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喝醉了的鬼子隊長趁著酒勁大鬧了一番,非要動手去開武器庫的門。秦朔想要阻止,卻被他用手槍頂住了腦袋。
秦朔無可奈何,但又別無他法,只能向後退去讓開了大門。此時的三人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心中也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要鬼子隊長開門,他們就立刻衝上去和對方拚命。
鬼子的手眼看著就要接觸到門把手了,三人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秦朔也把手放進了口袋裡的手榴彈上,隨時準備引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鬼子隊長的手卻突然懸在了半空,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手給禁錮住了似的。
只見他臉色蒼白,渾身顫抖,額頭上冷汗直冒,嘴唇不停的哆嗦,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顯得特別痛苦。
眾人正在納悶之時,只聽得咕嚕一聲,隨後是“噗”的一聲,緊接著便是一股惡臭傳來。
鬼子隊長夾緊了雙腿,狼狽的後退幾步,仿佛褲襠裡塞了把槍。很明顯,他是賭輸了。
“混蛋......還愣著幹什麽,扶著我去廁所!”
雖然在眾人面前出了大醜,但他還是趾高氣昂的命令手下道:“混蛋......還愣著幹什麽,扶著我去廁所!”
幾個鬼子連忙上前,七手八腳的扶住了他。他們的表情無一例外的都是嫌棄,但還是強忍住惡臭和嘔吐的衝動,一邊扶著他狼狽的往廁所走去。
“你們這兩個混蛋給我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檢查!”
見他們走遠了,秦朔的腿瞬間就軟了,靠著木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他就一陣後怕。
另外兩人也是一樣,心臟依舊在撲通撲通的亂跳。若是再晚一步,他們也許就要和鬼子們同歸於盡了。
金雀花心疼的看著風鈴,問道:“剛才那鬼子遞過酒瓶是要讓我喝掉吧,可是你明明不會喝酒就幫我擋掉……怎麽樣,還難受嗎?”
“沒事兒,日本清酒,和咱們中國的酒比起來勁兒小著呢。”
兩人的目光刹那間對齊,然後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一時間都愣住了。
“秦朔,你戴著鬼子鋼盔的樣子好傻啊……”
“你也一樣。不過,不如剛才那個鬼子蠢。”
兩人忍俊不禁,相視而笑,仿佛剛才那些危險的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你們兩個怎麽笑那麽開心啊?我剛才都快緊張死了!”
黃欒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他的語氣充滿了後怕,仿佛還沒緩過神來。
秦朔笑道:“你剛才在裡面都不知道嗎?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待會回去再和你說。準備的怎麽樣了?”
“剛準備好,油桶都被我搬到一起,就等著最後的引爆了!”
說著,他將門推開了一條縫。秦朔和金雀花順著縫隙向裡面看去,只見油桶被他整齊的堆在了一起。
秦朔見狀滿意的微微頜首,然後說道:“不錯,我們現在就得開始計劃逃跑路線了。還記得我們來時的路嗎?一會兒就跟著我按原路線跑,如果被鬼子攔住就由我來負責和他們對話。”
三人商議完畢便跑出了一段距離,秦朔拉開了手榴彈的拉環,然後迅速將其對著軍火庫扔了出去。
而留守組那邊也是不敢有絲毫懈怠,全神貫注的舉槍盯著前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鬼子營地那邊卻沒有任何動靜傳來,他們不免有些擔憂。
“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出來呢,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別亂說,他們一定還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呢,咱們也有點耐心。”
就在幾人說話間,伴隨著一陣光芒,鬼子營地的一處方向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緊接著便有滾滾濃煙從裡面升騰而起。
留守組的人頓時欣喜萬分,激動得差點落淚。
“成功了,他們成功了!”
與此同時,鬼子的武器庫漫天火光,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鬼子的營地頓時亂作一團,正在巡邏的鬼子們草木皆兵,剛從睡夢中醒來的鬼子也是驚慌失措的四散奔逃,一片混亂。
秦朔沉聲喝道:“趁此機會,我們快跑!”
三人一路小跑,按照商量好的路線逃離。然而卻有幾個鬼子提著水桶叫住了他們,喊道:“你們幾個,去那邊拿水桶救火!”
說完,鬼子便往一個方向指了一下。
秦朔嘴上答應,但實際上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徑直往鬼子指的反方向跑。
“喂,你們往哪跑?不對,他們不對勁,我們追!”
鬼子們察覺到了異樣,紛紛扔下手中的水桶舉槍追了上去。
“給我站住,再跑我們就開槍了!”
秦朔等人則是沒命的狂奔,根本不搭理身後的喊話。他大喊道:“我們隻管跑,千萬別回頭!”
三人身後追來的鬼子越來越多,他們開始進行射擊。
子彈不斷從三人身邊擦肩而過,有好幾次秦朔都覺得子彈快打到他了,但每一次又都是奇跡般的絕地逢生。
秦朔三人就像是瘋子一般,不管鬼子們怎麽喊,他們也是一聲不吭的往前狂奔。他們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擺脫身後追兵的糾纏,每一發沒打中的子彈都是他們最大的運氣。
留守組的三人離老遠就看見了前面狂奔著三個鬼子,後面則是一群鬼子緊追其後。
他們正在納悶時,只見前面的那三個鬼子居然邊跑邊脫掉自己的外衣。
“前面那三個好像不是鬼子,是秦朔他們!他們成功逃出來了!”
“可是,他們怎麽帶出來這麽多鬼子啊?!這數量,我們怎麽可能應付的過來?”
“廢話少說吧,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們現在只能盡我們的最大努力掩護!”
說罷,三人便端起槍對著秦朔他們的後方射擊,希望能夠阻止追擊他們的鬼子。
由於鬼子們不知道接應秦朔等人的到底有多少人,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便僵持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