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因為你長得俊美呀,奴家也是有著愛美之心的。
試問哪個女子,不希望能夠有一個俊美而又疼惜愛惜自己的郎君呢?”
“你能吃了我,但不能這麽侮辱我。
你吃了我,是我實力不濟,技不如人。
但你這樣侮辱我,就是純粹的瞧不起我了。
你看不起我的人格,又貶低了我的智商,做鬼也沒有你這樣的。
所以反正我都要死了,倒不如咱們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女鬼被許濟的逗得咯咯直笑,許是她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這般有趣的人吧?
臨死了,還依舊關心一些有的沒的。
若是一些凡夫俗子,恐怕早都嚇得屁滾尿流,張慌失措。
若是再不堪一些,恐怕早已跪地求饒,連連磕頭作揖了吧。
像他這樣的人,女鬼生平還是有一回見,不免有些好奇。
於是也就同意了,這讓許濟拖延死亡時間的借口和手段,都得以實施。
女鬼自己摘掉了暗紅血色的紅蓋頭,笑吟吟的看著許濟。
許繼也是第一次見到女鬼的容貌,五官精致,秀麗絕美。
“我與野鬼不同,今日是中元節,地官陛下賜福,陰司萬鬼同慶,施恩我等到陽世遊玩一日。
可終究還是要受陰司的律法管束,陰司律令嚴苛。
違反了陰司律法,動輒就是刀山火海,油鍋石碾,慘不堪言。
是以,絕不能傷天害理,做那謀害生靈之事。
可我又貪圖你那一身純粹明淨的陽氣。
故此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先和你結為夫妻。
我是鬼,你是人,我們要做一對夫妻。我做不得人,自然就只能你來做鬼了。
如此一來,你的一身陽氣,歸了我,豈不合情合理?也能避免了浪費?”
女鬼的謀算,許濟並不在意,從開始就有所預料。
重要的是她口中所說的陰司,這幾乎是立刻就引發了許濟強烈的好奇。
這個陰司,是否就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是否也有十殿閻羅,孟婆湯和奈何橋。
有了陰曹地府,那是不是也有天庭?自己有一天,是否也能位列仙班,從此長生久視,不朽不壞!
許濟此刻內心是火熱的。
“能為我詳細介紹一下陰司嗎?”許濟殷切的,向著女鬼懇請道。
“你這人真是有趣,都快要死了,還關心這些有的沒的。難不成你是擔心,死了以後沒地方住嗎?”女鬼新娘一陣咯咯咯的笑聲,嘲笑許濟犯癡了。
安慰他:“等你死了以後,就和我一起。我們倆夫妻,共用一個墓穴。”
許濟坦然答道:“死後住在哪裡?我是不擔心的,總歸是死,葬於何地也都不過一副臭皮囊罷了。
靈魂的歸宿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更關心的,是死後要歸誰管,會有多少的陰壽,死後的日子又如何度過?
人生若沒有期待和追求?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石頭活的最久,與天地同壽,可那又有什麽意義?
死後倘若只是和人間一樣,那還不如一了百了,何必再去陰間地府一趟呢?”
對於許濟的豁達,女鬼也頗為佩服!
雖然地府明令禁止,不許告知活人陰世的諸般情況。
但既然是許濟要問,也就由他去了。
反正他馬上就要死了,告訴他也無妨。
於是便將地府的諸多情況都細細道來:“人間有人間的諸多律法管束,
地府自然也有陰世的律法,而且更加的嚴苛。 除此之外,人間傳說的那些,也是有的。
十殿閻羅,地藏王菩薩,陰山鬼域以及枉死城等等。”
“再就是黃泉路,奈何橋,三生石,望鄉台,還有孟婆湯。
最後就是十八層地獄,刀山火海石磨油鍋等等。種種酷刑嚴罰,數不勝數,應有盡有。
偏偏做了鬼以後,活不了也死不得。只能一遍遍地承受著,刑罰來回往複的用在自己身上。痛苦難挨,生不如死。”
許濟沉默了些許,問道:“我非死不可嗎?”
女鬼嫣然一笑,刹那間如春回大地,百花盛開,可吐露出話語,卻冰寒徹骨:“非死不可。”
許濟想方設法的規勸她:“人是萬物之靈,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智慧,如果能夠利用智慧,所能夠獲取到的利益,遠超於簡單的宰殺食用,如果經營的好,利潤更是無窮無盡,只是單純的殺人汲取陽氣,就如同畜養牛羊隻單純的殺來吃肉一般。何其多浪費,更是何其多愚蠢。”
女鬼嘲弄道:“你不是說你不怕死嗎?既然不怕死,何不成全與我。”
許濟搖了搖頭, 說道:“不怕死,卻並非一定要死。不怕死,是當你面臨必死的處境的時候,可以坦然,體面的赴死,而不必畏畏縮縮,苟且圖存,最終如蛆蟲一般的死。
並不是說不怕死,就一定要用死,來證明自己不怕死,於是就非要死一樣。
我不是不想活,我只是不想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活。
如果可以的話,活著總歸還是好的,活著就有未知,活著就有一切的希望。
不貪生,不畏死,當行則行,當止則止,一切自自然然,坦然應對。
這就是我對人生的態度。
聽上去似乎有些狡辯的意味,但那卻是是我的心聲。
我也確確實實不願意就此簡單的死去。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而簡簡單單的被你吸了全身的陽氣而死,對於我來說,就是輕於鴻毛了。
我不願意就這麽死的沒有絲毫的價值。”
女鬼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仰天大笑:“呵呵呵,哈哈哈哈,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這個世間有多少人,是死的有價值的?難道說,就因為不願死的沒有價值,人就可以不死了嗎?”
“笑話!你不願意死的沒有價值,我還不願意做鬼呢!
可是呢?
我有的選嗎?
最終,不還是做了鬼!
每日擔驚受怕,想吸個陽氣,都要殫精竭慮,還要與你舉行冥婚,瞞過陰司律法。
我容易嗎?”
許濟懷著強烈的好奇心,再一次的出現話題偏離:“陰司的律法很嚴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