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座孤兒院。
孤兒院的建築奇跡一般的避開了那場由巨龍造成的天災。
與這座孤兒院一般。
在這裡居住的,大都是在那場天災中失去家庭的可憐孩子們。
其中包括著卡爾與安娜。
或許是同為天災的受害者,兩人之間有著同病相憐一般的感情。
但是有一天,寒冷奪走了安娜的健康。使她患上了嚴重的風寒。
風寒的治療需要在北邊森林中生長的稀有草藥苦根草。
但由於梅塞爾鎮常年靠著捕魚業與冰凍保鮮魔法進行通商貿易,冒險者行業慘淡。
又因海邊氣候四季宜人,風寒類疾病實屬罕見,所以草藥資源稀缺。
卡爾小小的年紀就已經見證過太多的犧牲了。
他已經不想再失去一個能夠與自己交心的朋友了。
於是他趁著伊蓓莎奶奶的不注意偷偷的從孤兒院溜進了森林裡。
企圖在森林裡尋找到可以解除疾病的草藥。
但是事與願違,身長三米的灰色巨熊出現了。
卡爾被巨灰熊所追趕。
最後他找到了一顆非常粗的大樹,攀著粗糙的樹皮就爬了上去。
巨灰熊因為無法爬上粗大的巨樹,所以只能在樹下對卡爾虎視眈眈。
這時的卡爾只能祈禱著巨熊快一點離開,或者是……
“喂,可以醒一醒嗎?你應該就是卡爾吧?”
“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啊,找到你的時候竟然還在樹枝上睡覺。”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前的是一名金發的大哥哥。
察覺到自己還是剛剛睡醒的狀態,看來是與巨熊對峙經過了太長的時間了。
又因為緊繃著精神,所以禁不住困意就在大樹上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別的地方了。眼前還站著一位陌生的人。
“你是誰?”
意識漸漸清晰的我將疑問投向了金發的男人。
“我嗎?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冒險者而已。”
那之後卡爾被送回了孤兒院。
這時的孤兒院也因為這位冒險者的幫助。
開始逐漸擺脫了病痛與饑餓的威脅。
後來的卡爾也因為憧憬,成為了一個遠近聞名的冒險者。
直到那天。
被他如同妹妹一般看待的安娜死去了。
安娜在他的眼前如同垃圾一般被巨大的海龍吞下。
卡爾被安娜最後釋放出來的魔法擊飛,到了遠處的海面上。
又順著浪花一同被拍打在了沙灘上。
隔天才被趕海的漁民看到並撿了回來。
自那以後卡爾便一蹶不振。
摸一摸頭上就能感受到那被鱗片刮傷的豁口。
但是現在的卡爾,已經找不到受傷時為自己療傷的那個人了。
於是他便將這恥辱的傷口用頭巾遮了起來。
那之後又度過了十一年。
卡爾曾經生活的孤兒院裡。
空蕩蕩的孤兒院舊址上已經見不到任何可憐的孤兒了。
只有一位即將瀕死的老人與擠滿整個房間的人們。
這些人都是曾經被伊蓓莎奶奶所救助的可憐孩子們。
在伊蓓莎臨行的最後一刻前來看望她。
“已經,好久了吧……”
“記得……好像是在17年前對吧?”
“多虧了勇者卡特大人與齊格弗裡殿下啊。”
伊蓓莎費力的扭過頭將視線望向了窗外。
空曠的孤兒院的庭院。
“齊格弗裡殿下……果然還是說到做到了啊。”
伊蓓莎又將頭轉了過來。
看向了聚集在屋內的各位。
這些人都是曾經在孤兒院所長大後離開的人們。
他們中有的人在偷偷抹眼淚。
或是將頭背過去,不忍看到伊蓓莎的最後。
“孩子們,能否聽我講一個故事?”
只有細微的抽泣聲在狹小的屋內回蕩,無人回答。
“既然沒人說話那我就開始了,50年前,帝國向著王國發動了戰爭,那時的王國有一位可憐的妻子,她的丈夫與孩子一同參與了戰爭,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的意志也逐漸變得消沉起來,甚至曾一度嘗試過輕生。”
“直到後來她嘗試著去改變心態,想著去拯救更多因為災難而痛苦的人們,即使最後可能會遇到困難或是超出預想的發展。”
“她也沒有去放棄這細微的希望,所以才讓我遇到了你們。”
“我的孩子們。還請不要對我的離去感到惋惜……就當是我這個瀕死老人最後的請求了,好嗎?”
最後伊蓓莎將目光移向了眾人之中的卡爾。
“小卡爾,可以過來一下嗎?我想和你單獨聊一聊。”
“好的,伊蓓莎奶奶,我聽著呢,您說吧。”
“小卡爾啊,你還在為安娜的事情而自責嗎?”
“沒…有。您安心吧,沒…這一回事。”
“小卡爾,就連我這將死之人你也要騙嗎?”
“……”
“小卡爾,答應我,請不要將安娜舍命換來的生命浪費掉。好嗎?”
“就當是為……了……我……。”
沒等到伊蓓莎的話語落下,她便再沒有了任何動靜。
那之後的卡爾與其他被伊蓓莎所拯救的人們將伊蓓莎埋葬了。
這時的卡爾也找到了自己生存下去的目標。
首先是將安娜曾經觀看過的木質二層小樓買了下來。
開設旅館代替安娜完成了夢想。
然後背著木桶.魚餌與釣竿出發了。
不過當然,今天也是一條魚都沒有釣到的一天。
於是就這樣提著兩個空桶回家的路上。
遇到了開車開進水裡的伊露希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