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晚,烏雲遮蓋住了月亮,整個大地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在夜幕的籠罩之下,一支小分隊身披夜行衣,悄無聲息的在屍體堆中爬行。他們正要執行一項絕密的任務,目標是摧毀日軍的炮兵陣地。
秦朔也在小分隊中,就在不久前,他向馬博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提議,趁著今晚夜襲鬼子的炮兵陣地,把他們那幾門迫擊炮全部炸毀!”
馬博才也正在對這個問題頭疼,秦朔的一番話不由得讓他眼前一亮。如果他們能夠乾掉那幾門迫擊炮,對於這場陣地戰來說無疑會起到至關重要的幫助。
可他還是有些遲疑,這個任務實在是過於凶險。要知道,潛入日軍大本營這種事幾乎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喪命之危。可如果不拔掉炮兵陣地,那麽之後的死傷只會更多。他沉思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了下來。
“兄弟們,鬼子的炮兵陣地火力太過凶猛,必須要盡快解決它。所以我將臨時組建一個小分隊,此次任務的危險程度不亞於刀山火海,有誰願意參加?”
秦朔第一個舉手,很快便有其他戰士們緊隨其後,紛紛表示自己願意參加。
金雀花也高高舉起了手,喊道:“我也參加!”
馬博才確認道:“金小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前方可是龍潭虎穴,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你確定嗎?”
金雀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著秦朔一塊兒去完成這個任務。
馬博才看著金雀花那信誓旦旦的堅定眼神,便也將她列入了小分隊的名單。經過他的精挑細選之後,就這樣,小分隊湊夠了六個人。
眾人穿上了夜行衣,完美的融入了黑夜之中。馬博才命人斟滿酒給他們送行,不會喝酒的人就以水代酒。
“各位小分隊的兄弟,這次任務異常艱巨,我希望你們能夠平安歸來,把好消息帶回來!我敬你們!”
眾人一口幹了碗中酒,隨後紛紛將手中碗扔到地上摔得粉粉碎,這代表了他們誓死完成任務的決心。
“我們走!”
“等一下!秦朔,把這個拿著。”他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槍遞給了秦朔,說道:“拿去防身,兄弟。”
秦朔點了點頭,接過手槍後沒說什麽。
馬博才看著他們義無反顧的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眼中不禁泛起了淚光。
時間回到現在,小分隊的眾人利用屍體作為掩護,在地面上摸索著緩慢向日軍炮兵陣地移動。
在這月黑風高的夜晚,周圍每一具屍體的臉都顯得猙獰恐怖,仿佛是從修羅地獄裡爬出的惡魔,隨時都能從地面上站起來一樣。
他們的動作盡可能的輕微,終於一路順利的來到了鬼子的臨時營地外圍。眾人依靠一個隆起的小土坡作為掩護,藏在暗處觀察著營地內的情況。
鬼子營地的四周設置了大量的機槍崗哨,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名鬼子警衛守在崗哨之上,警惕的巡視著四周,時刻注意著可疑的動靜。
這種情況下,他們很難突破鬼子的警戒線。鬼子的警衛非常嚴密,只要發現一絲蛛絲馬跡都會被他們當場擊斃。
眾人的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但卻又不敢貿然行動,只能耐心等待機會。
秦朔稍稍探出了頭,趁著月亮露出來的功夫,趁著夜光觀察了一下敵人營地的布局。他在心裡默念著機槍崗哨的位置,將它們盡數記了下來。
“各位聽我說,留三個人在這裡接應,再來兩個人和我一起趁著雲遮月的時機從北邊潛入。那裡的防禦最薄弱,我們速度一定要快!”
金雀花搶先說道:“我身手輕盈,我和你一起去吧。”
另一個戰士也說道:“算我一個,我叫黃巒。我個子比較小,在這方面也有優勢。”
秦朔點點頭,這樣潛入組的人算是定下來了。他交代好留守組的人看時機做好接應工作,便趁著雲遮月的工夫,三人迅速翻過那小土坡向北側潛伏而去。
在這漆黑一片的夜空中,眾人順利的來到了其中一個機槍崗哨的正下方。那鬼子哨兵正昏昏欲睡,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他。
秦朔給黃欒使了個眼色,他點了點頭,拔出腰間的匕首,躡手躡腳的摸了進去。
那鬼子打了個哈欠的時間,黃欒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背後。他一把捂住鬼子的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要將匕首插進去時, 秦朔立刻叫停了他。
“怎麽了?”
“就這樣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拿開,我問他幾個問題。”接著,秦朔用日語說道:“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否則就立刻殺死你。”
那鬼子的眼神中滿是慌亂和驚恐,他拚命眨眼,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告訴秦朔他願意配合。
秦朔問道:“告訴我,你們的炮兵陣地在哪個方位?”
那鬼子立刻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想要說些什麽。黃欒看向秦朔,問道:“怎麽辦,讓他說嗎?”
“先把手松開吧,聽聽他要說些什麽。”
於是他便松開了手,鬼子喘了幾口粗氣,結結巴巴的說道:“迫擊炮......它們暫時被收進武器庫了,武器庫就在你臉的朝向。”
說完,鬼子趁幾人不注意想要掙脫束縛逃走,誰知黃欒早有準備。他使了個絆子,鬼子重重的摔倒在地。
“怎麽辦,要現在除掉他麽?”
秦朔點了點頭,然後用手在脖子那裡比劃了一下割喉的動作。
黃欒立刻心領神會,只見他手起刀落,一刀插進了鬼子的喉嚨。紅刀子進白刀子出,那鬼子連哼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血泊之中,沒了氣息。
秦朔把鬼子腰間的手榴彈拔了下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接著去扒那鬼子身上的軍服。
金雀花不解的問道:“你扒這狗皮幹什麽?”
他則是微微一笑,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想穿這身狗皮。不過現在,我自有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