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於此倒不必憂之,於長沙得入主公之手,桂陽、武陵取之不遠,零陵太守劉度,必也會做歸附。倫往之,皆以兵員抵達,有主公大部為後盾,其必不會輕舉妄動。借於此,可使之早做抉擇,或以安郡府!”
王倫所言下,劉備沉吟了一會。
除以所得之長沙,零陵等郡地,便是諸葛亮等人,都不能確保其中主官,能這麽快降服,且也做好兵事備戰。
但王倫對此,信心十足。
在此之前道言中,王倫也有解釋個中原因,除了於他名望信賴,言及赤壁之戰,曹操之敗,擊潰了荊南主官之決心,使得荊南地方,不得不另做尋覓他路……各種因素下,加上這次長沙之投,故其判定,劉度也有決議,只是缺乏一個服眾的機會。而其率部進駐,能讓零陵郡府眾人,於劉度帶領下,做出更為合適之決定。
這次對言下,王倫之所述,倒也給了劉備別樣想法。
於王倫在下首案的等待下,劉備抬首道:“伯魚既然有意處之,吾給予汝七百人馬,為別部司馬,而往零陵如何?但有變事,伯魚不可過急,可往長沙來信,吾再遣兵助之。”
劉備直接任命王倫未別部司馬,欣賞之余,誠因王倫三度立功,表現不俗,這才大力提升軍職。
而別部司馬,手下兵力雖無定員,但從職位上將,已屬劉備帳下軍將之屬。在劉備擔任平原相時,像關羽、張飛二人,便任別部司馬,以率領其之部曲。劉備卑微之際,因軍功,也為朝廷表有此職。
“倫必不辱使命!”
王倫借此機,又向劉備推薦了廖淳。
出了中軍帳,王倫向守衛的魏延,輕輕頷首,即刻回往營舍所在,向廖淳等人,說了此事。
“主公給予吾七百兵士,以吾督兵士,這次南往零陵,事關重大,且需君等共同協助才是!此外,吾已向主公推薦,以元儉為行軍主簿,共做處事!”
除了廖淳,於這七百多人的一應布置,也都將交付於王倫手中,此亦意味著,其中舊部之屬,必會受到重用。是故,得曉此間消息後,章為等人,也都歡呼起來。
是夜,王倫手持軍令,直接接受了七百人馬。
這七百兵士,皆是步卒,也是在當陽兵敗後,重新聚集起來的劉備原屬之部。
得益於近數月來,王倫“虎士”名起,面對新的將領統率,各屯之間,卻也未曾生亂。
於王倫所召下,各軍吏在集結部眾後,速於營內議事之。
知曉是往零陵進軍後,這群部將,面上倒無懼色。
原在荊南各郡之兵力,在大軍兵入長沙後,早有見識,外以赤壁之戰的余波下,劉備之帳下各部人馬,士氣本就高漲,又有長沙的不戰而投,讓劉營中人,於拿下荊南各郡充滿信心。
這也剩下了王倫一些氣力,他直接道明了接下來的安排,含糧草後勤等諸多方面。於劉營這些時日,對基礎的行軍作戰,王倫也有學習。
劉備這次既然重用於他,給予兵力,此間兵進零陵,也是他的磨礪和考試,外有前番之表現,已入其眼。
翌日。
天色破曉。
七百多人,各做背負行囊,往零陵而行。
於昨夜所議,路線上,王倫打算從臨湘而下,到達湘鄉,後至昭陽,再往零陵的郡治泉陵而去。
他這般行進,一是過路昭陽,尋至親,詳細問問零陵地方大族,如蔣氏、劉氏等反應,
二是給劉度一個訊息,按計劃行做試探,即左將軍先鋒之部已至,觀之接下來所為。 雖然同劉備論述中,王倫依所知,猜測劉度無心戀戰,早生歸降之意,但在時下,一切皆有其他可能。這種可能性,也正是所謂變數。
昭陽。
地處零陵北側,同長沙接壤。
但因地勢之因,昭陽之發展,並不突出,縣地之內,荊蠻和漢人雜居,常有打架鬥毆事發生。
昭陽縣衙,崔哲在面見縣令杜穆後,回到了吏舍內,有些心不在焉地翻閱著文書,後一雙粗眉豎起,轉首間,目光卻是投駐於門外的春光裡。
其人表字仲之,乃屬昭陽大戶崔氏人,崔氏在零陵沒有蔣氏等大族之威名,但在昭陽,也屬豪族大戶。
因崔哲之父,少於襄陽王氏中人為友,後故結為姻親。
今之崔哲,因於鄉地有聲名,正是為昭陽縣尉。
縣尉,乃縣令佐官,掌治安捕盜之事。
但以昭陽局勢之複雜,任上這兩年來, 崔哲可謂之苦不堪言,好在憑借其早年於市井名望,倒能勉強壓住縣地一些鬥毆事。可自月前來,郡府傳來的招募鄉卒命令,不僅給昭陽,也給整個零陵,蒙上了一層戰事的陰影。
含零陵在內的荊南之地,如處張羨治下,曾與故荊州牧劉表抗衡間,戰亂並不罕見,但每逢戰事,於縣地普通黔首百姓而言,絕屬於一大危機。此間事,意味著混亂與無序,作為土生土長的零陵昭陽人,崔哲並不願意看到鄉邑之亂,奈何大勢之下,個人與家族,乃至於縣衙屬之力量,無異於螳臂當車。
一道聲音,忽從門口想起。
“縣尉,前方傳來緊急軍報,有大量人馬從湘鄉方向,進入吾等昭陽,其持有刀劍弓弩之物,非鄉卒所能抗也!距縣城,許不過數個時辰路程!”
崔哲聞之,從書案處站起,看向踏入的掾吏吳真,又望向其人手中書信,接過看後,道:“事關重大,吳君縣城之防守,按原計劃由汝負責,於郡府之信,亦當速去之。吾且親與縣令道之!”
“諾!”
崔哲急匆匆地往縣令吏舍行去,如臨大敵時,處於昭陽城被十裡的王倫,尚不知道,有些年未有謀劃的姊婿崔哲,將之當做了敵人。
在同廖淳等一應軍將,重新合計了形勢後,王倫做了一個大膽決定,他打算獨自一人,踏入昭陽城。
這個決議,讓眾人皆生意外。
“昭陽城內,局勢不明,軍司馬還請注意安危才是!”
留著長須,外貌看起來有些粗狂的軍候郭興,當先出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