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四人正是以凌修遠為首,再加上文言、蕭兮月和薛靈兒等人。
而就當他們進入到洞穴之中,就見到譚松峰和方正陽二人對視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二位少主這就走了?”
突然間,文言開口,言語中充滿了玩味氣息。
畢竟世人皆知,大魏四大世家之中,譚家和方家的這二位少主一直不和,甚至充滿了敵意。
而且二人更是在不久前的麗州城頭之上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而今天,像這樣一直水火不容的二位竟然和睦相處,這不由得讓眾人心中疑惑,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而當譚松峰和方正陽看到幾人,尤其是看到文言,臉上皆是浮現出一抹冷笑。
盡管文言是古靈閣主,身份尊貴,但二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徑直除了洞穴,絲毫沒有理會眾人。
“這兩個小兔崽子,竟如此不分長幼尊卑,實在可恨!”
看著譚松峰和方正陽二人離去的背影,文言一陣咬牙切齒,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也不看看他們都是誰,活該你自找沒趣!”
蕭兮月沒好氣道:“蘭陵古墓的地圖可是從你們古靈閣拍賣而出,而競拍所得的正是他們大魏。現在可倒好,那蘭陵古墓的地圖遍地都是,真偽難辨,若我是他們也不會理你!”
“原來是文閣主留了後手,真是沒看出來,堂堂古靈閣還有這種事發生……”
一旁的薛靈兒美眸流露異彩,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畢竟古靈閣在燕雲帝國名聲在外,任憑誰能知曉,這位大名鼎鼎的古靈閣主竟然如此藏私。
不僅如此,更是把蘭陵古墓的地圖公諸於眾,讓所有人都是人手一份,徹底攪亂了。
而在此時,一直不曾說話的凌修遠卻看著地上散亂的那些畫卷,目光中滿是凝重之色。
文言不由得一愣,他從未看到過凌霄劍主如此表情,甚至讓他都有些視覺不適。
似乎是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薛靈兒收起笑容,神色凝重道:“這些畫卷應該是這座古墓主人的生前遺物,不知道老先生看出來什麽了嗎?”
說話間,她目光直視凌修遠,神色間充滿了疑惑。
畢竟只是一些畫卷,而且譚松峰和方正陽更是不屑地扔於地上,足以說明此物的普通。
但面前這位仙風道骨,讓人感覺頗為不俗的老者卻似陷入深深的沉思,這不由得讓她也覺得古怪起來。
直至半響之後,表情凝重的凌修遠這才歎了口氣,沉聲道:“閑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麒麟瑞獸今何在,百年光陰空自流……”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一直平靜的面容變得有些難看,甚至是有些沮喪。
這頓時感染了眾人的心情,尤其是蕭兮月,她自從和凌修遠在一起,還從未發現他如此傷感。
就是此時此刻,一直傲然不羈的凌修遠,竟然變了模樣,似乎是懷念起曾經的摯友而變得讓她都認不出來。
但一旁的文言卻是一驚,隨即驚呼道:“姐夫,你剛才說的瑞獸麒麟,難不成是……”
可不等他再說下去,就見凌修遠擺了擺手,輕歎一聲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
“這怎麽可能,僅僅百年的時間,麒麟他怎麽會……”
文言欲言又止,心情頓時低落到低谷,整個人也變得頹廢起來。
“這些事我們回頭再說,
別忘了今日來此的目的。” 凌修遠恢復了心情,隨即袖袍一揮,將那散落一地的畫卷收起。
這些畫卷足足有一百零八卷,每一卷所繪的圖案皆是不同。
其上花鳥魚蟲,繪聲繪色,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這一百零八卷畫卷之上分別繪製了真龍、鳳凰、鯤鵬、三足金烏、雷澤、九鳳、應龍、計蒙、蠱雕等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神獸。
其中一幅畫卷被凌修遠緊緊抱在懷中,其上繪製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神獸麒麟!
隨著他緩緩來到不遠處的一座案牘前,隨手將那些畫卷輕輕放下。
此時的文言仿佛後知後覺般,又好像曾經經歷過一樣。
只見他緩緩來但凌修遠身旁,一手拿起那些畫卷,分別插在案牘之前的一些凹槽之上。
似乎是巧合,又好像是天意為之,那一百零八幅畫卷正好插在一百零八個凹槽之中。
做完這一切,文言緩緩推後,一言不發,神色肅穆。
而就在蕭兮月和薛靈兒一臉疑惑地目睹這一切時,突然呼的一聲,那些插在凹槽處的畫卷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快滅火!”
二女同時一聲驚呼,就要上前。
只見凌修遠揮了揮手,阻擋住二女前進的路線。
就在此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一百零八幅畫卷突然化作一道光芒,瞬間將山洞照如白晝。
下一刻,山洞的頂部出現了一百零八顆熠熠生輝的星辰,閃爍著道道光芒。
一百零八幅畫卷,恰好對應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那一百零八顆星辰爆發出耀眼的金芒,奪人二目!
“嗡……”
陡然間,一聲嗡鳴響徹虛空,光芒隨之消失不見。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色玉簡,此刻正緩緩落於案牘之上。
這一幕,讓蕭兮月和薛靈兒目瞪口呆,似乎是不敢相信,整個人仿若在夢中。
如此神奇的手段,她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簡直都有些懵了……
但文言卻仿似見怪不怪,僅僅是瞥了一眼那金色玉簡便垂下頭,似乎早已知道是這種結果。
而凌修遠卻拿起玉簡,隨即一縷神魂之力將其籠罩,神念深入其中。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凌修遠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直至最後,他看完玉簡所記,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但目光中卻透著一抹殺意!
“你……你這是怎麽了?”
蕭兮月緩步上前,充滿了關懷。
她不知道凌修遠從那玉簡中看到了什麽,但從對方的臉色變幻中,便能感覺到深深的痛苦。
“只是一個老朋友的留言,沒什麽。”
凌修遠輕語之間,就要把那枚玉簡收起。
而就在這時,突然從洞窟之外進來兩道人影,神色間皆是充滿了驚喜之色!
“真是沒想到,一些散亂的畫卷,竟然是開啟機關的鑰匙,這實在是太隱秘了!”
其中一人正是譚松峰,此刻他目光緊盯著凌修遠的手中金色玉簡,充滿了貪婪的目光。
“我早已說過,古靈閣主怎會做賠本的買賣。盡管古墓地圖已經賣了,但怎可能沒有備份,看來讓我說對了吧!”
這時,方正陽也是目光不善地看向文言,充滿了玩味之色。
與此同時,大魏國師赫連山,以及鐵拳門主和四大世家的族長等人也都是紛紛進入這座洞窟。
當眾人看到凌修遠手中的金色玉簡,這些大人物們的眸子皆是一亮,甚至都充滿了驚喜,甚至是貪婪!
因為從進入這蘭陵古墓至今,這還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機緣。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機緣卻會是由這個名不見經傳,一直陪伴在古靈閣主身邊的耄耋老者所發現。
只不過在場之人皆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再加上文言又是古靈閣主,這種強搶豪奪的事還是不好去做的。
盡管如此,那大魏國師赫連山還是不動聲色,僅僅是目光瞥了一眼鐵拳門主何太陽。
像這種老奸巨猾的人物怎會不懂,當看到赫連山的示意,何太陽向前邁出一步, 輕咳一聲道:“這位朋友,大家既然同來這蘭陵古墓,機緣我看也都是共同分享。而且這玉簡還是兩個晚輩先發現,這才有你之後所為,我看……”
“你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突然間,還不等何太陽再說下去,薛靈兒頓時斥責道:“真沒想到你一個鐵拳門主如此厚顏無恥,像這種話也能說得出來!”
說話又,薛靈兒怒目而視,一雙漂亮的眼眸露出一抹極為厭憎之色,甚至身軀都有些微微顫抖,氣惱之極!
而何太陽被薛靈兒一頓怒斥,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轉而又變得通紅,有些無地自容。
畢竟他所面對的是燕雲帝國的公主殿下,豈是他這種小人物所能相提並論?
但在想到身後的赫連山和皇子拓跋昊,何太陽強忍心中忐忑,還是把心境平穩了下來。
不過赫連山感受到了何太陽的囧狀,又深知面前這位帝國的公主殿下的跋扈,頓時哈哈一笑,大步向前躬身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這份古墓地圖原本就是我大魏朝競拍所得,這蘭陵古墓之中的任何機緣都應該是我們大魏朝所有。”
說到此處,他目光注視凌修遠,又道:“既然是由這位朋友發現了這樁機緣,那我們也不強人所難。只要把那金色玉簡交給我們,赫某定會將其中內容拓印一份。如此這般,大家都能獲得玉簡之上的機緣,這樣做對大家都好,您看呢?”
說話間,赫連山露出得意之色,同時其他人也紛紛把目光看過去,眼神中泛起一絲幸災樂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