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敢動手傷人,我看你這是找死!”
龔必究面色陰沉,隨即大手一揮,身後又有一人猛衝而上。
“小子,看我如何教訓你!”
大吼之間,這是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青年,對著凌修遠就是一掌拍出。
看到這一掌勁風呼嘯,壓迫感十足,凌修遠毫不在意。
隨著腳步同時向前,同樣是單手成掌,猛地對著黝黑青年狠狠拍落。
“轟……”
雙掌相交,一道雷聲仿佛晴空霹靂般炸響。
那黝黑青年就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對方的手掌中傳出,讓他感覺到整條胳膊都劇痛無比!
“哢嚓……”
下一刻,一道脆響在場中響起,黝黑青年的胳膊彎曲斷裂。
然後整個人一聲慘叫,向後倒飛而出,落在人群之中。
“好小子,下手竟然這麽狠,看我來收拾你!”
聲音落下,又有一人縱身而起,直接朝著凌修遠一拳打出。
這一拳威勢凌厲,帶起的罡風將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
凌修遠收掌換拳,但這一拳如同怒海翻湧,驚濤駭浪,氣勢衝天!
“轟……”
爆響聲震耳欲聾,緊接著一聲慘叫傳來,然後歸於平靜。
當眾人的目光隨著一道飛出去的身影看去,耳中卻傳來凌修遠那淡然的聲音……
“還有誰,下一個!”
一聲大喝,讓在場眾人為之神色呆滯,狀若恍惚。
單槍匹馬,一人獨戰數名執法者,氣勢衝天,令人敬佩。
更是一聲大吼,視那些執法者為無物,目空一切。
這種睥睨九天,俯瞰眾生的豪氣,讓眾人憑生一股渺小之感。
“豎子可惡,看我的!”
“大家一起上,廢了他!”
隨著一道道怒吼聲響起,數名執法者一擁而上,群起攻之。
就這樣,凌修遠一人獨自面對多名已經是煉氣境中期的執法者,大戰四方。
廣場之處轟鳴不斷,碰撞聲驚天動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僅僅一炷香之後,那些前來“打抱不平”的執法者,皆是狼狽不堪,灰頭土臉。
有的四仰八叉地躺著,有的趴在巨石之上,口噴鮮血,渾身抽搐。
甚至有的人頭上腳下被掛在樹上,還有的人飛出了一丈之外,砸起一片煙塵。
最慘的當屬龔必究,被凌修遠大頭朝下,直接栽在大地之中。
原本趾高氣揚,咄咄逼人的他,此刻只剩下兩條腿露在外面,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這一幕,讓廣場之上的那些人瞠目結舌,一個個目瞪口呆,神色凝重!
誰也不曾想到,一個人人口中相傳的超級廢物,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戰力!
幾天之前,憑借著詭異的步法和神鬼莫測的一劍,狂虐司馬元。
幾天之後,更是一人大戰八方,將如此眾多的執法者當眾羞辱。
這一刻,沒有人再敢懷疑凌修遠的實力,甚至看他的目光中都透露著敬畏之色。
尤其是火麒麟,瞪著一雙虎目,軀體僵硬,神色呆滯。
他哪裡能想到,一個十幾年和他關系莫逆,如同手足的兄弟,短短的時間竟變得如此強大!
這讓他高興之余,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說是在……做夢!
“什麽人在那動手傷人,還不給我住手!”
就在此時,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讓在場眾人心頭一顫,臉色大變! 凌修遠也感覺到一股靈魂的壓迫,甚至都將空氣凝固,極致的危險將他籠罩。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如同大鳥般騰空而起,幾個起落間便來到近前。
當眾人看去,只見一位方臉絡腮,雙眼有神的中年人目光在場中一掃而過。
尤其是看到滿地痛苦翻滾的執法者,中年人面色微沉,一股殺意彌漫而出!
圖剛,太學院執法堂主,掌管整個太學院紀律,手握大權!
目光掃視間,圖剛聲音冰冷如冰,道:“這是誰乾的,給我出來!”
“堂主,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這時,被種在地裡的龔必究掙扎著爬出來,顧不得滿口的泥土,灰頭土臉地來到圖剛的身邊,哭訴道:“新入世子凌修遠仗著他是破虜侯世子,以強凌弱,並對我們執法者大打出手。像這種霸凌同門,肆意抗法之輩,堂主可要重重治他的罪!”
聞言,圖剛目光環視在場之人,雙眸如刃,目光上下打量著凌修遠。
就見凌修遠淡然出塵,雙手負於身後,面色平淡,古井無波。
只不過在這平淡如水的外表下,似乎是隱藏著驚濤駭浪,給人一種凌厲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眸深處,似乎是有著無盡的滄桑,對世間萬物顯得那麽的不屑一顧。
在這一瞬間,整座廣場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靜悄悄地注視著這一切,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這種寂靜在沉寂了片刻之後,圖剛強忍心中怒火,沉聲道:“凌修遠,你身為殿試雙料榜眼,深得皇帝陛下厚愛。可卻在開學大典第一天就鬧出如此動靜,更是打傷執法者,你可知罪?”
這一句話盡管不是那麽嚴厲,可在字裡行間卻充斥著問責的味道。
這不由得讓凌修遠眉頭一挑,那深邃的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道:“圖堂主,剛才這番話念你無知,我且不與你計較。而且你無端揣測聖意,更是不問青紅皂白,指責於我,實在是不應該吧!”
輕飄飄一句話落地,令在場之人皆驚悚萬分,瞠目結舌。
任憑誰也沒想到,隨著圖剛的到來,他凌修遠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更是點評起圖堂主的不是了。
而且那神色就仿佛一個上位者,位於高堂之上,俯視下方螻蟻,霸氣無邊。
試想幾天之前還是一個大名鼎鼎的廢物,如今一場殿試就讓他鯉魚躍龍門,得道升天了……
能在太學院執法堂主面前如此肆意妄為,不知道該說他自以為是,還是膽大包天?
又或者說……是他凌修遠特以的狂妄,傲慢,不自量力,無法無天?
看著面色古井無波,神情淡然如水的凌修遠,在場之人皆是目不轉睛盯著他,甚至都有些懵了……
“你……不和我計較,而且還敢說我的不是?”
圖剛面色難看,不過卻怒極反笑,道:“凌修遠,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難道剛才你所做的一切沒錯嗎!”
“是非對錯自在人心,有人說你對,哪怕是你做錯了也是對的。有人說你錯,即便是你做對了又如何?我凌修遠不屑聽之!”
凌修遠沉聲道:“畢竟在這大周朝廷,世人皆知破虜侯凌破天。而名聲更大的,就是他有一個廢物兒子,也就是我,凌修遠。”
頓了頓,他掃視眾人,目光停留在司馬元的身上,道:“此人身為司馬世家嫡子,但卻因為仰慕九公主,故而恨我入骨。這些年中,因我身體孱弱,病魔纏身,他堂堂司馬世子無時不刻百般刁難,與我處處作對。直到三日之前的殿試,他依舊對我心存歹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這一點我相信在場諸位都有所耳聞,也略知一二,想必圖堂主也是心知肚明吧……”
“這……”
一番話讓圖剛無言以對,臉色也極為精彩。
他無法反駁,畢竟凌修遠說的是對的。
在這個世界,是非對錯永遠掌握在當權者手中,這一點毋庸置疑。
盡管他心中認同,但凌修遠在大庭廣眾之下出言頂撞,甚至是讓他下不來台,也讓這位堂堂執法堂主臉色有些掛不住。
“圖堂主,莫要聽此人在胡言亂語,您快拿下他,以儆效尤!”
這時,龔必究睚眥欲裂,在一旁慫恿提醒道。
“你給我閉嘴!”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被人當槍使,圖剛面色陰沉,頓時一聲怒吼!
這不由嚇得龔必究向後連連倒退,體似篩糠,面色蒼白。
“今日是開學大典,這件事以後再說。”
圖剛冷聲道:“凌修遠,我不關心你們之間的矛盾,也不想知道此事。不過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如果讓我知道是你故意為之,借機鬧事。不論皇帝陛下如何看重你,也不管你是不是侯府世子,我都會秉公執法,將你治罪!”
聞言,凌修遠微微一笑,但還是點了點頭,對這位執法堂主的所作所為深表讚同。
不過他目光一瞥龔必究,隨手一指,道:“圖堂主,你作為執法堂主,不知道屬下執法犯法該當何罪,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麽?”
當凌修遠一句話擲地有聲,瞬間令空氣變得凝固,讓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還不等圖剛回過神,龔必究頓時怒吼道:“凌修遠,你別不識好歹,竟然敢要挾我們堂主,我看你這是找死!”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殺我!”
凌修遠輕蔑一笑,袍袖一揮,一柄長劍憑空出現在手中。
“鏘……”
一縷如潮的劍吟在廣場上空響徹,一道劍氣泛起漣漪似的寒芒,令人如墜冰窟,脊背發寒!
這讓圖剛臉色驟變,剛要開口。
就見劍光一閃,一道恐怖的劍氣恰似星河倒卷,垂落九天!
“噗……”
鮮血噴撒間,一顆頭顱拋空而起,在陽光的照耀下,淒美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