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蘇淵明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在街道的對面,一個算命先生正靠坐在人行道的樹下,在那名算命先生的面前還擺著一塊黃布。
黃布上面寫著八個大字:升官發財看風水,良辰吉日看姻緣。
旁邊的紙牌子上還寫著一行小字:算不準不要錢!
這年頭,怎還有人擺攤算命了,不都流行網上算命嗎?
蘇淵明有些好奇的走過去看了一眼,等他走到這名算命先生的面前時,蘇淵明才發現,這名算命先生竟然是個年齡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年輕人。
這位年輕的算命先生正帶著一副小墨鏡,正優哉遊哉的打量著四周。
而從他身旁路過的行人,也沒有要停下來算一卦意思,畢竟這位年輕算命先生的的攤位實在是太過於寒磣,那塊黃布像是垃圾桶撿來的,紙牌子也像是從紙箱上撕下來的。
而且此人模樣太過於年輕,看起來道行不怎樣,所有基本上沒有什麽客人。
蘇淵明在這名算命先生的攤位面前蹲了下來。
這位年輕的算命先生一見到來客人了,立馬精神了起來,他笑呵呵的問到:“小哥,怎麽樣,要算上一卦嗎,我的卦很準的。”
蘇淵明眉頭一挑,他指了指那塊紙牌說道:“真的嗎,算不準不要錢?”
年輕的算命先生拍了拍胸膛,自信滿滿的說道:“真的,算不準不收錢。”
蘇淵明點了點頭,算命先生搓了搓手,滿臉笑容的問道:“小哥,想要算什麽?”
蘇淵明思索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我要算什麽,你不是能掐會算嗎,你算一下我想要算什麽唄。”
算命先生臉上的笑容一僵。
不過,出於顧客就是上帝的服務態度,算命先生還是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這樣吧,你把你出生年月日告訴我。”
蘇淵明有些詫異,這玩意真能算?
出於不想付錢的態度,蘇淵明乾咳了一聲:“這個,你自己算算不就行了嗎?”
算命先生沉默了,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跑過來搗亂的,他懶得繼續搭理蘇淵明。
蘇淵明似乎也看出了算命先生的想法,於是再次開口:“行吧,你幫我算算,我什麽時候可以發財。”
蘇淵明曾經興致衝衝的找陳久歌幫忙用天賦算過一次這個問題,結果得到的回答是下輩子。
顯然是陳久歌故意的。
這讓蘇淵明有些不甘心,畢竟在賺錢這方面,蘇淵明有種格外的執著。
在聽到蘇淵明的這個問題之後,算命先生頭都沒抬一下,淡淡說道:“快了,也就下輩子。”
蘇淵明:???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調調,蘇淵明歪著腦袋認真打量著面前這位年輕的算命先生。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淵明疑惑的目光,算命先生也抬起頭看向蘇淵明。
沉默了良久之後,蘇淵明試探性的開口了:“陳久歌?”
算命先生有些疑惑的掐指算了算,然後看向蘇淵明,神色帶著遲疑:“蘇淵明?”
淦!
兩人異口同聲的吐出一個字。
……
一家便利店裡,陳久歌嗦了一大口泡麵湯,然後長歎了口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蘇淵明在櫃台上掃了一個共享充電寶遞給了陳久歌。
“總算是有電了。”
陳久歌嘿嘿一笑,從蘇淵明手中接過充電寶,然後嗦了一口泡麵。
蘇淵明開口詢問:“你不是在魔都嗎,怎麽跑到了海雲市來了?”
兩人雖然在線上的交流不少,但是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碰面。
陳久歌聳了聳肩:“很簡單,今天中午的時候,我算到海雲市有大事要發生,所以買了飛機票就過來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久歌無奈的歎了口氣:“結果,走之前忘記給手機充電了,所以一下飛機,手機就沒電了,只能在路邊上給人算算命,掙點充電費。”
“如果不是碰到你,我今天晚上估計就得去撿垃圾,睡橋洞了。”
蘇淵明瞥了陳久歌一眼:“沒想到,你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
在蘇淵明的印象裡,陳久歌這家夥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真正做起事情來,總是滴水不漏。
“對了,你身上這件道袍能不能先收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瘋人院跑出來。”
蘇淵明指了指陳久歌身上那件奇怪的道袍。
陳久歌伸手一甩,道袍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短袖T恤。
這讓蘇淵明有些吃驚:“這玩意還是遊戲道具?”
陳久歌瞄了蘇淵明一眼:“跟天賦一起送的,不然我也不會穿在身上。”
隨後,陳久歌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海雲市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今天晚上聽見直升機轟隆隆的響個不停。”
陳久歌的手機沒電,自然是不知道遊戲裡發生了什麽事情,蘇淵明理了理事情的脈絡,然後將前因後果告訴了陳久歌。
陳久歌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總得來說,就是加入挖水眾的那一批玩家中,有三個人選擇加入邪道,現在正在被其他的內測玩家追殺,我沒說錯吧。”
蘇淵明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陳久歌嘿嘿一笑:“那就對了,沒來錯地方。”
蘇淵明有些納悶:“找到邪道玩家,是有什麽好處嗎?”
他記得遊戲只是發布了任務,但從沒有明確表示,完成任務之後還有獎勵。
陳久歌笑了笑:“這你就不懂了,找邪道玩家只是其次的,我來這裡,最主要的還是想看看其他的內測玩家目前水平。”
“在遊戲裡,你很難探究清楚一名玩家的實力水平,但現實中就不一樣了。”
“你想想,現實中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會引來其他內測玩家的注意,他們自然會蜂蛹的趕往這個事故發生地, 這是一個了解其他內測玩家水平最佳機會。”
蘇淵明眉頭一挑:“然後了,有什麽用?”
陳久歌歎了口氣:“蘇兄,現在是大數據時代了,這個時候多收集一點數據總沒錯的,到時候等我回去分析一下,總能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這種稱呼是兩人打遊戲時候的稱呼,兩人之間也已經習慣了這種稱呼。
蘇淵明一癟嘴,對於這種東西,他肯定是不如陳久歌這個技術宅了解透徹,索性轉移了話題。
蘇淵明看向陳久歌問到:“對了,你能算出那名邪道玩家的位置嗎?”
陳久歌搖了搖頭:“算不出來,對方身上有什麽東西擋住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一些特殊的遊戲道具,就算強行算出來,位置肯定也不是對的。”
蘇淵明點了點頭,陳久歌的回答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如果真要是這麽容易就算出來了,那也就沒有必要擺出這麽大的陣仗了。
吃飽喝足之後,陳久歌打開手機,在網上瀏覽了一下帖子,然後嘀咕了一句:“已經有兩個組織了,這些人的動作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快啊!”
蘇淵明不用看也知道,陳久歌說的自然是遊戲百曉生的組織和那個梅花弄十三的月隱社。
陳久歌看向蘇淵明,好奇的問道:“話說,對於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蘇淵明望著便利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沉吟了兩秒之後,開口說道:“坐著看。”
陳久歌一臉問號。
蘇淵明也有些納悶:“不然站著看嗎,不嫌腳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