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伊被觸手打飛了出去,就連晨峎九都看不見鞏伊的蹤影,但沒等給她反應的時間,那怪物便開始用其他觸手攻擊晨峎九,晨峎九急忙的爬上自己抓著的那根觸手並對周圍對他襲來的觸手射擊,等晨峎九穩穩站上觸手再次對怪物的臉部射出一發閃光彈,但這次那怪物似乎有所防備將一隻觸手護在自己眼前,並將閃光彈打飛了出去。
便也是這個時機晨峎九即刻擺動起雙腿順著觸手衝向怪物的面前,憤恨的舉起手槍瞄準了他的腦袋就要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後血肉橫飛。
但血濺的地方並非晨峎九所想的腦袋,而是又一直觸手擋在面前接下了子彈,正當晨峎九愣神之際,一隻觸手悄悄的摸上了晨峎九的腳踝,等她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觸手倒懸吊起。
晨峎九想要對準抓住自己的腳踝的觸手進行射擊,不過側邊飛來一隻觸手打飛了晨峎九手中的手槍,失去武器的晨峎九也失去了反抗能力,隻得不斷的掙扎。
那怪物見抓住了晨峎九似乎露出了譏笑,仿佛在嘲笑晨峎九的狼狽,但很快它的視線就被河邊的一人吸引而去,只見被打入河中的鞏伊以及走上了河岸,但那虛弱的樣子怎麽看都想是還有力氣反抗,但此時的鞏伊伸出的一直手對著天上,似乎像是操控著什麽,隨即那怪物的頭頂被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那是鞏伊之前扔飛出去的左手持著匕首扎進了怪物的腦袋,那怪物的頭頂也即刻冒出了鮮血,而此刻的晨峎九已經將黑布綁在了自己的眼睛之上。
劇烈的疼痛讓那怪物開始怒吼並將晨峎九松開扔飛了出去,鞏伊跑去接住了落下來的晨峎九,被鞏伊接住的晨峎九問起:“結束了嗎?”
“稍等一會。”
鞏伊操控著那隻左手臂中的匕首對那怪物的頭顱劃出了一道十字的傷痕,接著鞏伊那左手中的那把匕首變為了手槍,瞄準向了那道剛剛劃出的十字傷口中間,扣動扳機將子彈結結實實的打入了內肉中,隨後那怪物的大腦開始急速膨脹,那怪物也在自己的怒吼聲中暴體身亡。
怪物的觸手與皮肉被炸的七零八落,它那墨藍色的血液將河面染得更加藍湛,河岸上的鞏伊與晨峎九二人也不得已的被墨藍色的血濺滿全身。
這時鞏伊長舒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一般,而鞏伊的左手也飛來回來重新接上了身體,接著將晨峎九放下後鞏伊癱軟的坐在了地上,這時晨峎九問道:“應該可以摘了吧?”
“當然。”
晨峎九摘下黑布後看到了周圍的殘骸和滿地的血跡“結束了嗎?打敗那個怪物了嗎?”
鞏伊對晨峎九笑了笑,這份笑容是輕松和肯定的笑,晨峎九看到了鞏伊的笑顏也明白了情況,這時晨峎九也如全身無力般坐在了沙灘上。
這時楚司從小林中走了出來,一般鼓掌一般對二人進行讚許:“兩位女傑真是厲害,讓人佩服不已。”
鞏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沒有沒有,都是晨峎九的功勞,辛苦你了。”
“不不不,這是我們兩人一起的結果。”
“嗯,沒錯......謝謝。”
晨峎九紅著臉對鞏伊點了點頭,接著問向一旁的楚司:“她的命運改變了嗎?”
對面晨峎九的疑問楚司並沒有選擇回答而是自己在心中想著:“鞏伊的死亡報告是和罪魂的搏鬥死去的嗎?如果我原來時間線的數據沒記錯的話,他的死亡報告並不是死在與罪魂的戰鬥中的......”
也只是聳了聳肩說道:“誰知道呢......”
“這算是什麽回答啊......”
這時晨峎九想起什麽問道:“話說鞏伊你為什麽要一定要親自完成這個任務呢?”
“這個嘛,
其實我不是有意隱瞞的,其實我懷疑剛剛那個怪物就是以前救我的那個人也是我見死不救的那個人,所以在第一次我知道這河中有罪魂的時候我就猜測可能是他,但現在看來大概不是了,恐怕他已經離開人世了吧。” “......別傷心了。”
鞏伊揉了揉眼睛後衝晨峎九笑了笑說:“也對,認為已經完成了我們離開這裡吧?”
晨峎九點了點頭想要站起身,但此時三人注意到了從河中有人漫步走了上來,那個男人赤身裸體,滿臉胡渣,身體也顯得瘦弱,但那男人的氣場卻顯得尤為奇怪。
晨峎九注意到一邊的鞏伊神色有些震驚的看著前面的男人,嘴中顫動的說出了那句話:“是,是你。”
楚司似乎注意到了什麽急忙的喊道:“小心點,這個男人身上有罪魂!”
沒等倆人反應過來,男人用手打了個響指晨峎九和鞏伊兩人身上的墨藍色的血液開始沸騰燃燒起來,兩人被這熾熱摧殘的站不起身來,楚司見此則扛起兩人向河面跑去,男人似乎知道了楚司的用意,於是再次打了個響指,河中的藍色血液使得河面變成了固態體,像是變成了一面牆體般。
這時鞏伊對楚司說:“楚司,把我放下來吧。”
楚司點點頭將鞏伊放下,鞏伊勉強用單手硬撐跪在的地上問道:“你還活著?”
男人看著還在燃燒的鞏伊竟然還有力氣與他說話不免的感到有趣,於是回答了鞏伊的問題:“不,這個身體的主人已經死了,他在自己溺水時看見的是周圍人的漠不關心並且看到了曾經解救過的你,但你似乎對他見死不救所以他似乎有了不小的憤恨,所以他的憤恨在死前招來了我,並與我達成契約願意將身心交給我,但代價是懲罰一切漠不關心之人,只不過我才剛剛佔據他身體的時候,就被一直巨大章魚吃掉了,也真是要謝謝你們打死了那隻章魚。”
鞏伊聽此沉默下來,她默默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前拯救過自己的男人:“果然世界上就是因為漠不關心者和忘恩負義者太多,才導致好人也變得冷漠。”
說著鞏伊站起身來大吼道:“此刻的我無法對去往天國的你說聲抱歉,但如果我的死亡會讓你平息憤怒,我甘願承受!”
鞏伊將手中的手槍扔到了晨峎九面前,而晨峎九因為身上的燃燒變得虛弱不已,隨時都可能昏過去,但面對鞏伊的舉動晨峎九似乎明白了什麽:“不,我不同意,求求鞏伊你不要做傻事!”
“......謝謝你,希望你的善意能一直保持下去;我記得你說過你是穿越者對吧?那就請你若是見到過去的我和她說聲再見,若是見到未來的我和她說聲你好吧。楚司!帶著晨峎九離開這裡!”
晨峎九想要掙脫楚司的束縛,但此刻沒有力氣的她甚至都已經要昏倒過去,楚司隻得撿起鞏伊扔在地上的手槍然後扛著晨峎九跑開了這裡。
見兩人離自己漸行漸遠,鞏伊釋懷的笑了笑,掏出了兜中的球形裝置對柏苒和思艾發送了信號,接著看向面前的男人,鞏伊伸出了自己的舌頭,那裡是鞏伊紋印存在的地方,鞏伊摸了摸自己出血的地方抹在了紋印上:“色欲罪,我將身心交給你,我只需要你讓面前的男人安息即可!”
另一邊晨峎九不斷的叫嚷著讓楚司放開自己,而這時楚司的則說:“我大概明白了,鞏伊他在我們原時間線的死亡報告則是被同伴殺死,也就是說她在最後會變成罪魂然後被其他斷罪師殺死,而那個殺死他的斷罪師大概率就是柏苒了,所以你還不明白嗎?她的死亡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
跑著跑著,楚司那隻扛著晨峎九的機械臂似乎因為晨峎九身上的火焰被燒的斷開,這也使得晨峎九掉了下來,晨峎九艱難的站起身想要往鞏伊那邊的方向跑去,但火焰的灼燒讓她舉步難見,沒走幾步晨峎九倒在了變成固態體的河面上昏倒了過去,沒過多久河面重新開始了流動,而河水也幫昏迷的晨峎九洗去了身上的火焰,楚司看著重新流動的河面意識到“恐怕結束了......”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是黃昏,河水被昏黃的光染成黃色,在一旁的楚司寸步不移的守著晨峎九,而晨峎九也是突然驚醒過來,當她環顧了下四周後意識到了什麽,立馬站起往鞏伊的方向跑去,楚司也重新站起身跟了上去。
晨峎九跑著跑著,空氣中突然傳出了一陣焦味,當晨峎九跑到了那裡後只見到變成罪魂的鞏伊和柏苒與思艾,但此刻鞏伊身上是無盡燃燒的熊熊烈火,柏苒摘下了自己的墨鏡一言不發的看著鞏伊,晨峎九想要衝上前阻止,但被身後的楚司一把抓住,示意她不要上前。
很快柏苒的火焰將鞏伊燒成了灰燼,而柏苒只是將墨鏡戴上後點了根煙後與思艾離開了這裡,見兩人離開晨峎九衝上去,看著鞏伊燒成的灰燼晨峎九無力的跪了下去。
晨峎九抓起一把灰燼,她的雙手不免的顫抖,這時晨峎九問向身後的楚司:“楚司,我該對著一切感到釋懷嗎?”
“若你是斷罪師的話,你確實該向柏苒一樣對這一切釋懷,因為斷罪師不得有負罪感......但,現在的你不是斷罪師。”
聽到楚司的話後,晨峎九再也忍受不知哽咽了起來,眼淚時不時的落入鞏伊的灰燼中。
這時楚司說道:“雖然現在說不和時宜但若是你不再想成為斷罪師那就留在這個世界吧,我會和呂永罪說明的。”
晨峎九沒有立刻回答楚司的話,只是默默的注視著鞏伊的灰燼,這時晨峎九問道:“楚司,我配成為斷罪師嗎?”
“對不起,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解答。”
晨峎九將手中的灰燼攤開,讓她隨風飄走,而後站起身來說道:“我們走吧,我答應過她,去見見未來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