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師在電話裡,除了對胡清揚表示真誠感謝之外,還盛情邀請他晚上過去吃頓飯,順便也給戚家菜館提點意見和建議。
胡清揚連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下來。
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胡清揚比吃什麽都高興。因為他知道,有了這個戚家菜館,如果戚老師的兒子、兒媳能夠誠信經營,並且再講究一點經營方法和經營策略,那麽他們一家以後就有了生活保障了。
戚老師曾經教過他兩年語文,不但讓他學到了許多文化知識,也讓他學會了不少做人的道理,對他的後來成長起到了很重要的引導作用,如今他年紀大了,生活上又遇到了一些困難,自己雖然不是什麽地位顯赫的政府高官,也不是什麽揮金如土的商界大鱷,不能為這位昔日頗受人敬重的語文老師徹底解決生老病死等重大問題,但如果能夠為他的晚年生活稍盡一點綿薄之力,盡量讓他過得幸福、過得從容一些,也就不枉戚老師當年對自己的一番教導了。
當天上午,胡清揚就提前與郭弘旭他們約好,晚上大家一起去給戚家菜館捧捧場。
下午六點過後,大家簡單商量了一下,就坐上呂征的越野車一起出發了。
在路上,呂征一邊開著車,一邊還將胡清揚如何幫助戚老師的事情講了出來,惹得郭弘旭他們都紛紛為胡清揚叫好。
郭弘旭盯著胡清揚看了又看,笑著說道:“清揚,戚老師能夠有你這樣的學生,那可真是他前世修來的好福氣啊。”
“過獎了過獎了,郭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胡清揚急忙笑著回應。
“從初中畢業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年了,你在大街上還能一眼就認出自己當年的老師,在他遇到困難時還願意主動伸手幫助他,清揚,你能做到這一點,真的很不錯,我為你點讚!”許向傑一邊說著,一邊朝胡清揚豎起了大拇指。
“許哥,你也別誇我了,再誇我真不好意思了。”
“哈哈,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郭弘旭邊說邊拍了拍胡清揚的肩膀,“清揚,這事你做的非常漂亮,我們誇誇你也是應該的。”
“對,老郭你說得對。哎,老郭,你說像這樣的好人好事,咱們是不是應該向市局領導匯報一下,然後讓新聞媒體將清揚好好宣傳宣傳?”趙文麗忽然從前面回過頭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言之有理,我雙手讚成!”許向傑立即大聲附和。
郭弘旭一聽,頓時兩眼一亮:“對,老趙,你提醒得對,我明天就向王局匯報。”
“不用不用,郭隊,戚老師是我的初中老師,我幫助他也是理所應當的,這有什麽好宣傳的?”胡清揚急得直擺手。
郭弘旭沉默片刻,這才看著胡清揚,一本正經地問道:“清揚,你說你主動幫助戚老師,這是不是一種善舉?”
“呃,郭隊,這個……”
“你說你想方設法幫助他們一家解決生活困難,這算不算好人好事?”
“郭隊,這……”
郭弘旭嘿嘿一笑,又繼續說道:“既然這是善舉,也是好人好事,那咱們為什麽不將它好好宣傳宣傳?清揚,你要搞清楚,這不是宣傳你個人,而是宣傳咱們整個城管局,同時也是為了弘揚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明白嗎?”
“哦,郭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胡清揚雖然覺得郭隊多少有點小題大做,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安州市城市管理局九樓的一個小會議室裡,
局長王平安正在主持召開一個緊急會議,副局長薑懷東、路明曉,局黨組成員、二級調研員張東方,副局長趙大鷹,二級調研員常遠山等局領導都悉數到場,列席會議的還有幾位業務科室的負責人。 王平安環視了一圈參會人員,忽然看著對面的張東方問道:“東方同志,今天這個緊急會議是全局養犬管理工作部署會,你作為分管此項工作的局領導,怎麽沒有通知應急大隊的人過來?”
張東方愣了一下,立即扭頭問一個四十多歲的科室負責人:“徐科長,我不是讓你提前通知弘旭了嗎?怎麽,他沒有接到通知?”
“哦,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忙著準備會議材料,可能忘記通知他了,要不我現在再給他打一個電話?”徐科長邊說邊與張東方對視了一眼,臉色略顯緊張。
“算了,還是我直接給他打吧。”張東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手機。
……
今晚天氣不錯,多雲轉晴,溫度在十六度左右,雖然還多少有點清冷,但在這個初春季節,這已經是一個很舒適的溫度了。
眼看著就要到達目的地了,郭弘旭忽然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主管領導張東方的電話,趕緊劃了一下接聽鍵:“喂,張局,請問有何指示?”
“弘旭,馬上到市局九樓會議室參加一個養犬工作緊急會議,王局親自主持。”張東方說完,就立即掛斷了電話。
郭弘旭將手機在手上使勁捏了捏,又朝大家苦笑了一下,一臉無奈地說道:“哎,要是知道回去開會,打死我也不接張局的這個電話了。”
呂征一聽,知道事情有了變化,趕緊把車在路邊緩緩停下:“郭隊,怎麽安排,要不我們現在就調頭回去吧?”
“不用,你把車給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郭弘旭沉吟了一下,又看著許向傑和趙文麗說道,“老趙,老許,這個會是王局親自主持召開的養犬工作緊急會議,估計要有大動作了,要不你們也和我一起回去吧?”
“好。”許向傑將眼鏡向後推了推,十分不情願地回答道。
“真是的,都下班了還開什麽會呀?”趙文麗更是一臉的不滿。
郭弘旭朝趙文麗笑了笑,但沒有說什麽。
呂征和胡清揚趕緊推門下車,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郭紅旭他們將汽車調個頭後,又飛快地開走了。
“哎,清揚,現在只剩下咱倆了,你說咱們是打道回府呢,還是打道回府呢?”呂征斜眼看著胡清揚,一臉的壞笑。
“哈哈,回去幹嘛?既來之則安之!走,咱倆進去吧。”胡清揚說完,轉身就往戚家菜館方向走。
“哎哎哎,清揚,你慌什麽?要不這樣,咱們給欒傑和小波打個電話,讓她們趕緊過來吧?”
“呃,臨時邀請,這好像不太禮貌吧?”胡清揚不禁有些猶豫。
“都是自己人,講究那麽多幹嘛?要不這樣,我給欒傑打一個電話,然後讓她再通知小波,這樣總可以吧?”
呵呵,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胡清揚聽罷,立即笑著回答道:“行行行,呂征,你看著辦吧,我沒有任何意見。”
“哈哈,清揚,你真是個滑頭啊,合著這好人壞人都讓我一個人去當唄?”呂征一邊朝胡清揚瞪了幾下眼,一邊用手機撥通了欒傑的電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就見一輛紅色奔馳轎車一路四平八穩地開過來了。
一看車裡面正是吳靜波和欒傑,胡清揚和呂征趕緊從後面上了車。
“喂,你們兩個,快到飯點了才想起我們,是不是太沒誠意了?”兩人一上車,欒傑立馬火力全開,臉上卻帶著濃濃的笑意。
胡清揚知道欒傑伶牙俐齒,非常擅於抬杠,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於是趕緊朝她和吳靜波咧嘴笑了笑,然後就側臉看著呂征,那意思就是這事與我無關,你呂征看著怎麽應付吧。
呂征哭笑不得,卻又無可奈何,隻得伸出一根手指頭使勁點了點胡清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