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宛如幽靈般飄渺，

　　“只有兩發子彈，自由發揮，那麽你會怎麽做呢?”

　　誰是鬼呢?

　　徐sir陷入了沉思，題目說其中一只是鬼，可在他看來這五人都有問題，或者說這五人和末日都市背景都不搭。

　　想了一會兒，徐sir還是沒有做出決定，於是他抬起頭問道:“我想問一下，題目給的條件都是真的嗎?只有一隻鬼?”

　　陳雙義笑了，

　　“這只是一道題目，三思而後行固然是優點，但是很多時候，猶豫不定往往會給你帶來麻煩，在你猶豫的時間這五人已經跑到了你面前。”

　　徐sir道:“那我轉身就跑?”

　　“當然可以，這類題本身就沒有標準答案，現實生活中壓根兒就不會出現這種腦殘情況，直接將五個人全宰了也沒什麽問題。”

　　陳雙義向前探了探身子，用手一指旁邊的設備，“現在你我的談話都如實記錄進去了。”

　　看著陳雙義似笑非笑的眸子，徐sir突然來了勇氣，反問道:“那如果是你，會怎麽做呢?陳顧問。”

　　“我嗎?”

　　陳雙義沒有經歷過考核，不過在徐sir思考的同時他也在腦海裡想了一下，很快回答道:“我多半也是跑，如果非要我選出一個鬼，那我首先是警告他們趴下，誰往前一步打死誰。”

　　“如果他們都不聽呢?”

　　“這種情況是大概率會發生的，所以，我首先打死跑在最前面的。”

　　徐sir皺了皺眉，“萬一誤傷了呢?”

　　“你怎麽不想想萬一打死的是鬼呢?五分之一的幾率難道還不高嗎?所有人都能活下來。一般而言正常人見到有人被打死都會有反應，如果還有人繼續往前衝，那他是鬼的幾率會高出一些。”

　　徐sir繼續追問:“如果還有一個人往前衝那就一定是鬼了吧。”

　　陳雙義若有所思看了徐sir一眼，幽幽一歎，

　　“誰告訴你那人就一定是鬼呢?萬一那隻鬼也趴著呢?畢竟只剩下一發子彈了啊。”

　　徐sir有些懵，緊接著又聽到了陳雙義的回答:“所以，這種情況仍然是跑，遠離所有人，尤其是最後那人，子彈一定要留在最關鍵的時刻。”

　　“懂了嗎?”

　　陳雙義瞥了眼下面的問題，都是圍繞著這個問題的變種，無非是厲鬼的數量、子彈的數量有所變動。

　　他倒是有些理解總部設置這些問題的用意了，這五個人的身份各不相同，男人、女人、老人、

　　孩童、上班族、退休族……形形色色，涵蓋了大部分普通人。

　　糾結答案根本沒有意義，每個人都有厲鬼的嫌疑，總部正是根據每個馭鬼者的回答來推斷馭鬼者的性格和精神狀態。

　　不過即便如此，陳雙義還是照著問題問了過去，徐sir依次回答。

　　“好了，接下來不是這方面的問題，第二十一問，假設你成為了國際刑警之後，你打算用什麽方法來處理一座城市的靈異事件?”

　　徐sir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在那五個人之間做選擇了，不過這個問題倒是有些難住了他。

　　“柳三你也見過，如果你在他的位置上，你怎麽做?”

　　徐sir想起了那晚驚鴻一瞥的紙人，會動的紙人，尤其那雙眼睛，現在想起來更是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陳雙義耐心傾聽著，答案怎麽說呢，可能有些不成熟，

不過倒也看出徐sir是個可造之才。　　接著又是半小時的詢問，各種刁鑽問題，將隱私愛好什麽問的一清二楚。到後面陳雙義已經懶得再問，直接將文件丟給徐sir，讓徐sir自己回答，他才懶得關心徐sir愛不愛看片、喜歡看什麽類型片等無聊的問題。

　　足足兩個小時後，徐sir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不由得吐槽道:“這簡直比連著做一天試卷還要累。”

　　後者正在座椅上悠閑的看著一本書，聞言看了過來，

　　“答完了嗎?把文件放在袋子裡吧。”

　　“好的。”

　　徐sir一邊收拾著，陳雙義的下一句話讓他停下了動作，

　　“徐sir，你當初不去當作家真可惜了。”

　　“啊?”

　　徐sir一愣，陳雙義衝他晃了晃手裡的書，“傲天蕩魔傳，乍一看書名還以為是玄幻呢，結果是都市類靈異小說。”

　　徐sir直接呆滯在原地，《傲天蕩魔傳》，這本書很熟悉，因為作者正是他自己。

　　當初上大學時他在論壇上發表的小說，原本是為了諷刺某些靈異狂熱愛好者而編的小說，都市推土機，只不過女主不是人。

　　沒想到過去數年他走上了驚悚直播的路，更荒謬的是，他娘的世界上真有“鬼”。

　　更沒想到這本小說會被陳雙義打印出來，訂成了一本書。

　　陳雙義一樂，

　　“你小子還真是個天才，整個徐傲天，什麽貞子、伽椰子的都給弄去暖床去了，真想做寧采臣第二啊。”

　　徐sir訕訕一笑，“這不是當初年少無知嘛，hhh”

　　陳雙義亦是一笑，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笑容漸漸沉寂，最後直接盯著徐sir的眼睛，一時間死寂無聲。

　　他的目光好似一道冰柱，連空氣仿佛都變冷了，徐sir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脖子上的疙瘩也有了些許反應。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陳雙義貌似自言自語，旋即轉移目光看向了窗外，他在看外面的天空，

　　“你說，你寫的東西會不會是某種程度上的現實呢?”

　　徐sir不解其意，疑惑道:“啊?你是說徐傲天?那是我虛構的啊，難道是貞子或者伽椰子，這倒是有可能。”

　　“那你去隔壁霓虹國確認一下吧，萬一真能抓來暖被窩呢?”

　　這明顯是在諷刺，徐sir尷尬一笑，陳雙義沒有繼續挖苦，只是若有其事道:“你說我們的世界會不會也是一本書呢?”

　　世界是一本小說?

　　語不驚人死不休，

　　徐sir被陳雙義的想象力徹底震驚到了，再一看桌子上，總部用來記錄的設備已經不見了蹤影，縷縷黑霧自他身上飄蕩而出，上下沉浮，靈異氣息在蕩漾。

　　脖子陡然間沉重了幾分，徐sir咬牙道:

　　“怎麽可能呢?”

　　陳雙義幽幽一歎:

　　“連厲鬼都出現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