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對付同類,自然是簡單許多的,大家各自的情況都相差不多。
然而謝雲娥相對於冤魂厲鬼來說,更加佔據優勢,首先她是長期居住在地府的陰魂,並沒有沾染什麽冤魂戾氣,只是在中元節這天,見到許濟,一時情難自禁,擄掠了他逃出來而已。
另一方面,她的魂魄之中,陰氣純粹,清靈明澈,後來又借助香火願力的加持,修行至今,更是純正至極,對付這種混雜了各種怨氣冤魂,雜氣叢生的厲鬼,可謂是手到擒來,根本不會費多少的事兒,可以說是天然的克制。
精純克制駁雜,純正克制邪穢。
由謝雲娥出面對付這個厲鬼,是再好不過了。
然而許濟心裡卻覺得有些憋屈,面對這樣一個小小的厲鬼,卻依舊沒有製衡的手段,真是太讓他感到難受了,再次體會到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被謝雲娥擄走而無能為力的感覺。
護道手段不能夠在拖延了,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如今的一腔火氣,就找那個背後驅鬼的邪魔外道之人發泄吧。
許濟披甲執槊,腰挎精鋼長劍,背掛強弓,懸兩壺箭矢,全副武裝,再次成為一架恐怖的戰爭機器。
在他踏出房門的那一步,精氣狼煙,直衝雲霄,氣血沸騰炙熱,純陽罡正,諸邪莫近。
煞氣騰騰的許濟,出了庭前堆砌木料的廣場,廣闊的視野豁然開朗,遠處天邊璀璨陌生的星光,與山腳下燈火通明的小鎮,交映成輝。
循著之前的感應,彎弓搭箭,循著感覺,一箭射出。隨著一聲霹靂般炸響的弓弦震動,一發重箭,急奔天際射出,冥冥之中感應,此箭必有所獲。
然後便毫不猶豫的大踏步,向著之前元氣動蕩的地方急速奔去。
許濟的這具身體,本來就是由系統所重塑的,一身元氣本就極為豐沛,元陽醇厚,因此才引得謝雲娥不顧一切的擄掠而走。
後來在荒山野嶺撿回了國術修為,一身好底子養出的氣血,更是洶湧澎湃,炙熱凝練,體力充沛之極,負重甲而奔襲百裡,不過尋常事爾。
修行道法之後,有了天地元氣的滋養,人身的根本,先天元炁得到了豐富補充和滋養,如今再次鼓蕩起氣血來,更是源源不絕,仿佛徹底喚醒活力的戰車,動力十足。
身披重甲,手持長槊,一身負重何止百斤,但在許濟的身上,仿佛輕若無物,高速的奔馳,絲毫影響不到他的狀態,體力仿佛無窮無盡一般,猶如一頭凶手被喚醒,咆哮著向著山腳下衝鋒。
山腳下上山的道路源頭出,有一座簡單搭建的法壇,四周懸掛玄黃色幡旗,法壇正中置以三牲,兩旁則以童男童女為祭,這兩個童男童女分別被刨心挖肝,氣血被吸噬一空,形同乾屍,死狀淒慘。
許濟之前感應到的元氣波動,就是這對童男童女被祭祀給厲鬼之時,強烈的不甘之心,引發的元氣震蕩。
許濟披堅執銳,來到法壇的時候,眼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兩個天真幼小的孩童,尚在懵懂之年,就遭逢如此慘狀,不由的激起他滔天的怒火,殺氣頓時激蕩元氣,吹動法壇四周懸掛的幡旗獵獵作響。
“妖道,死來!”
許濟一腔怒火再也安耐不住,丈八的大長槊,劃出一個半圓,就帶著烈烈風雷,向著倒在祭壇前的妖道,前戳攔殺,力道遒勁,擋在眼前的桌案在接觸到槊鋒的第一時間就紛飛破碎,卻絲毫無法阻攔許濟的攻勢半步。
那名倒在祭壇前的妖道,正在施法,誰能料到一枚鋒銳的箭矢,帶著極其凝練的意志,從高空之中激射而來。
妖道在急忙向後閃退的途中,還不忘以法劍進行阻擋,豈料自己辛苦采伐百年桃木,外加耗費大量心血,凝練的法劍,竟不能阻擋分毫。
倏忽間,就被箭矢上凝練至極的意志,破去法意,貫穿法袍,直接一箭射穿自己的腰腹,將自己釘在地上,逃無可逃。
在中箭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不妙,自己這是惹到高人了,而且此人還是非常難纏的軍中大將,靈覺中能夠感應得到,一股雄厚沛然,熾熱罡正的氣血正在迅速的襲來,此人絕對是武道非凡之輩。
該死的,虧掉老本了。在接單的時候,自己明明早就已經反覆的強調了,絕對不接修法的同道中人,或者是武道宗師之類的訂單。
可是自己卻因為聽說這人只是個尋常的木匠,營建了一座工坊,便疏忽大意,沒有詳細的調查。
誰知道這裡面藏了一個能夠破軍衝陣的殺伐大將,姓王的,坑死道爺了,做鬼我也不放過你!
被天外一箭釘死在地上,還在垂死掙扎當中的妖道,眼見著許濟揮槊殺來,人生中最後一個念頭,居然還是埋怨王家隱瞞信息,自己這一單買賣乾虧本了。
許濟破開法壇,奔殺到妖道面前,見著一個身穿明黃色道袍的妖道,被自己的箭矢釘死在地上,怒從心頭起,腳步絲毫不停,順勢就是一擊上撩, 從妖道胯下劈入,直入對方胸腹,將其挑起到半空之中,手攥槊尾,發力擰勁兒,橫起一蕩。
頓時將妖道在半空中撕裂,四肢離散,血肉四散橫飛,一片血霧在半空蓬起,澆了旁邊站著的大管家滿頭滿臉。
此人原本是王氏族長派來照顧妖道,並為他提供擺壇施法所需的各種材料,因此就近在妖道的身邊伺候著,距離妖道不遠。
在許濟天外一箭飛來的時候,他便已經驚呆了心智,滿腦子都是驚恐,跑不敢跑,離又不敢離,上前幫忙要把釘死妖道身上的箭矢拔出來,卻又絲毫拔不動,反而痛的妖道哀嚎喝罵不止。
正當他手足無措,腦子逐漸就要清醒的時候,許濟就已經披堅執銳的殺奔而來了,一出手就直接以雷霆萬鈞,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去法壇,挑死了釘在地上的妖道。
自己費勁辦法也拔不出來的箭矢,在長槊刺入妖道胯下,將他挑入半空的第一時刻,就已經被長槊用妙到巔毫的微妙勁力從地上拔起,絲毫不影響後續的劈開撕裂妖道的後續發勁兒。
這就是風傳天下,軍中大將,武道宗師的風范嗎?老爺怎麽事先也沒有調查清楚,此人居然會是一位隱居的軍中大將。
這人不在軍中統兵享福,喝兵血吃空餉,隱居到這個偏僻貧窮的小鎮幹嘛?
腦子壞掉了不成?老爺啊,你可是睜眼瞎了啊,惹著這麽一位煞星,怕是全家都要跟你下去團聚了!
王氏的大管家,一臉懵逼,渾身顫抖的跪在原地,抱頭縮成團,恐懼的絲毫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