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北颸伏邪分部。一架可載二人的民用直升機早早地停在別墅前的停機坪。
看著從別墅裡走出來的姬緣問道。“阿哥,這三個月過得怎麽樣啊?”薑稚妍倚在機身上,朝姬緣揮著手。
姬緣笑著走來。“這就不勞我們的大都督費心了。”
聽著姬緣這略有深意的話,薑稚妍解釋。“沒辦法啊阿哥,這三個月真太忙了。”接著又岔開話題。“那幫人現在是不是都服服帖帖了?”
“是服服帖帖的了,見到我都跑了。”姬緣無奈。
簡單點來說,這三個月每天都是噩夢,不是姬緣逼他們背法紀,就是周海媚的A?級恐怖訓練。
“呐,吳通曼前幾天剛好行刑完,他的魂體我給你帶來了。”說著從褲袋一掏,張開手。一隻縮小的魂體正迷茫的站在薑稚妍手心。
隨意一揮手,吳通曼的魂體就飛入姬緣拿出的地棺裡。
薑稚妍帶著姬緣進了機艙,幫他帶好耳機,自己回到駕駛位。
薑稚妍帶著耳機,大聲對著旁邊同樣帶著耳機的姬緣喊道。“現在要起飛了,阿哥這是你第一次坐,可能會有點不適應。”
左手慢慢拉起總距操作杆,右腳慢踩右踏板,右手向上拉起周期變距操縱杆,慢慢向上飛,調整好位置,朝西海方向飛去。
“沒想到,有一天我可以怎麽長時間俯瞰大地。”看著地下不斷後退的建築,姬緣感慨萬千。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過去,已經飛過西海和赤國的國界。
直升飛機下降,在一座皇宮大殿前的廣場停穩。
“這是西海皇宮?”才下飛機,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宮殿。在廣場上兜了幾圈,快走幾步入了正殿。
“歡迎回家,姬大人。”一個年輕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已經等了您很久了。”
“小祟。別傻站著那。”薑稚妍從後面走來。“飛機幫我加個油。”
年輕人應了一聲,往外走去。
“阿妍,你怎麽變了個樣?”此時再看薑稚妍已經變成另一副面孔。“為什麽他們都認得我?”
“其實我還是西海宮的宮主,不過就是換個名字,換個樣子罷了。走,帶你去看看!”薑稚妍挽著姬緣。“你可是西海的大人物啊,誰會不知道你。對了,待會我就不陪你了,還有些工作要做,你自己出去走走吧!”
總的來說,西海皇宮還是原來那副模樣,一切照舊,這是來往的人都不是穿著宮服盔甲,而是西海和大世的穿衣文化互相融合的無袖束腿的衣服,以及兩腿上從原來軍隊中簡化的束腰護腿裙。還帶著西海風格的字符花紋圖騰。
“變化真大,那時候我也只是進來過幾次,還是跟萬俟老狗那廝來商討奪位之爭。還真是物是人非啊。”感慨著,已經來到薑稚妍的私人辦公室。
薑稚妍拿出一件淺灰色的無袖長袍,和一對黑色長靴。長袍上還繡有鱗片的鱗紋,和西海的神獸獨角。兩腿上繡著羽紋。從整體上看還有著金色銀色的點綴。“這是我特地給你定製的,快點穿上看看。”
兩手接過長袍長靴,輕車熟路的就把衣服換好了。
薑稚妍又遞過來一竄鑰匙。“車場裡有輛紅色的小車,到時候按一下這個小按鈕就能開了。”
姬緣也知道薑稚妍忙得很,這些帶他回來也是順帶著的。接過鑰匙。“阿妍,你先忙吧,我自己到處轉轉。”
上了車,稍微回憶一下離合,
刹車,油門,手刹,換擋器。“這也沒什麽難度,跟騎馬一個樣,還要我學這些。”心裡嘀咕幾句,一腳油門衝出地下停車庫。 在路上飛馳而過,看著馬路兩邊聳立著古風古色的高樓,“以前還沒想過,原來能造這麽高。”
不到半小時,姬緣就憑著一個月前看的西海地圖來到玄陰極天門的祖庭,鈴音山。
“搞個山門搞這麽高,選什麽鈴音山,選個不高的陳天山不好嗎?”姬緣搖搖頭,在景區門口找了個停車位停好車,買好門票往山上走。
鈴音山上,玄陰極天門。
姬緣站在大門前,來來往往的人從他身邊走過。“這小子可以啊,香客這麽多。”搖搖頭,往前跨過門檻。
東走西走的參觀了一陣,朝深處走。一路走過隻供遊客參觀的前樓和中堂,就到了正門。兩個玄陰極天門的弟子在門外守門,看見姬緣想進去,伸手攔住。“先生,你不能進裡面。”
姬緣詫異,“鄧廉澄呢?我要見他。”
誰知,姬緣剛出口,兩個守門的弟子立馬暴怒。“大膽,竟敢直呼祖師名諱。”說著就直接上手抓向姬緣。
原本鄧廉澄是姬緣收的便宜徒弟,也沒有給他起名號。本著傳統與尊師重道,鄧廉澄也沒有自己起名號。所以玄陰極天門的弟子都是叫鄧廉澄叫祖師。
姬緣後撤,“我才是你們祖師!”威壓瞬時釋放。兩個出手的弟子也才六品左右,一秒沒頂住就趴在地上。明知道自己不是姬緣對手,但嘴上卻沒閑住,“你有本事就跟我們祖師比比!”
姬緣沒有理他們倆,以氣擴音,大喊。“鄧廉澄!”
話音落下,不到十息。周圍風聲大作,一個白色身影由遠而近的飛向姬緣。
白影落地,一個身穿白色金紋無袖束腿護腿裙的鶴發童顏老頭站穩身形。下一秒,老頭雙膝跪地,行跪拜禮。“師尊在上,受不孝徒兒一拜!”
此人正是鄧廉澄了。
“幾年不見了。怎麽?你都比我都老了?”姬緣走上前去,把鄧廉澄扶起來,拍著他的肩膀。“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現在是何修為啊?”
“徒兒資質中庸,現在也才四品後期,難以跟師父衡量。”鄧廉澄笑道。
兩人邊走邊聊,已經來到鄧廉澄的院子。
“見過師父。”穿著長袍的約莫三十一二歲的女子走到姬緣面前微微屈膝行禮。
“你是圓櫻?”姬緣看著眼前女子。“保養的可以啊,是不是用了我給廉澄的駐顏丹?”
“正是,恭迎師父回歸。”說著走到鄧廉澄身旁。
姬緣指指鄧廉澄,大笑。“你小子,可以!孩子都有了吧?趕緊抱出來叫我一聲師公!”
“哈哈。師父鄧家現在已經到了第二十九代了,所以不應該叫師公了。叫祖師更為恰當!”
“二十九代?嘖嘖,照你這麽說也差不多了。”拍拍鄧廉澄,然後又補了一句。“我還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宗門都自己建起來了!”
這時又看了一眼張圓櫻,姬緣問道。“廉澄啊,我依稀記得我並沒有傳你延壽真經啊。”
兩人在大廳的太師椅坐下,張圓櫻遞來茶水便走開了。
“徒兒這麽多年來一直靠著抽離罪大惡極之人魂魄煉製魂丹來延長壽命。”
說到煉魂,姬緣突然想起地棺中的吳曼通。“廉澄。”叫了鄧廉澄一聲,從地棺中召出吳曼通已經清醒的魂魄。“這個吳曼通是不是你們的人?”
吳曼通一出來就看見鄧廉澄,連忙雙膝跪地。“祖師在上,受……”後面半句還沒說完呢,就被鄧廉澄大喝一聲。“逆徒。被我逐出門派還敢回來!我現在就滅你魂魄!”
“打住。廉澄啊,這小子怎麽會引鬼煉魂大陣?我記得當時已經被我銷毀了。”姬緣攔住鄧廉澄。
鄧廉澄也是一愣。“引鬼煉魂大陣?”接著又看向吳通曼。“逆徒,此陣你是從何習來?這可是禁法。莫要隱瞞!”
吳通曼猶豫片刻,“引鬼煉魂大陣,是我在外逃亡的時候遇到的一位前輩傳授的。”
“看來我當時真的做的不夠好,只是銷毀法陣布置圖,人卻沒殺乾淨。”姬緣好奇問道。“傳你此法是何許人也啊?”
“這位前輩自稱是天下會的人。”吳通曼才說完,姬緣就皺起眉來。
“天下會?又是天下會。看來這個天下會不簡單啊,要注意一下。”姬緣自語幾句。“你是天下會的人?那為何當時在黑水牢獄時你不說?!”
“不,不是。我當時只是以為你在胡說八道,加上你又沒有提起。”吳通曼魂體朝後飛去,雙手連擺,生怕姬緣暴怒將他魂魄打散。
“過來!”姬緣一喝。
吳通曼像被繩牽住一樣,乖乖飛過來,“你想幹什麽?”
一把抓住吳通曼的靈體,單手結了個製魂印,拍在它身上。下一刻,屬於吳通曼的記憶全部被姬緣瀏覽一遍。
“算你識相!”姬緣放開吳通曼。用手摁住腦袋,喘氣道。
此刻魂體的吳通曼全身發抖,好一會才停下,氣息也變得萎靡。
又等吳通曼把事情前前後後都囉嗦完了,鄧廉澄一指姬緣,“那是你祖師,同時也是我的師尊。你現在落他手裡了,就看祖師怎麽辦了。”
吳通曼表情呆滯,卻若有所思看向姬緣。“原來你真是祖師爺的師尊。”
姬緣一皺眉,盯著姬緣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門規是什麽你自己也知道。廉澄也不止你一個徒孫。”
吳通曼也是個識時務的,連忙對著姬緣一磕頭。“逆徒願聽祖師發落。”
對面的鄧廉澄冷哼一聲,“去淋池裡待著去吧,什麽時候等師尊想放你出來你在出來吧。”
吳通曼一臉不情願的看了兩人,吱了一聲,慢慢退出鄧廉澄的院子。
等吳通曼離開院子,鄧廉澄小心問道。“師尊,方才你說到的黑水牢獄可是伏邪的?”
“嗯,不錯。怎麽了?”
“徒兒的後代在伏邪工作,不知師父可否多多照顧?”
姬緣眯起眼,看這鄧廉澄。“好說,是哪個部門啊?”
“部門是哪個還真的不好說,畢竟好幾代了,我管不過來。名字是鄧蔣萱。”
“蔣萱?哈哈,小妮子我挺不錯的,這點你放心。”又指著鄧廉澄說。“你小子,蔣萱這麽好個妮子,你不好好照顧,把人家敢來伏邪?!”
“原來師父認識蔣萱啊,那我倒是放心了。這娃子,前些年跟家裡鬧翻了。後來也只是知道她去了伏邪。現在我可管不著,那些個小王八犢子有大危險才想起我怎麽個祖宗來,平時我想管都很難哦。”頓了頓,又拋出來問道。“師尊,徒兒有一事不明。師尊明明仙逝,怎麽又會回到西海?”
“此事,說來蹊蹺。簡的來說,就是為師並沒有死,只是藏了起來。前不久為師才重回人間。”姬緣解釋道。
看見自家師父並沒有離去,鄧廉澄做徒弟的也是很開心。“原來如此。師叔說你當時是閉關了,我還不信。師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時,鄧廉澄問道。“師尊。師娘可知你回來了?”
話音一落,姬緣手中茶杯猛的被捏碎。“庭月也還活著?”冷靜後又坐下來。“怕是她都忘記我了,就算沒有忘記怕也是恨著我。”
想起當時為了不讓倫庭月牽掛,姬緣狠心斷絕了跟倫庭月的關系。後來等姬緣假死後也沒有知道倫庭月怎麽樣。薑稚妍也並沒有提起這件事,怕是讓姬緣成天亂想。這次帶姬緣回西海多半為了這件事。
姬緣一臉沮喪,歎息道。“誒,庭月的事先放放吧,到時候等我有空再去找她吧。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而且我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她。”
“師娘絕不是斤斤計較之人,定不會不會怪罪師尊!若是師尊難以啟齒,徒兒願為師父去找師娘說明此事!”鄧廉澄見姬緣這樣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卻是安慰一句。
姬緣一笑,看著鄧廉澄。走出去說。“哈,你這小子。為師這次回歸也是突然的很,見面禮也就意思一下吧!”強力掩蓋自己的心情,從空間石裡拿出暗玄球。
解開暗玄球,裡頭所有的僵屍一起落地,屍臭立刻遍布整個院子。姬緣指著唯一一隻站立的黃僵。“這隻黃僵是開了靈智的,基本行為它都已經學習過了。至於其他僵屍已經被黃僵控制住了。”說著雙手結印,地上的綠藍紫黑僵屍從地上站起來。“這些就交給你了!”
“多謝師尊!”鄧廉澄一禮。“徒兒還有一事相求。”
“依我看,是賜你名號吧?”姬緣眯著眼看著鄧廉澄,“離別一戰時我竟沒有想起此事,害你幾百年來都沒有名號。此事是為師疏忽了,為師這就給你起一名號!”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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