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沒有麻煩幽靈,自己蹲下來,打亂了這個抓過過來的俘虜。
那是一個男生,整個人蒙在鬥篷裡面。徐楠把他的鬥篷拉起後,發現他的臉上刻滿了刺青,額頭上有著紅帶纏繞。
徐楠扇了他一個巴掌:“別裝睡,給我醒過來。”
那個人被扇醒,臉上有一個醒目的巴掌印。他眼瞳中怒火閃爍,死死盯著徐楠。
“你tmd有種……”
回應他的,又是徐楠的一個巴掌
“好好說話,你再飆一句髒話,我廢你一條四肢。”說著,他的頭頂上有著一圈藍色的波紋蕩漾開。
那人別過臉去,倔著嘴。
徐楠雙手插衣兜,在他面前蹲下。
“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很少。首先,你老大是誰麽?其次,你的老大和那個補給點被毀有沒有關系?最後,你們來這裡幹什麽?”
長久的緘默,徐楠蹲在地上,右手豎著三根手指,那個俘虜昂著頭強著臉,臉上是那種寧死不屈的表情。
徐楠沒跟他廢話,先直接廢了他的雙腿。腿骨上傳來哢吧的聲響,那人咬著牙,手上青筋暴起,額頭上有著豆大般的冷汗滑落。
“有種。”
徐楠不知道褒貶地說了一句,“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哪怕你不說,我也有方法能夠知道秘密。”
他的一隻手掌變換成透明的藍色,直接按在了那個人的腦袋上。
“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回蕩荒野,那個人對徐楠破口大罵,問候著徐楠的祖宗18代。徐楠充耳不聞,反而在低估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
“哦,原來你最在意的姑娘跟了別的男生。那個男生還是你們老大?”
“你小子混的可是真慘啊,傳承拿到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練,然後就給搶了,毛也不給你。”
“還不止一支小隊,有意思,有意思……”
當徐楠把手從那個人的腦袋上拿下來的時候,他的頭上已經被燒出了一個掌印。但徐楠嘴上輕風雲淡,他的眼神已經冷的可以殺人了。
那人則眼瞳收縮著,嘴唇上下蠕動著,似乎要說什麽,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徐南劃破自己的手指,指尖流淌出了紅中帶著黑的血液。
他手掌出現一把利刃,利刃在俘虜的胸口部位劃了一道傷口,他將自己的血液擠入。
那個俘虜的眼瞳再次收縮一下,像一條蛆蟲般在草地上扭動。
徐楠飛起一腳,把他從地上踹起來。那人起來後連滾帶爬地離開了,中途,他雙眼向上翻白,嘴角吐著白沫。
“你對他幹了什麽?”
“適應一種很新的東西。這種東西……我剛學,用的,還不是很熟練。正好拿它來練練手。”說著,他扭動著自己的手腕。手指上的傷口已經愈合。
“走吧,我們去接洛塵回家。”他扭頭回眸,看著幽靈把茶杯收起,確認了一下方向後,飛了出去。
徐楠背後彈出一對雙翼,緊隨其後。
話說那人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自己的營地。
那是一座相對來講富麗堂皇的宮殿,它的下方用機械驅動。
遠觀去,像一頭巨大的駱駝。駝峰中的一處大殿內,有著百余人在內部忙碌,有殘破的傀儡,也有活生生的人。
他們有的在檢修一些交通工具,有的則在清點著物資。也有的操控著一些望遠設備觀察地面上的動靜。
“有人回來了。”一個人用戲謔的語氣說著,
同時招呼別人過來一起欣賞。 在他們的話語中,我了解到了這個學生的過往。這個學生本身也是一個小隊的隊長,他的小隊在獵殺荒野上的原生生物時遭到了重創,十來人的小隊殺到只剩下四五人,這四五人除了他和他女朋友,大部分也脫離了小隊,消失在了荒野。
在這之後,如果兩人相濡以沫,小心謹慎一些,未必不能一同走到終點。
但在之後探索傳承時,兩個人遭遇生死危機,他卻很沒氣度的把她丟下,一個人跑了。
那姑娘運氣和實力共存,她既從危險中活了下來,又很好運的遇到了這裡的老大。這裡的老大,徐楠認識,他是魏陽明。
他和那個補給點被攻破沒什麽關系,但在手下人報告發現徐楠的蹤跡後,他在多方協商以及自己的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將其擊殺。
我不知道他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兩個人之間的同窗情誼,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思量過,徐楠之所以能走到這個地步,是靠著他可以橫行生死長廊的實力。
我想應該是沒有。否則,徐楠的臉色不會那麽陰沉。他重情重義,而生死長廊,正在逐漸的把他心中這僅有的光芒給抹除掉。
當這些情誼被完全抹除的時候,就是他徹底墮化為厲鬼的時候。而我能夠復活,是因為他用賢者之石重新造了一個自我。這個自我,可以視作一種傀儡。
這個傀儡找到了我,以燃燒自己的方法,讓我離開了鬼怪世界。
這個疑問解決了,但同時也產生了新的疑問。
首先,我當初是被憎惡之祖給殺了將近魂飛魄散的,那麽他是怎麽找到我的?我可以篤定自己肯定沒有乖乖的呆在那個時空地點坐標那裡。
鐵證就是之前幽靈對梁淑英動手的時候,召喚出來的東西,就是我使用過的判官筆、慕汐法等物件。甚至說不定我當初在鬼怪世界也有所感應。
而且我既然能夠掠奪走憎惡之主十分之一的本源,也可以讓龍皇難堪。所以生死長廊裡不太可能有巔峰時的我這個級數的生物存在。
其次,小黑的尾巴是怎麽斷的?畢竟身為老友曾經的坐騎, 它的傷勢到了斷尾那種程度,極有可能是在拚命,那麽那個時候徐楠在幹什麽?找人算帳,還是在將軍府接受傳承?
最後,我的魂脈繼承了多少?這關乎著我的戰力上限。
晃了晃腦袋,我繼續開始觀看。
那人在被駱駝上的成員接應上來後,逢人就嚷著一句話:“我要見老大!我要見老大!快讓我去見老大!”
眾人一開始不以為意,甚至對他放聲嘲諷,直到他大吼一聲:“我知道徐楠在哪裡!讓他跑了你們擔當的起乾系嗎?”
那幾個人的臉色變了一下,最後一個人選擇上報。
駱駝內部的一個高層在得到消息後走了過來,他是魏陽明手底下的一個大將,地位崇高。
他拍著那個人的肩膀:“告訴我,那個家夥在哪裡?我來告訴老大”說著,他直視著他的眼眸。
“他在……他在……”那個人支支吾吾著,然後一把把那個人給抱住,那個人在被抱住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不過已經晚了,最後駱駝內部生起了一個小太陽……
那輪小太陽,這些黑色的光澤,當你望向它時,你會不由自主的向它走近。而且這個小太陽,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大的,而是有幾個距離那兩人較遠的成員,在看到那個俘虜身上的黑斑後,不由自主的靠近,最後才形成的。
魏陽明在遠處盯著這一切,面色陰沉。這個小太陽裡面他損失了一員大將,還有數十位部下。
“徐楠……”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換作是我,我已經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