾了起來。“好,我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走了。”
“對了,今天的事不多,可以提前下班,等會記得把刑楨組的門關上,我就先走了哈。”薑濤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好的,前輩。”寧熙對著薑濤離去的背影喊道。薑濤走後,寧熙站在桌子前關上了電腦,然後離開了刑楨組。就在寧熙走後的幾分鍾,原本陷入黑暗的刑楨組又重新亮起了燈光。
有人進來了。那人徑直地向寧熙的位置走去,打開了寧熙的電腦,似乎在翻看什麽。過了一會兒,那人關上了電腦,離開了刑楨組,消失在了走廊裡。
與此同時,明鴻小區內,應辰放下檔案站起身,朝陽台走去,看著夜色降臨,燈紅酒綠的城市思索良久,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在哪?”
“怎麽,想清楚了?”電話那頭的語氣充滿了戲虐,似乎在“嘲諷”著應辰。
“別廢話,在哪?有點事問你?”應辰有點不耐煩地說。
“那你來九江醫法大學吧,我現在還在這裡。”
“好。”應辰掛斷了電話,把桌面上的檔案整理好,放在了櫃子裡便出了門。
九江醫法大學。白校長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裡剛剛結束的通話,一臉玩味的笑道:“看來你還是坐不住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寧熙那家夥應該去拜訪過你了。誰叫他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呢?”白校長躺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候著應辰的到來。大約過了十多分鍾,校長辦公室被推開,應辰走了進來,順便關上了門。
白校長看著來勢洶洶的應辰,笑著問:“喲,今天是什麽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少發神經,
我問你那個叫寧熙,是你派來的吧?沒想到吧,你可真是'足智多謀'啊!”應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白校長說道。 “哎呀,這怎麽可能呢,他是今天新來的。他這個人啊身上有些我特別喜歡的特點,就是內心很正義,很熱心腸,腦子很聰明。我只不過是在他面前提了一下你的事,沒想到他真的翻出那檔案研究起來,研究就算了,竟然還去找你了。唉真的,如今這個社會真的很難再遇到這麽熱心腸的正義人士了。”
“你少來啊。算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我問你,當年那四個被殺的孩子和唐星語她們一家真的一點聯系都沒有嗎?我還是不相信。”應辰扯出校長面前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唉,你的重點怎還放在這呢?我們都調查過了點當年唐星語一家與那四個孩子沒有任何聯系,包括唐星語所在的學校,人際關系,甚至連他們的父母和唐星語的父母也都沒有任何聯系。這些都是你和我一起去查的,難道你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嗎?”白校長有些無奈地看著應辰。
“我知道你認為那四個死去的孩子和唐星語一家之間有一定的聯系,但事實證明並沒有,我想你應該換個角度來思考,並不一定要要在這個問題上死磕到底。”
應辰抿了抿嘴沒有回答,白校長看見他這樣,有些生氣:“如果你今天來是問我這些無聊且又沒有用的問題的,那麽我想你還需要回去再冷靜冷靜,等什麽時候你認為自己清醒了,再回來找我,我很忙的,沒有時間陪你回答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白校長對著應辰指了指校長室的大門,對他下達了“逐客令”。
應辰有些不死心地繼續問道:“那當時那四個孩子的父母的筆錄呢?能不能給我看看?”
“你應該很清楚我現在是什麽身份?我已經不是那'白支隊'了,我現在的身份是九江醫法大學的校長,我已經不在刑楨組了,我在刑楨組裡只是掛個名而已,我不能翻看刑楨組的資料,懂嗎?”
“如果你要筆錄的話,我可以推薦個人選給你,但他會不會幫你,我就不知道了。”
應辰聽後目光灼灼地看著校長問到:“誰?”
“這個人你也認識,他是寧熙。”
“對了, 有件事存在我的心裡很久了,現在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你你難道不覺得當年那個凶手在樂雅小區裡殺死的那個小男孩很蹊蹺嗎?我們那麽多人在樂雅小區包圍著,凶手怎麽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殺人就算了,而且還讓他跑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應辰若有所思地問到
“我懷疑是我們警方內部的人是凶手或者我們之中有內鬼。當然這只是猜想。”白校長對著應辰道。
“我會留意一下的,那我就先走了。”應辰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小心一些。”白校長叮囑了應辰幾句,就由他離去了。
應辰離開了校長室後,在衣服裡取出寧熙給他的命片,按照名片上面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沒一會兒,電話那頭就接通了。
“喂,你好,請問你是?”電話那頭傳來寧熙的聲音。
“我是應辰,找你是有些事請你幫一下忙。”
“好,你說,只要我能幫你的,我盡力幫助你。”
“我想請你幫我找一下兩年前那起凶殺案中那四個孩子父母的筆錄,我想看一看。”
“行,沒問題,我幫你找找,找到了我明天就給你,地點就約在公安局對面那家咖啡店裡吧。”
“好,麻煩你了。”
“沒事。”
應辰掛斷了電話,站在校長室門前,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正好是八點整。應辰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快速地下了樓出了校園,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消失在了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