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赤壁之敗,讓丞相曹操顏面盡失,倉促返回襄陽,是故排場並不算太大。
但曹操過路之消息,已同魏延等人,轉移到馬氏塢堡內部密室,並與馬良等人有過見面的王倫,還是第一時間得聞。
傳話的自然是馬謖。
“阿倫,曹操走了!其於宜城未停,直返回於襄陽,便是於宜城駐守的虎豹騎,都撤離不少。
依吾之看法,其人當是在南郡失利後,又以聯軍勢強,遂接下來,會將絕大部分精力,放在經營荊州之北,如南陽、襄陽之所。”
馬謖年輕雖輕,但對戰局,卻有著非常清晰的認識。
只是寥寥數言,即道明了曹操於荊州重心轉移之事實。
顯得有些幽暗的密舍內,王倫、馬謖、魏延三人各坐於案幾處,在馬謖喝了口水,說了此言後,魏延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旁邊穩坐的王倫,向這兩日已有結識的馬謖道:“馬君許不知,伯魚今日一早,也有說過此言。
時吾與之道論荊州軍情,言今時下的南郡之爭,伯魚亦有言之,曹操難做定也!
便是以孫將軍,亦難將所有時間精力,發揮在南郡諸地之所……”
這幾日內,因有王倫的關系在,加上魏延和馬謖,於兵事上,各有卓越見解,而馬氏之舍命相助,馬謖於魏延之才能賞識,遂兩人關系越發親密一些。
三人且是抵足長談。
在得曉王倫早有判斷後,馬謖還以為是王倫在左將軍劉備軍中,於軍議中所曉。即便前數日事後,這個發小證明了他的勇武,但來源於小時候的固定記憶,馬謖還是以為這個發小,如童年般,有點笨笨之感。至少這些年來,從王氏傳來之消息,恰是證明,其人乃屬一“武癡”!
何以同足智多謀之士聯系起來?
且前幾日,王倫同之交談,也是問詢傾聽居多,未曾直接道言過局勢走向。
然於魏延所言下,馬謖聽著其中分析,望向燭火下,面容有些飄忽的發小,越發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他不覺間想起了王倫昨夜所問,即於左將軍匡扶漢室天下之事……
“阿倫難道認為,左將軍會重新奪回荊州?
但以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乃屬四戰之地,便是左將軍居之,可不好守也!
左將軍便是順利取之,想要立足曹、孫之外,恐會疲於奔命。
除非另尋他地,以居益州!”
昨夜坐對時,至少現階段的馬謖,言語中,有對劉備的敬佩,但同時有對劉備的不看好,礙於王倫、魏延,一個已經是劉備帳下軍吏,另一個即將加入,馬謖未道明之,言語中,已表露不少。
但今日,他重新思索,特別是魏延的一番話,讓他忽然有些理解王倫昨夜之言。
王倫拿起了水壺,於右側二人思慮道言間,他為二人各填滿了水,然後跪坐回原位,沉吟道:“若連接荊、益之所,南與交州,北往漢中,天下心懷漢室者歸附投效,百姓愛戴,兵強馬壯,左將軍何愁不能三興天下?
小五兄,汝覺得如何?
可願共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