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虎由後趕至,天色昏黃,眼見嚴志遭襲身死。
昨日手下敗將柳征,正要逃進石陣,便催動如影隨形,雙斧直在那柳征後心弄影。
追至一石門處,堪堪趕上。
只見沈風手持大斧,從天而降,奈何左斧擲出未回,隻得抬右斧遮攔。
柳征使出霸王回馬槍,翻身回刺。
夏虎探左手來抓擋槍尖,不料追風槍奮發神威,槍出如龍,一觸即氣力傾泄,止之不住。
被沈風兜頭連斧帶肩劈為兩段,屍身轟然倒地。
局面頓時扭轉,鄭雄與李卓互有保留,心系戰局,都未盡全力。
唐軒將千人斬舞的如九天飛雪,飄飄滾滾,護住身後兩女各施法術,三人力戰鄭漠。
鄭漠手執一刀彎如新月,刀身銘刻龍鱗,揮之如霧隱龍形,吞噬天地,且身法鬼魅,盤旋遊擊。
柳征挺槍助李卓獵殺鄭雄,兩人皆神兵加持,鄭雄以一敵二,瞬間不支。
一灰袍人,頭戴骷髏面具,騰空躍進戰圈,挺一半月大刀,力戰李卓。
刀光裂地,李卓披風乍破,露出內襯戰甲,被震出數丈。
“伏魔神甲?”骷髏人見一擊竟未得志,驚呼一聲。
人民幣玩家就是齷齪啊。
骷髏人複猱身趕上,欲斬柳征於當場。
李卓氣息難平,正欲招架,身旁隱者現身,頭戴黑鐵面具,手持大斧,截住骷髏人一頓硬剛。
山搖地動,戰的平分秋色。
李卓趁機趕殺鄭雄,五人走馬燈般戰在一處。
沈風喚出黑刀,助唐軒前後夾擊鄭漠。
寧羽全力施為,一會紅光綠霧,一會金光閃閃。
猶如一個女巫,手持魔法棒呼風喚雨。
蕭宛電光匹練,倏爾火牆升騰,倏爾聲如霹靂。
一圈人打的五色斑瀾。
鄭漠一看,己方再無勝算,沈風迅如閃電,身形神出鬼沒,隻一人已疲於應付,再戰恐折了鄭雄。
沉喝一聲:“走”,三人青光一閃,原地四散消失不見。
眾人圍聚,隱者已消失不見。
“師兄,你隨我追擊那些隨從”。蕭宛招呼沈風與唐軒。沿官道前進。
行約一裡,眼前綠洲消失,盡是黃沙。
蕭宛兒朝沙地裡放火,地下鑽出數人,嗷嗷慘叫。三人將人數清點帶回。
沈風令其蹲坐,圍於一圈,耳語唐軒。
“你隨機審問,前三人每問一人,待其答畢立斬之。回頭複我”。唐軒受計而去。
“宛兒長於大漠,六識敏銳,故能識破”。得沈風與人前誇讚,蕭宛欣喜雀躍。
“今日之功,全因沈風計無遺策。哈哈,真是痛快。”李卓複盤。
我出錢,你們出力,我不尷尬,尷尬的便是別人。
“沈風為大家解惑,以為助益”。
“我定於黃昏時分,一是疲敵令其乏躁,以為我們未經此地,二是利用日光漸暗,視野不清。那半獸人生於極寒之地,皮糙肉厚,善禦雪馳騁,如影隨形,於仙長宛兒極其危險。此人耐力超常,猶善久戰。但雪地久居,視力退化,目不及遠,且不能仰視”。
眾人讚歎沈風見聞廣博。
“寧師姐將柳征隱在我身後,此術世間聞所未聞,彼方必亦未曾料得。未見柳征,必料我無備。只須纏住李卓,便是虐殺我泄憤之時。我二人方能趁其輕敵不備,斬殺他們。”
沈風為大家解疑答惑。
寧羽暗歎:“沈風演技出神入化,輕松誆殺二勇夫,日後如此般對我,便隻得洗香去防,任君采擷了”。
“當日李兄如施今日之威,我必落荒而逃。”沈風不敢專美。
唐軒審訓完畢,言鄭雄令其伏於官道盡頭,以防沈風等人縱馬逃竄,分兵不及,特設陷坑埋置絆馬索,捕殺漏網之魚。
又言鄭漠乃於豐州城前匯合,並非一直同行。
師兄吩咐每問一人後即殺,殺至第三人時,眾皆求生搶答,事無俱細。所說相同。
藏於山後馬匹,留用兩匹,余皆放逐,現余六人如何處置。
“無處安放,俱殺之。”李卓吩咐。
話分兩頭,鄭雄一行四散後聚於一地。
“柳家父子羽翼已成,現殺沈風柳征不成,又得罪鎮南王,未來兩家必並力對付鄭家,父親失策,本想至少殺得柳家一人,為鄭直報仇。”
不料己方損兵折將,太低估沈風那廝了,鄭漠沮喪不已。
“如今之計,鄭雄與駝獅回京後,將鄭家十五歲以上男丁盡皆帶走,即刻趕往黔南與將軍並力征剿,攻下黔南,以備聖上降罪時,鄭家留作斡旋之地。”
鄭漠當機立斷,“那李卓師姐,竟有隱形之術,國師當年憑此術輔佐秦王摧城拔寨,身經千軍萬馬之中,我留於此地,伺機獵殺,以絕後患。”
夜色漸漸深沉,沈風一行人暫時於石林歇腳,待天明再深入大漠。
時值月近半圓,星垂曠野,眾人圍火閑聊。
蕭宛不知從何處捕得兩個多角甲蟲,大如簸箕,深棕盔甲,兩翅如盾牌收於背部,八爪長滿刺毛,如樹根虯結,走路沙沙作響。
跟著小法師亦步亦趨。
“有此物在,我們晚上免受蛇蟲滋擾”。蕭宛今日有功,精神煥發。
“此物可食?”唐軒已磨刀霍霍。
“想必那鄭漠必不肯罷休,你與寧仙長要萬分小心,不可離去太遠。此地有甚野味?”沈風問道。
“有一種草原犬鼠可食,肉嫩味鮮,師兄我與你去尋。”蕭宛見機行事。
“這等事自然由我代勞,我與你去。”唐軒已等不及開飯。
寧羽經歷兩次與蕭宛並肩戰鬥, 特別是這次,遠攻近戰,配合默契,已親近許多。
蕭宛敏於戰事,像隻雌豹,又不拘小節,隻重修煉,不與人爭。
“師姐,下次遇上那鄭漠,我將他刀奪來贈你,一會兒你烤肉給我吃。”
沈風盤算,如不是我外掛屬性,遇上李卓柳征這種持曠世神兵之人,必然落敗,急需神兵傍身。
“神兵與主人共生共存,主仆之份,主死仆亡,須三五息內取得,否則就地消亡。這也是神兵難得之因。”李卓說道。
“亦可智取。聽說沈公子南方人士,可食得辣?”仙長心思飄遠。
“我不喜歡辣椒,我喜歡辣妹”。沈風調戲。
寧羽正待發作,見李卓柳征二人不明就理,隻得捺下。
唐軒蕭宛二人提了幾個土鼠,五大兩小,大如山兔,體型肥碩。眾人上下齊手,清理乾淨,整理火堆。
“這未曾一見,如何尋得?”李卓精神頓起。
“這土鼠以窩居,這裡便是一窩,一雄四雌,兩隻幼崽。”蕭宛取出一長刺,穿於火上。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四個老婆還能養得這般肥。”唐軒已叉手等待。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取出酒水,開懷暢飲。
夜沉似水,沈風枕臂高臥,廣漠無垠,寄意孤星,明月不可得,卻與人相隨。
我身在何方?
那個身穿輕甲的人遍尋不得,想必就是那個簽賣身契的NPC了。
三年,倒也不長。
快意恩仇,此間正是我喜歡的世界。
我死諸君思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