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酒宴繼續,但卻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喧鬧,氣氛變得有些凝固。
畢竟燕雲帝國的公主殿下在場,再加上玄天宗長老羅懷恩親臨,讓原本那些光芒四射的大人物們如坐針氈,神色緊張。
尤其是當看到羅懷恩竟然和文言稱兄道弟,一副親密的關系,這更是讓赫連山和拓跋昊面色發黑,心中忐忑不安。
不過羅懷恩只是在和文言寒暄一陣,便回到了最前排,低聲和薛靈兒說些什麽。
而在路過赫連山之時,他根本就沒多說一句話,仿佛將他們都視為空氣,根本就沒有理會。
這讓赫連山和拓跋昊為首的那些所謂大人物們,一個個心中憋著怒火,但卻敢怒而不敢言。
畢竟玄天宗名聲在外,別說羅懷恩一個外門長老,即便是一個普通弟子,那在他們大魏都是天一般的存在。
再加上燕雲帝國的公主殿下,這些人盡管平時高高在上,但此刻也只有低眉順眼的份了。
原本這一場熱鬧喧囂的酒宴,就此變得了然無趣,寂靜無聲。
沒用上多久,酒宴便散去,一個個灰頭土臉,敗興而歸。
本來要策劃如何針對凌修遠,但由於薛靈兒的身份和羅懷恩的到來,這一場盛大的晚宴便無疾而終。
不過文言和羅懷恩很高興,但燕雲公主薛靈兒卻一直盯著凌修遠,一雙美眸中閃爍不定。
雖然面前的老者仙風道骨,一副高人模樣,令人從心底深處浮現出來一抹敬佩。
但薛靈兒卻隱隱覺得這位老者似曾相識,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總感覺在哪見過,甚至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只不過那老者卻看都不看她一眼,不論是羅懷恩這位玄天宗的長老,抑或是她這位燕雲帝國的公主,甚至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那種高深莫測,世外高人的風范,讓她這位帝國公主從內心深處感覺到一種渺小感。
直至眾人離去,神經緊繃了一晚上的蕭兮月這才長出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微風拂面,月朗星稀,蕭兮月不由得有些幽怨道:“今天的晚宴他們大魏處心積慮地想要對付你,若不是有玄天宗的長老來此,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麽么蛾子發生。而且那赫連山親口所說,黑風谷主已經來到麗州,憑他已然是先天境的強者,再加上大魏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覺得我們這次蘭陵古墓不去也罷。”
聞言,凌修遠冷笑一聲,道:“區區一個黑風谷主罷了,何必大驚小怪?再說那赫連山不過一個奪舍者,他不來招惹也就罷了,若是敢來,我會讓他再死一次,何懼之有?”
“奪……奪舍者?”
蕭兮月一愣,隨即驚呼出聲:“他竟然是一個奪舍者,你是怎麽知道的?”
“姐夫,此人的來歷你可清楚,在這個世界怎會有奪舍者?”
文言同樣震驚不已,面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奪舍者”,顧名思義,就是鳩佔鵲巢,用一縷魂魄佔據他人的身體,讓死去的人再次重生。
雖然凌霄劍主同樣也是佔據了凌修遠的身體,但他是兩個神魂融合在一起,大腦中有兩個人的記憶,嚴格的說並不算奪舍。
而赫連山卻是不同,他那一縷魂魄是強行佔據了他人的身體,也就是說大魏國師赫連山早已不複存在,不過是一副軀殼而已。
“對我而言,想要一眼甄別出奪舍者的氣息並不困難。只不過我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大魏竟然也能出現奪舍者。
這足以說明蒼青大陸並不尋常,說不定時空隧道並不止一處,恐怕奪舍者也不在少數了。” 凌修遠喃喃自語,不過在想到大魏國師都被奪舍了,這讓他這位凌霄劍主感覺到很意外。
“聽你的語氣,難道還有別的奪舍者,這怎麽可能!”
蕭兮月震驚於凌修遠所說,她根本不會相信,這個她一直生長的世界竟然會有古書上記載的可怕之事。
“還真讓你說對了!”
凌修遠眉頭微皺,沉吟道:“今日晚宴上其實還有一個奪舍者,只不過此人並不是被神魂奪舍,而是身體中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我也覺得很古怪!”
“奇怪的力量?”
文言疑惑道:“既然不是被他人奪舍,而且讓姐夫你都感覺到其中有古怪,莫不是被器靈所佔據了身體?”
“這一點我確實沒想到,經你這麽提醒,我倒覺得的確如此了!”
凌修遠意味深長道:“我能感覺到這股力量,而且還和我遙相呼應,似乎是個老朋友,似曾相識。”
“這不可能吧,你怎麽會有如此感覺,難不成你也是個奪舍者!”
說話之間,蕭兮月目光警惕地盯著凌修遠,神色戒備!
“我要是個奪舍者,你覺得你還能活到今天!”
凌修遠撇了撇嘴,雙手負於身後,在夜色中緩緩而去。
“等等我們!”
蕭兮月連忙跟隨其後,只是看向凌修遠的背影時,美眸之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
能夠一眼就識破大魏國師赫連山的底細,而且還指明其是一個奪舍者,這帶給她極大的震撼!
再加上凌修遠所施展的易容術精妙絕倫,晚宴中那些大人物的目光何其老辣,可卻竟沒有一人看出一絲蹊蹺。
最重要的,是玄天宗長老羅懷恩那等超凡脫俗,遠超先天的實力,也對凌修遠沒有絲毫的懷疑,這不由得讓蕭兮月震驚不已!
僅僅十幾天的時間裡,她越和凌修遠接觸得越深,就越感覺對方身上的秘密越多,就如一個無人可參透的謎團,讓她深陷其中。
到現在,蕭兮月不得不承認,她已完全被凌修遠所吸引,甚至都無法自拔!
而凌修遠哪會知道此時蕭兮月心中所想,只是自顧自地負手而去。
他此刻心中所想,並不是那個奪舍了赫連山的一縷神魂,而是在燕雲公主薛靈兒身體中的那一股神秘力量。
如果說是器靈,而且還和自己有這麽大的因果,這不由得不讓他重視起來。
畢竟這個蒼青大陸不是天元,也不是幽冥,但卻竟然出現了奪舍者,這也讓他在沉思之中也越來越絕得不可思議……
直至返回到住處,凌修遠直接回到房間盤膝而坐,修煉起不滅神功。
此時他已經是煉氣境七重巔峰,之差一步便可突破至煉氣境八重。
之前文言給他的那些丹藥也所剩無幾,但利用好這兩天的時間,再次突破一兩個小境界也不是什麽難事。
煉氣境也是修行之路的開始,每個修真者能否在煉氣境中築就雄厚無比的根基,結果足以影響以後的大道成就。
修真一途,煉氣九重之間,最本質的目的就是在為踏足築基境時做準備。
凌修遠在借助睚眥骨戒的力量轉世重修,目的就是將其一身大道底蘊充分體現。
而且睚眥骨戒充滿了神秘,今日更是有著隱隱躁動,甚至是再歡呼,就仿佛見到了至親好友,讓凌修遠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在這短短十幾天的時間裡,感覺到睚眥骨戒的力量越來越神秘。
每一次的突破,冥冥中都似乎感覺到了力量的共振。
每當他突破一個小境界,睚眥骨戒便會讓他的大道底蘊實現進一步的升華。
不誇張的說, 如今他在修煉時所築的根基早已遠超前世。
不說這蒼青大陸,即便是遠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天元大陸,能有如此成就者,絕對是絕無僅有!
九層之台,起於壘土。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煉氣境是修真之始,更是修行之根,若是基礎根基不牢固,又怎會長出參天大樹?
煉氣僅為始,築基為基礎,成就先天才是為了長成先天之種,從而完成一身大道之初始。
這對當年的凌霄劍主而言,重生就是為了再生先天之種,讓這枚種子二次發芽、成長。
只有如此,他才能再接再厲,從而在修為上達到上一世不曾達到的高度。
若論對於先天之種的認知,他凌霄劍主自問放眼整個世界,怕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所謂先天之種,原本只是流傳在幽冥界的一個傳說,無人能夠修煉而出。
傳聞只有天降之才,或者是根骨奇佳、資質妖孽的人物在踏足先天時會遇到極可怕的天雷之劫。
正常來說,只有修為達到先天之劫宛如禁忌,古來至今,還不曾有人能從此劫下活下來。
故而一直流傳說,若誰能夠從先天之劫中活下來,便能凝結出真正的至強道種!
放眼整個世界,能夠達到如此成就者,遠不是普通大帝所能達到!
他凌修遠就是奔著這個目的選擇了再世重修,只能能遠超上一世的實力,他便要去浩瀚的星空中卻探索。
因為在那裡,有著他一直渴望的東西,不過是什麽,還不是他現在所能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