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深夜一直到清晨。
次日,陸元以需要吸收一行大師所傳佛法為由,請了一天假。
一直到再次日的傍晚,陸元一直都在研究精神的新妙用。
他也終於搞清楚了,這個精神到底有什麽用。
用他最熟悉的名詞來講,就是‘神識’。
對周遭的事物進行輻射,從而知曉周圍發生的一切。
陸元估摸著,這個功能應該是十五點精神以上才能解鎖的。
因為他只有進入靜心狀態,將精神提高到17點後,才能擁有一小點神識。
他這兩天總結出了一套規律。
首先,他不能長時間地使用神識,大約只能使用十分鍾作用。
超過十分鍾,他就自動破功了。
屆時,頭暈腦脹,想靜心也靜心不了。
其次,以他十七點精神所形成的神識,還不能讓他完全輻射四周三百六十度。
他只能對著某一個方向動用能力,並且距離也不過是幾米而已。
倘若非要以自身為半徑進行輻射,便只能有半米多一點的距離。
最後,則是他睡覺的時候,也會觸發靜心狀態,從而提高精神。
畢竟睡著了,其實也是大腦放空,摒除雜念的狀態。
這三個看似都是處處受限,但其實並不是問題。
陸元覺著,只要將精神不斷提高,這項本領肯定也會隨之精進。
無論是使用神識的時間,還是范圍,應當都有顯著的提高。
這就有點兒意思了。
陸元本以為最雞肋的屬性,現在反而成了香餑餑。
這世界上的武者相鬥,可不是鬥之力三段就能穩壓二段一頭這麽簡單。
就像是空手的武夫,打不過持械的武徒一樣。
即便在高境界中,決定勝負的因素也有很多,絕不單單是修為而已。
他掌握了這種能力,也就是掌握了先機。
有了神識,他幾乎可以適應任何環境。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可以提前探查危險。
比如他去了某個陌生的地方,但卻不知道是不是陷阱,而自己又不能肉身探草叢。
這時,用神識掃上一掃,豈不美哉?
陷阱,埋伏...任何邪惡在這股神識面前,都將繩之以法!
更不用說,他用這個東西甚至還能辨別他人身份。
這世界有不少人喜歡男扮女裝,或是裝和尚,裝太監,以做一些道貌岸然的事情,甚至會像小梁村的薛福一樣,妖鬼變人,但也都逃不過陸元的眼睛了。
他猜測,將精神不斷提高以後,神識所能看到的畫面應該也會更加清楚。
等到了某個程度,他或許不僅能看到人,甚至還能看到人體內的構造。
比如他身上藏著什麽,他心臟在左邊還是右邊,又或是她體內有沒有殘留什麽東西。
當然,這只是陸元現在做的一個猜想而已。
真正的妙用,只有將精神提高到那個程度以後才能知道。
如今知曉了這碼事,陸元就不得不點精神了,致力要成為精神小夥兒。
而且,既然他能擁有這般神識,其他武者應該也有。
那就更要點精神了。
豈能別人都有神識,但他沒有?
只是陸元不知道,什麽境界的武者才能擁有神識。
錢明澤從沒說過這碼事,那想來應當至少是大武師境界的武者才能擁有這般技能。
他依舊不能四處大嘴巴似的問,
問多了,容易讓人起疑。 而對於陸元來說,知曉這個信息其實也夠了。
他只要記住,頂級的高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察覺到四周的詳細狀況。
如此一來,以後他便不會故作聰明,從而弄巧成拙了。
而未來,他只要不斷加點精神,在神識這方面就不會落下那些高強的武者太多。
其實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他應該也已經超越了同期的武者。
別管什麽需不需要靜心,他就沒聽說過武師境界的武者,能有什麽神識的。
想到這裡,陸元心情還算稍微好了一些。
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
夏日裡,只有淺淺的蟬鳴音,這是最好的催眠曲。
這兩日陸元就忙著實驗神識的功能來著,所以休息的不是特別好。
“今天便早睡一點吧。”
陸元上了床,將太陽也放到被窩裡。
沉沉睡去。
......
......
“陸元,恭喜你,考上了華清大學!這是我代表學校,頒發給你的獎學金!”
“兒子啊,告訴你個好事兒,咱們家房子,馬上就要拆遷啦!”
“小陸啊,你的成績優異,我這裡幫你爭取了一個保研名額,以後你要繼續努力啊。”
“陸先生,您的簡歷我們這邊已經看過了。公司這邊對您非常滿意,可以為您提供100K的月薪,您看怎麽樣?哦,是的,我們是雙休的。”
“陸元...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
“老陸,咱們現在終於解封了!咱們老戰友們一起約著,去找個館子慶祝慶祝?”
“這裡是新聞播報。目前,由於新政策的出台,房價大幅度的下調,買房,似乎已經不再成為大家所最關注的問題...”
“進了,球兒進了!這裡是世界杯總決賽現場,你沒有聽錯!中國隊在加時賽中凌空一腳,攻破了高盧雄雞的球門。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們終於捧起了大力神杯!...”
“......”
陸元做了一個夢。
他夢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在這裡,他有群無利驅使的好哥們,有幸福美滿的好家庭,有旁人羨慕的好工作。
他沒有任何壓力,也沒有人想要殺他。
他不背負秘密,自然也無需刻意隱藏。
國泰民安,生活順利,世界和平。
陸元身穿西裝,站在婚禮的殿堂上。
他牽著她的手,她穿著白色婚紗,笑的是那麽開心。
陸元揮著手,向著下面熱淚盈眶的朋友們,投來最真摯的笑意。
他的人生,可能已經圓滿了。
“現在,我們請新郎輕輕挽住新娘的腰,為我們的新娘,獻上最熱烈的愛意吧。”
隨著主持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遞開來,陸元慢慢轉過身來,摟著她。
陸元看不清她的臉,因為他太開心了。
他微微垂首,將臉湊了過去。
她也回應著,踮起腳尖。
陸元覺得,他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他多想這麽一直下去。
可就當他要與她親吻在一起的時候,她的面孔卻霎時突變。
婚禮的殿堂開始迅速崩塌,四面八方,霎時一片漆黑。
一雙蒼老而乾枯的手掌,向著他急速抓來。
伴隨著的,是一聲刺耳的‘嗚嗚’聲響。
!!!
陸元瞬間驚醒。
他下意識地向著面前抓去,一道黑影急速從面前退開。
“誰?!”
陸元霎時換了一副臉色。
即便剛剛蘇醒,但陸元現在的精神可是足足有十一點。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適應了一點黑暗。
定睛一看,一位面容可怖的佝僂老太正站在門前。
而喚醒他的聲音,則是太陽。
太陽炸著毛,飛機耳,一副狩獵姿態,正盯著那老太婆一動不動,不斷發出‘嗚嗚’的警告低音。
陸元心臟猛地顫動。
剛才就是這老太婆,伸手向著他抓來!
陸元暗暗後怕,幸好自己在睡著的時候,進入了靜心狀態,激活了神識。
在這狀態下,自己雖不能主動控制神識的方向,但卻可以無意識中在周圍生成一個半米左右的神識場。
只要有人經過這裡,他就會有所感知。
陸元來不及多想, 他迅速翻身下床,從床下一把拽出了一支實現藏好的長槍。
“你是誰?!”
陸元橫眉冷豎,咬著牙與那老太婆道。
在不清楚對方實力之前,切莫輕舉妄動。
老太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我明明靠近的如此小心,他竟然還能察覺的到?’
她不甚滿意,自己竟然在這一步上能栽了跟頭。
“哼,你還算有點本事,這麽點修為,感知竟如此敏銳。”
老太婆道。
她的聲音一抖一抖,且還有點模糊不清。
但聽了之後,卻讓人莫名脊背發寒。
“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
陸元將長槍握緊了一些,往前探了兩步。
將太陽護在身後。
“呵呵...”老太笑了笑,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仙筋經》在哪裡?”
陸元心臟又砰地一跳。
他面不改色,道: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你是誰?!”
“呵呵...”老太的臉色陰沉了一些,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在夜光下,竟然發出淡淡紫光。
“我勸你老實交代,我們一切好說。”
說著,老太身上傳來股詭異的斯斯聲響,仿佛有毒蛇蟲子在纏繞一般。
這聲音一出來,太陽也更激動了三分。
身子已經完全弓起,爪子也伸了出來,嗚嗚的威脅聲,叫的更加刺耳。
情況就這麽僵持了兩三分鍾。
然後,陸元猛地一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