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一推門就看到了門口的狼藉。他能感受到昨夜的迷霧裡,有很多東西向他靠近,只是他沒有看到。
圍著庇護所轉了一圈後,情況比他想象中的糟糕。
在庇護所的後面,有很多不知名野獸的腳印,草地都被它踩塌了一大片。
按照腳印的大小和深度來看,這肯定是像老虎那樣的大型野獸。
不僅如此,在歹來之前,他記得還有一個聲音出現過,按照記憶裡的大致方向,他在公路的對面找到了,一小片帶有腐蝕性的綠色粘液。
看上去很惡心,還散發著臭味,按理來說距離這麽近,他應該是能聞得到。
昨晚他站在迷霧裡,鼻腔裡只有屬於霧氣的煙塵味,看來這迷霧不僅能讓人失去視覺,還會失去味覺。
檢查了一遍之後,他也只是慶幸這些野獸怪物沒有攻擊他,不然的話再看到歹之前,就已經被怪物吃掉了。
篝火的位置只剩下了漆黑的火炭,旁邊就是一個模糊的紅色箭頭。
帶上做好的兩把鐮刀,順著紅色箭頭的指引,去尋找歹的巢穴,路上順便收集一些植物纖維。
紅色箭頭指向西北方向,那是庇護所後面的山地。
這個山地大多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偶爾還會出現一小片,由碎石沙礫組成的斑禿。
樹木也是稀稀疏疏的,零星的四五棵,唯一的小樹林也被他砍沒了。
沿途一直都有紅色箭頭指示,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最終的目得地,竟然離他的庇護所並不遠。
在一座小山腳下,指引最終指向這裡這裡。這裡完全被雜草掩蓋著,如果沒有紅色箭頭的指示,他大概都不會想到歹就藏在裡面。
清理掉周圍的雜草之後,發現了一個不到半米的洞口。只是洞口太窄,要是進去的話,估計得爬著進去。
他蹲下身往裡面看了一下,漆黑一片什麽也沒看到。
雖然他沒有什麽幽閉恐懼症,但也不能就這麽進去,得先去做一個火把。
之前去礦洞就應該做個火把的,只是他急需鐵礦做鐮刀,升級庇護所,所以就沒做。
做火把需要樹脂,現在這個情況,再去收集已經有些晚了。他索性就直接打開聊天頻道,交易了兩個火把。
火把也不是什麽稀有的東西,石材木材就能交易。
任務也提示他了,靈魂缺失會受到影響,即使他現在並沒有什麽感覺,誰知道時間長了,會出現什麽狀況,他拖不起。
點燃火把之後,將燃燒著的火把探入洞口裡面。
洞口的內壁上,有很多指甲撓出來的抓痕。不過這些抓痕都不像是新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他彎腰爬進去,洞口的這個高度,也差不多只夠他爬行。後背離洞頂也就不到10厘米的距離。如果再矮一些,就只能匍匐前進了。
左手一直舉著火把,不太方便爬動,現在要是有個頭戴式礦燈就好了,不知道以後的庇護所能不能用上電。
腦海中胡思亂想著,往前爬行的速度卻沒有變慢,爬了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後。
他感覺這個洞的高度,好像低了一點兒,洞的頂部已經抵到他的後背了。
周圍很安靜,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就只剩下手裡火把的燃燒聲。說真的,面對前方的未知,他還是有一點慌的。
如果他是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話,他是絕對不敢去鑽,這樣狹窄的洞口。
也就是這幾天的經歷,
讓他張了些膽量。 就這麽又往前爬了,十幾米的距離,體力消耗過大,感覺有些累了。
手掌被地面的泥土沙粒,硌得生疼,褲子的膝蓋處,應該也被磨出洞來了。
他拿著火把往前探了探,前面不到兩米的距離,就是這個狹窄洞口的終點了。
松了口氣,然後一鼓作氣,直接爬出了洞口。
終於離開這個,壓抑狹窄的通道。他扶著牆壁站了起來,拿火把照了照周圍。
牆壁上安裝著的燈泡,和地面上,被車輪壓出的痕跡,都跟他去過的那個礦洞很像。
這難道是同一個地方?
他記得那個石頭坡,和這裡隔著得有一座小山的距離。而他進來的這個洞口,是在另一座山的腳下。
雖然這兩座山相鄰,但這也得有十幾公裡吧,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礦洞竟然這麽大的嗎?
來回走動了一下,這裡的礦道比石頭坡寬很多,大約有十米左右,高度也有五六米,過一輛小汽車都沒有問題。
接下來他就得面臨一個選擇,左右兩邊都是同樣的通道,他該選擇走哪一邊呢?
選錯了的話,可能不僅僅只是會浪費時間。礦洞肯定不會,只有這一條通道。
這裡的情況不明,說不定還會藏著野獸怪物什麽的,萬一要是走錯了,可不僅僅只是迷路這麽簡單。
昨天晚上,他的匕首劃傷了歹的脖子,如果它是通過這條路跑進來的,應該會留下痕跡。
想到這,他蹲下來查看那個洞口的左右兩邊,在火光的照耀下,在左手邊的牆壁上,發現了幾根白色帶血的毛發。
看來歹就是朝著這邊走了, 確定好了方向,他就快速的追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他能明顯感覺到這是一個斜坡,通道是一直向下的。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他又停下了腳步,前面出現了三條岔路。
走到這裡,已經很難再通過痕跡來分辨,歹到底是從哪條路逃走的。
難不成要一條一條的試過去?
但事到如今,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總好過一直停留在原地。
猶豫了一會兒,他選擇了左手邊的那條路,如果發現事情不對,就先退回來。
可是還沒等他走多久,也就十幾米的距離,這條路就走到頭了。
火把的照亮距離有限,他也是走近了才看到,前面是一堵水泥牆,通道是被封死的。
他其實不太了解礦洞要怎麽挖,就算是挖到這裡沒有礦了,或者別的情況,也不至於用水泥封死吧。
懷著疑惑,他檢查了兩邊的牆壁,泥土的牆上有很多,植物被切斷的根莖。
粗細大小不一,有的竟然有一米多粗,都比得上一棵樹了。牆邊的地面上也散落著很多,已經乾枯了的根。
這是挖到樹的根了?
但是能把根扎得這麽深的,而且還有這麽粗的根,幾十上百年的老樹,他想不到還有什麽植物。
可是他並不記得,這片山地裡面有什麽高大的樹。
在他的心底,逐漸冒出很多的疑問,不過他此行的目的,並不是來解謎的,只能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惑。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