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不躲不閃,反而讓兔子沒了辦法,撞在他的身上,也沒讓他動一下。
但也就在此時,他感覺他的腳腕,似乎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重心一個不穩,向後倒退一步。
然而這一步卻直接踩空,失重感傳來,他好像掉進了一個深坑裡面。
手中握緊匕首,保護住頭部,然後摔落到了一個地洞裡面。
由於深坑的下半段是個斜坡,有一定的緩衝,摔得並不嚴重,只是擦傷了手背和臉頰。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根藤蔓就纏住了他的雙腳,然後這裡藤蔓全部像蟒蛇一樣,纏上他的身體。
他也沒有坐以待斃,匕首帶著詛咒之力,用力一劃,割斷了纏在腳腕上的藤蔓。
然後拿出那瓶紅色的汁液,也不管浪費不浪費,擰開瓶蓋一撒,藤蔓上立馬冒出了白色的煙霧。
趁著藤蔓停滯,他就地一一滾,離開了藤蔓的包圍圈。
但是這些藤蔓並不死心,還想要攻擊他。
這個地洞的面積不大,想躲也沒有地方躲,很快他又被藤蔓包圍。
他把瓶子裡剩下的紅色汁液撒向藤蔓,但是這次的藤蔓也不顧被腐蝕的痛苦,就是要抓住他。
雙腳雙腿全部被纏住,然後拖著他往一個漆黑的洞口裡面去。
雙眼被黑暗覆蓋,後背摩擦在泥土上,衣服早就被扯爛,火辣辣的疼著。
終於他感覺身子騰空,被倒吊了起來,血液瞬間充斥了他的大腦。
周圍沒有光源,他什麽都看不到,隻感覺自己還在被移動著。
突然,他好像撞到了個什麽東西,一陣劇痛襲來,感覺整個左半邊手臂都麻了。
讓他心底一沉的是,被藤蔓纏繞住的雙腿也感覺到了刺痛,像是一根根的針扎進了肉裡。
然後就感覺腦袋一陣發暈,這東西在吸他的血。
右手一直握著匕首,即便被一路被拖過來,他也沒松過手。
左手臂被撞了一下,他試著活動,雖然很痛,但還能自由活動,還好沒有骨折。
左手摸向旁邊,觸感並不是泥土,很粗糙像是樹皮,而且還帶著一點溫熱。
腰腹用力,想要去割斷綁著他腿的藤蔓,但是他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一是這裡沒有光源,他看不見藤蔓在哪裡,二是他的體力在流失。
但是這樣下去,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了,只能等死。
握著匕首的手摸到了綁著他大腿的藤蔓,匕首扎進藤蔓裡,使用了【詛咒】技能。
隨著詛咒之力進入藤蔓,整個藤蔓開始顫動起來,包括他左手邊摸到的這個東西。
難道這和纏著他的藤蔓是一體的?還很有可能是主乾。
他心跳跳得很快,胸口有些悶。
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匕首插進左手邊的主乾裡面,詛咒之力全部注入到裡面,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
藤蔓開始顫抖,被吊著的他有種地動山搖的感覺,胃裡有點泛惡心。
隨著技能的使用,他感覺所有力氣都被抽空,綁著他腿的藤蔓也松了力道。
失重感傳來,身體開始向下落,好在他的手裡緊緊握著匕首,緩衝了下落的重力。
匕首慢慢向下滑落,在藤蔓的主乾上劃出了一跳深深的裂縫。
在雙腳接觸到地面上的時候,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
眼皮很沉重,疲憊從靈魂深處湧來。
他知道,他不能睡,
眼睛要是閉上,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他打開背包拿出火把,雙手顫顫巍巍的用火石打火。
火星在黑暗中蹦出,逐漸變成了火苗。
點燃了火把,他先是看了一下身後的藤蔓主乾。
太高的他也看不到,只是看到身後的一小片地方,有一道深深的劃痕。
而以劃痕為中心,原本黑色的主乾枯萎成了灰色的枯木,藤蔓也安安靜靜的不再動彈。
是詛咒技能起了效果。
他緩緩站了起來,想離這主乾遠一點。因為他剛看到,就在他的身下,全部都是白骨。
在火把光束的照耀之內,全部都是骨頭,有人的,也有各種動物的。
好不容易挪到了牆邊,雙腿每走一步都跟針扎一樣,身上也有很多地方擦傷,還是先摸點藥膏比較好。
拿出止血膏,挽起褲腿,皮膚上滿是細小的血點,仔細看的話,上面還扎著小刺。
怪不得他感覺動一下都疼。
為了讓自己走路沒那麽痛,隻好一根一根地開始拔刺。
這種刺是綠色中空的,怪不得能吸他的血。
拔出來一小堆的刺,光線太暗,也沒拔乾淨,差不多就行, 其他的等回到庇護所再說。
給身上的擦傷抹了止血藥膏,除了後背,其他的地方出血不多,大多都是撞出來的淤青。
休息了一會兒,他也恢復了些力氣,拿著火把在這個山洞裡面走動,看看有沒有出口。
這些白骨全部堆積在藤蔓主乾的周圍,而且這個主乾他目測有五米的直徑。
高的話,他估計應該不是太高,只是火把的光亮有限,看不到頂部。
因為剛才他被拖過來的時候,坡度的確有些輕微向下,但距離不長。
走到主乾的跟前,整個主乾有一半都已經枯死了。
但是從沒有枯萎的那一半看,那漆黑又粗糙的外皮,和農田中間那棵枯樹上的藤蔓一模一樣。
這裡才是它的本體。
枯死的另一半散發著,沒有生氣的灰色。看到這裡,他終於明白那股熟悉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
還記得去過的那個礦洞,有一條路是被水泥封死的,那通道裡的那些枯死的樹枝和這個很像。
一開始看到那漆黑的外皮,還真就沒有聯想到,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這應該是同一種變異植物吧,不然也沒辦法解釋,礦洞裡的植物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轉了一圈,他還看到了幾隻老鼠的屍體,已經被吸幹了血,變成了乾屍。
他記得那些老鼠是主動跑過來的,就像獻祭一樣。
吃了那個果子不僅會失去理智,好像還會被控制。
“哢嚓”一聲,他似乎是踢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