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就對了嘛,你說咱倆誰跟誰呀……”呂征一邊開著車,一邊開心地說道。
兩人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燴面館,然後每人要了一碗燴面。
很快,服務員就給他們端來了燴面,兩人相視一笑,開始低頭吃麵。
正在這時,一個40來歲的中年男子突然從對面走了過來,老遠就和呂征打招呼道:“哎,這不是呂主任嗎,你今個怎到這兒來了?”
呂征愣了一下,趕緊起身和對方握了握手:“你好你好,我們在這邊辦點事,所以順道過來吃點飯!”對眼之下,雖然覺得對方有些面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姓甚名誰了。
“哈哈,呂主任,都半年多沒見你了,今個卻碰巧遇上了,你說這是不是一種緣分啊?”
“是是是,確實是一種緣分哈。”呂征繼續笑著敷衍。
中年男子好像察覺到了什麽,馬上乾咳了兩聲,然後笑著問道:“哎,呂主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哪個了?”
“呃,抱歉抱歉,我這個人記性不好……”
“哈哈,呂主任,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呀,我是雙橋市場賣茶葉的老湯啊,你想起來了沒有?”
“哦,是湯老板啊,我說怎這麽眼熟呢?哈哈,湯老板,你真是越來越精神了,搞得我都不敢認你了。”在對方的一再提示下,呂征終於想起了這個湯老板。
“哈哈,一直那個樣,有啥精神不精神的。哎,呂主任,最近是不是挺忙啊?哪天過去喝喝茶、聊聊天唄?”
“行行行,湯老板,改天我一定去,一定去!”
呵呵,這個湯老板的口音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莫非他也是信陽的?
聽說許多信陽老鄉都出來做茶葉生意,這個湯老板估計也是其中一個。
想到這裡,胡清揚就主動站了起來,並笑著問道:“湯老板,聽你的口音,你好像是信陽人吧?”
“是是是,我是信陽溮河區的,哎,呂主任,請問這位兄弟是……?”
呂征一聽,趕緊為二人做了一下介紹。
胡清揚這才知道,老湯全名叫湯修強,在北關區自由路雙橋市場裡面開了一家香茗茶莊,生意據說做得還相當不錯。
兩個信陽老鄉異地相逢,自然是相談甚歡。
三人正聊得熱火朝天時,一個又瘦又高的中年男子從旁邊經過,一眼瞥見了老湯,馬上就對他喊道:“哎,老湯,你怎跑到這兒來了?老板在樓上等著你呢,你趕緊上去吧!”
“行行行,王經理,我一會就上去。”
知道湯老板還有正事要辦,呂征和胡清揚也趕緊催他上樓。三人又寒暄了幾句,湯老板這才匆匆上樓去了。
呂征和胡清揚從燴面館出來後,就直奔目的地。
一路上,按照胡清揚的提示,汽車一連穿過好幾個紅綠燈,又左拐右拐了兩個大彎,最後終於在一棟半新不舊的單身公寓樓前緩緩停了下來。
胡清揚和公寓值班保安打了一聲招呼後,就領著呂征乘電梯直接上到了六層。
穿過長長的走廊,胡清揚在最裡面的一個房門前停了下來,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呂征四下打量了一番,見這間單身公寓只有20多平米,一切都顯得非常緊湊,不禁皺了一下眉頭:“清揚,你這個單間可真夠寒酸的哈,除了一張床和一些洗漱用品外,要啥啥沒有,我估計小偷進來了都會替你感到難過的,
你說是吧?” “哈哈,沒那麽誇張吧?”胡清揚一邊忙著收拾行李,一邊笑著反駁道,“再說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哥們,你應該這麽理解才對!”
“呵呵,你就吹吧?”
“哈哈,我這是吹嗎?哎,哥們,你先坐下歇會,我馬上就好了。”胡清揚一邊招呼呂征,一邊繼續收拾行李。
“不用不用,我站著更舒服些。”呂征說著,就伸頭向窗外看了幾眼,見外面景色還不錯,就嘿嘿笑道,“哎,哥們,你還別說,這個房間不怎樣,但是視野卻挺開闊的,閑著無聊時站在這兒眺望遠方,還能看見對面的人工湖,確實是一種享受。”
一聽這話,胡清揚頓時就笑出了聲:“哈哈,那當然了,也不看看你哥們是誰?”
“我去,說你胖你還立刻就喘上了。行了行了,別說那麽多廢話了,你還是趕緊聯系一下房東,看看她能不能給你退點錢吧?”
“行,我這就給她打電話。”胡清揚說著,就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並隨手按下了免提鍵,“喂,房東大姐你好,我是你的房客小胡啊。”
“哦,是小胡呀,你找我有啥事嗎?”聽對方說話的聲音,房東應該是一位中年婦女,而且嗓子還有點沙啞。
“房東大姐,是這樣的,我在東區那邊已經找好工作了,因為離這邊太遠,所以我想把房子給退了……”
“哦,你要退房是吧?行行行,你走時把鑰匙直接交給保安就行了。 ”
“好的好的,那個,房東大姐,我還想和你說點事,不知你現在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小胡,有啥事你就說吧,我聽著呢,啊?”
“哦,房東大姐,是這樣的,我這不馬上要退房了嗎,可是我前面給你預交了三個月的房租,還有一千塊錢的押金,你看你啥時候給我……”
“哦,搞了半天,你是想找我退錢啊?那我告訴你吧,是你自己要搬走的,不是我逼你走的,你想退錢,門都沒有!”房東大姐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哎,大姐,我這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麽就一口拒絕了呢……”胡清揚一邊說著,一邊用一根手指頭對著手機使勁點了幾下,然後向呂征露出了一臉苦笑。
“算了算了,她不退就不退吧,就當你是為公益事業獻愛心了。”
“我去,說得好聽,一共四千多快錢呢?”胡清揚還是有些心疼肝疼。
“那怎辦,要不我找個熟人幫你要回來?”
胡清揚沉吟了一下:“呃,算了吧,萬一她知道咱是幹啥的,然後向上面舉報,說咱們以權謀私就麻煩了。”
呂征想想也是,就不再吭聲了。
胡清揚收拾完行李,和呂征一人提著一個行李箱正要出門,卻見門口突然冒出了三名保安:“對不起,你們現在還不能走!”
我去,什麽情況?
怎麽看你們的臉色還氣勢洶洶的?
胡清揚心裡咯噔了一下,急忙放下行李,然後一臉警惕地問道:“保安同志,怎麽啦,外面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