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行走在通往塔的網絡上。
網絡很寬敞,兩人並肩行走在上面也不會顯得擁擠。網絡上面有著血色的紋路覆蓋著,乍一看,像人的皮膚。踩在上面有著粘稠感,就像在沼澤上。
徐楠剛才踩在上面,沼澤便傳來強大的吸力,他隱隱感覺自己的血氣似乎被吸走了一部分。他想了想,發動了魂脈,棺槨的虛影浮現,一股柔和的藍光在他的腳底出現。那股血氣被吞噬的感覺強失了,相反,還有一絲絲的血氣,那著他的呼吸,鑽入他的體內,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淌。
莫非是查出了我血脈的力量,所以網開一面?
徐楠在網絡上蹦蹦跳跳的,那股吞噬感並沒有再次襲來,他保持著百步左右休息5到10分鍾的進程,繼續在網絡上朝著那座湖泊正中心的高塔緩緩前行。
網絡上時不時會出現一到兩頭湖泊中的生物。這些生物中,有魚類,蛙類,蟲類,水藻類,長的也都非常的捉急。有的是魚頭蝦身,有的是蝦頭蟲身。它們身上既有一股血腥味,又有一股它們本身自帶的腥臭。大多都被網絡粘住了,身形枯槁,如風中殘燭。
見到他後,有些事漠然的看著,而有些則會奮力掙扎。有一少部分實力極強的湖泊生物為掙脫虛網絡的束縛向他撲來,面對這種他往往是揮上一巴掌,把它拍成了血沫。
腥臭的液體濺落在網絡上,馬上被吸收了。而剩下的,有些會濺落在他身上,但稍微抖一抖就掉落了。
有些嫌棄的吐了口龍息洗了個手,徐楠將魂脈開啟。藍光在猩紅色的網絡上異常明顯。網絡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吸收各種水生生物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有些水生生物上一秒還在活動,下一秒就被吸幹了血液,變成了一具乾屍。
網絡上逐漸有一層血霧形成,徐楠猶豫了一下,吸了一大口。
舒服。非常舒服。
這血霧應該是經過了某種裝置的提純,裡面的雜質很少,既可以用來貫通髒腑,也可以用來恢復。
這是給我的嗎?
帶著這個念頭,他伸手在網絡上面摸著。
網絡入手非常的涼快,像在摸一塊血色的玉。
給你的。
這是徐楠通過傳遞過來的念頭,得出來的結論。
謝謝。
在內心對他表示感謝後,許楠開始暢快的吸收這些血霧。
再將血霧吸收完後,他雙手合十,朝著網絡拜了拜,繼續朝塔走去。
隔著老遠就可以感受到那座塔的宏偉和巨大。塔身上有著類似於血管的紅線纏繞著,此刻正有著紅色的光澤閃爍著。
這些紅光應該都是那些水生生物的血液。
雙手合十,彎腰,朝著塔身一拜後,他推開了塔的大門。
小塔的一樓很寬敞,中間站著數十個傀儡。
傀儡的樣式有點類似於兵馬俑,等人高,臉部被面具覆蓋著,發式很隨意,穿著的都是會刻著猛禽走獸的血色鎧甲,手中也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不過涇渭分明,有盾兵,也有人拿著長槍、劍、刀等兵器,後面站著的數人持著弓箭,扛著槍,背著箭囊和彈夾。
有意思。
這般想著,徐楠朝著這些傀儡靠近了一點,就在這時,有個傀儡眼瞳中閃爍著紅色的光澤,朝著徐楠撲了過來。
徐南沒有猶豫,沒有花哨的一拳直中他的面門。傀儡被他一拳擊飛,狠狠的砸在了後面的牆壁上,直接砸出了一個人形凹槽。
扭動著手指,他掃視著剩余站著的傀儡。
一起上吧!我想早點拿到傳承。
然後就是一道寒芒自上而下,夾雜著狠勁和死亡的風暴襲擊而來。
徐楠沒有躲,他單手將那把長刀握住,刀身上馬上出現了密集的裂縫,竟是被他深深捏碎。
捏碎後,他抓著一塊刀刃的碎片,直接刺進了傀儡的胸膛。
傀儡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這隻手臂控制住,讓他暫時無法抽身,同時一個傀儡拿著盾牌朝著自己撞過來,另外有一個傀儡揮舞著長槍躍起向自己劈落。
他頭也不回,一腳踹在盾牌上,那個拿著盾牌的傀儡身形一頓,徐楠抓住這個空檔,另一隻手上閃電般抬起一把,將長槍折斷,同時,將手中的半截長槍投擲而出。
長江正中那個原本拿著長槍的傀儡的胸口,將他直接擊飛,牢牢地釘在牆上。
這個時候,徐楠雙手也恢復了自由,盾兵再次衝上前來,不過這次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徐楠的眼瞳中閃爍過暴戾的黃金色,他的雙手分別拍在椅座盾牌上,然後抬起一條腿,用膝蓋肘頂著另一塊盾牌。
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之後,徐楠大吼一聲,膝蓋周猛的奔馳將那個傀儡連盾帶人直接踹飛,同時雙手各自一掌,將盾牌和傀儡的胸膛直接拍的凹陷下去。
正當雙方酣戰期間,有箭矢和子彈從傀儡的後方冒出,徐楠連忙扭頭。雖然躲過了,但是臉上也被劃傷了,掛了點彩,殷紅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
還沒等他來得及伸手去摸,又是一波波槍林彈雨。
徐楠怒了,他一個轉身,竄進了傀儡的後方。那幾個傀儡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扭斷了他們的獵槍,扳斷了他們的弓箭。
那幾個傀儡也有著不俗的搏鬥。見武器沒有了,就直接赤手空拳和徐楠打了起來。
但如今,徐楠肉身早就已經強化到現有生死長廊中所有生物的頂峰了。傀儡雖然沒有痛覺,而且材料堅固,可是在幾下後也被他拆掉了。
不過,這些傀儡的拖延,也讓徐楠中了幾刀。甚至有一個傀儡直接纏住了他一條腿,讓一個傀儡近身還沒等他掙脫開來,他的背上就挨了一刀。
刀傷很嚴重,從他的後心處到他的腰間。那個傀儡本來是想擊穿徐楠的心臟,但被徐楠發現了,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徐楠只能扭動身體,在他刀接觸到自己身體的那個瞬間,他沒有讓他得逞,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刀。
雖然之後把那把刀給扳斷,又有其他傀儡蜂擁而上,他們選擇將自己活活壓死。
同時,徐楠注意到,那先前的人形凹槽中,那個傀儡正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那個被他用刀刃碎片鑿穿胸膛的傀儡也在逐漸恢復過來,他們身上的傷在逐漸的愈合。
他凝神去看,發現他們的身上都閃爍著淡淡的紅色光澤。
這是……這座塔的力量?
他一邊拳打腳踢,避開傀儡門的圍追堵截,一邊觀察著天花板投射下來的光芒。
天花板上的裝飾就是一個凸起的燈火。燈火似乎與整座天花板緊密相連,內部閃爍著也是紅中帶著點金黃的光芒。
他好幾次想撲上去把那個燈給拽下來,但每次傀儡都會準確地開槍讓他不得不偏移軌跡。
同時,塔的內部似乎還有一種禁製存在,讓他無法離地飛行。
辦法有了,希望奏效。
他一躍而出,一把抓起一個傀儡,直接拖著那個傀儡閃進傀儡群中間。
大廳內的幾十個傀儡中,之前有三分之一被他打的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剩下的也有一部分被他廢掉的武器,無法對他造成有效的傷害。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傀儡小隊正中心。
在徐楠落入傀儡圈正中心的那一個瞬間,他身邊的數十個傀儡齊刷刷地動手。
徐楠硬接數拳,在悶哼中讓影子蠕動,將所有的傀儡暫時控制住。
頭上,棺槨虛影在顯化;腳下,影子幻影在遊走。他的雙眼似化為了黑洞,他的氣息無法探尋。
整座塔的一層化成了黑白雙色的世界,一隻纏滿繃帶、掌心中有著黑色波紋的手掌從棺槨中探出,緩緩拍下。
徐楠的發尖開始變白,傀儡們的拳頭或武裝上開始有裂縫產生,裂縫由小變大,逐漸蔓延整個傀儡。同時,掌心處的波紋,也在緩緩的將塔底分解。
這正是守墓人三十二巔峰神通之一:“葬”。
這應該是第一式葬地。但其威力早就已經超過了葬地,堪比葬天。根據種種經驗記載,“葬”一旦用出了葬輪回,召喚出來的人形生物,他的樣子與本尊並無二致,可以看做本尊的一個化身。而葬天,是召喚出一條完整的四肢,可以是腳,也可以是手,同時,手心或者腳底板處會有一圈黑色的波紋。
說遠了……
外界的幽靈看到塔底由殷紅被染成了黑白雙色後,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他幾次站起後坐下,很想進去看看。最後一咬牙,乾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背對著湖泊,坐下開始煮茶
茶煮完後,他喝了一口, 直接
吐了出來:“好鹹啊……”
當他回頭去看時,塔已經恢復
了原本的血色。
塔內
徐楠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良久,他一邊呲牙咧嘴,一邊罵罵咧咧的坐起。
剛才,他施展守墓人神通後,所有的傀儡直接被一波帶走了。但同樣的,他自己也不好受,他的血氣和靈魂都受到了極大的損耗。
而且,塔內的禁靜似乎非常的強,不僅讓他無法飛行,還隔絕了外界,讓他沒有辦法用積分購置肉塊。因此他只能掏出空間囊內的儲備糧,一股腦地倒進了嘴裡。
嚼著儲備糧,他緩緩踏上了二樓。
在他意料之內,二樓的守衛也是數十具傀儡,不過他們的裝備比一樓的更加精良:他們的弓箭全部被換掉,取之而代的是槍。
祖先足夠豪。到這時,他才開始想一個老調重彈的問題:先祖的洞府既然叫將軍府,那生前莫非是某個割據一方的將軍?
而且之前黑影前輩也沒有太多的繁文縟節,穿著上都貼近現代,莫非這個將軍是……
某個民國時期的軍閥?
想著這個,他一踏入二樓,就再一次發動了葬。
塔再一次被渲染成了黑白二色,不過這次是二樓。
之後是三樓,最後便是空著的四樓……
哦,不對,四樓並沒有被染色。
幽靈看到徐楠在四樓朝他招了招手。他下意識也朝他揮了揮手。
四樓內僅有一個類似於鏡子的物體被擺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