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洪銀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所以,隻好這樣回答對方了。
“用鞭子趕車要你的眼睛幹嘛呢!”
滿嘴酒氣膀大腰圓的司機嗓門更大了。
“我覺得我也沒錯呀……”
丁洪銀聲音很弱。
“沒錯,這是十字路口,你趕畜力車,為什麽不避讓機動車!”
“我平時都是這麽趕車的呀……”
聽丁洪銀這樣回答,膀大腰圓的司機一拳打過來,就給了丁洪銀一個滿臉花,頓時將丁洪銀打得鼻口竄血……
“你這個人,怎這麽野蠻呢……”
好不容易咽下那半個雞蛋的唐紅娥,終於看不過眼去,坐在車上,就開始質問起那個膀大腰圓的司機了。
“哎耶,我說這小子怎趕車不看路呢,原來車上拉著一個*娘們兒呀,是偷青的還是養漢的?讓哥也品品你的風*……”
大漢司機邊說邊將滿臉是血的丁洪銀給丟在地上,轉而上前,一把將唐紅娥給拎下驢車,借著酒勁兒,真就開始撕扯唐紅娥的衣服了……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住手!”
流氓司機竟然真的將手停在了空中,回頭一看,原來吉普車裡,走出一個中年男人,似乎也喝了很多酒,一直躺在車的後座上睡覺呢,聽到外邊亂哄哄的,先還沒在意,後來看見流氓司機十分粗魯的行為,可能覺得太過分了,才出來製止的吧。
“他們趕車,把我們的車碰壞了,我必須修理他們!”
流氓司機還狡辯。
“滾回車裡去!”
中年男人厲聲命令那個流氓司機。那個司機悻悻地回到了吉普車的駕駛座上。
中年男人趕緊一把將丁洪銀給拉起來,並且跟他一起走到唐紅娥跟前,將她也給扶起來,才十分和藹可親地對他們說:“我侄子是個粗人,喝酒就耍酒瘋,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不是耍酒瘋,他是耍流氓!”
丁洪銀趕緊糾正中年人的說法。
“是啊,他再胡鬧下去,指不定出什麽亂子呢,也怪我剛才迷糊著了,醒過來,發現他的流氓行為,就立即出來製止他了——你們受傷沒?我這就送你們上醫院……”
中年男人一看就像個官員的樣子,笑眯眯地說話,你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麽。
“我們……倒是沒什麽,就是……驢車上的人,需要急救……”
唐紅娥終於開口說話了,她最擔心的,還是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丁洪銀。
“需要急救?”
“是啊,他讓蛇咬了,又讓馬蜂給蟄傷昏過去了,已經一天一宿了,再不去醫院,怕是……”
“那好,那我馬上用車送他去醫院,你們也一起去——醫藥費也我出——只是,你們不要再追究我侄子了,行不?”
原來中年男人為目的在這裡。
“行,只要您將我們送到醫院,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兒,就一筆勾銷了……”
唐紅娥都是從大局出發,想盡快趕到醫院,對生命垂危的丁洪金進行搶救……
“那就一言為定——小兄弟,你也同意嗎?”
“嫂子同意我就同意……”
丁洪銀隻好這樣說了,“可是,我的驢車怎辦呀,都被你們的車給撞壞了……”
“我先陪你一千塊錢, 你拿著,前邊半裡路就有個村子,你可以把毛驢和車子寄放在老鄉家,等看完病再回來取……”
丁洪銀接過那些錢,就去看唐紅娥,唐紅娥就對丁洪銀點頭,意思是這個方案可行。丁洪銀馬上就揣好錢,跑到驢車那邊去整理被撞得東倒西歪的驢車。唐紅娥則跟那個中年男人交涉照相機和攝像機的事兒——最後達成協議,只要將大家都安全送到醫院,唐紅娥就答應將照相機和攝像機裡的圖像給抹掉,原來剛才丁洪銀拿起照相機和攝像機對剛才的事情進行拍照錄像了。
協議達成了,中年人就先將照相機和攝像機還給了唐紅娥,然後,讓丁洪銀趕上驢車,一直到了前邊不遠的一個村子,正好有個丁洪銀的遠房親戚,見了面,說驢車壞了,先寄放他家,遠房親戚立即同意了,出來看見那個中年男人,居然立即點頭哈腰地打招呼:“錢鎮長啊,快到屋裡坐吧……”
“不了,改天吧,還要送危重病人去醫院呢……”
“錢鎮長就是菩薩心腸,總是救死扶傷積德行善,肯定會獲得善報啊!”
“哪裡哪裡,都是我應該做的嘛……”
於是,丁洪銀和唐紅娥坐在了後座上,讓睡袋裡的丁洪金橫躺在他們來的膝蓋上,由那個已經酒醒的流氓司機開車,錢鎮長坐在副駕駛席上指揮他如何盡快趕到鎮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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