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他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種結果。
他希望女鬼能夠保持理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仿佛食髓知味一般,念念不忘。
這樣的話,不單單女鬼將來有可能沉淪邪道或者魔道,就連他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
歷來凡是走捷徑的或者是邪魔歪道,最終的下場都不會好。因為他們破壞的是社會最基本的新規則,那就是破壞秩序,大量的製造混亂和犧牲。
在她自身沒有實力,成為統治者之前,那麽無論任何人都是討厭或者排斥混亂的。
因為無論任何一個社會的統治階級,都是喜歡秩序,而不是混亂的。一個混亂的政權,是沒有辦法維持自身的長久統治的。
穩定和長久,本身就代表了統治階級最大的利益所在。
他幾乎可以想象,乃至預測到未來的結局。一旦女鬼食髓之味,陷入到了瘋狂之中,瘋狂的捕獵和掠奪活物,吞噬精血。未來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
統治階級,一定會調動大量的社會資源和人力物力,集中將她圍剿至死。
能夠對抗團隊乃至集體的,唯有相同等級的團體和集體。
單打獨鬥都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根本不可能對抗得了集體的力量。
這樣的存在,無論他現階段有多麽的強大,未來是沒有任何前途可言的。
可是現如今這種結果幾乎是他自己親手導致的。
他對這種糟糕的結果和情況,負有最大的責任。
他必須要想辦法盡可能的挽回這種結局,否則的話,他將搭上自己所有的前途和命運。
他和女鬼兩個人的將來,也必然會惡業產生。
在這個有鬼魂,有陰曹地府,十殿閻羅的世界,未來可以預見的是其他的神仙,妖魔鬼怪肯定也都有。
那麽天庭上的眾神乃至中線也一定存在。
天道法網,因果循環,必然也都是存在的。
他不得不重視因果的存在,而如果真的有自己所設想的,那些因果循環的話。
那麽女鬼身上所有的惡業,幾乎會都有他一部分,畢竟最開始的惡果,是由他所造成的,居然惡因由他開啟,那麽未來的惡果,也必然有他一份。
上了天道的黑名單,未來還想修道成仙,這幾乎就是白日做夢了。
除非自己投身魔道,肆意妄為,有朝一日被斬妖除魔了。
那簡直是撿了芝麻丟西瓜好吧,不說自己的金手指,本身就屬於功德系統的某一類變種。
單單是邪魔歪道的那種反人類反社會,毀滅他三觀的惡心做法,就讓他萬萬不能接受。
如果是那樣的話,還不如趁早死了乾淨,還求什麽仙,成什麽道呀?
修道不是為了長生,就什麽都不顧了,那樣的道,還不如不修,當個千年王八萬年龜,豈不是最合時宜?
實在不行,當個石頭與天地同壽,也比泯滅人性,扭曲三觀來的好。那些邪魔歪道,為了求長生,活得久。
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後,可能連自己都不一定是他自己了。
人常常掛在嘴邊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到最後還有多少人還記得?
在修道之初,哪個不是要積德行善,造福天地眾生,可到頭來又有多少人能夠秉持初心,做到善始善終?
所謂道士是有道之士,所謂修道修的也是有德之道,不是為了求長生,就什麽都不顧了。
修行乃大丈夫事,
非英雄豪傑所不能為。欲修仙道,必先成人道,自古以來沒有不忠不孝的神仙。 神仙也是要講究,忠孝禮儀廉恥的。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徒弟,到最後欺師滅祖,禍害蒼生。
道家有天人承負,佛法有普度眾生,從來沒有聽說過喪心病狂滅絕人性,可以成仙得道的。
拋妻棄子,毀家舍業,自以為可以得道成仙。
這樣的人,到最後往往都是迷失自己,喪失了所有,包括自己舍棄所有,拚盡一切的道果功業。
可最後的結果,也往往是道心蒙蔽,邪魔蠱惑,最終得不償失,難有善終。
反覆的權衡利弊之後,決定不能認輸。自己闖下的禍,要自己收拾,爛攤子不能留給別人。
想讓自己認輸,那是決計不能的。英雄與凡夫的區別,往往就體現在這一時刻,力挽狂瀾就是對英雄最好的詮釋。
“實驗失敗了,我們沒有達到預期的實驗效果,實驗設計出現了問題,之前的計劃,入金要通通作廢。非但如此,而且還出現了更為糟糕的情況。”許濟坦然的向她承認了自己的失誤。
女鬼差異的望向他,有些不解。在她看來實驗是非常成功的,他們已經驗證了,作為一隻鬼,並不單單是只能需要依靠陽氣才能存活的。
只要是活物,她都可以從中吸取到不菲的收益, 所獲得的也不單單只是陽氣。她重新體驗到了活著的滋味,僅這一點就讓她覺得物超所值了!
許濟看著眼前的女鬼,十分的愧疚,然而他知道當下是最好的勸說時機,因為吃飽了的猛虎,往往是最無害的。
如果不趁著女鬼現在酒足飯飽的當下,為她分析利弊,等到饑餓的時候,她可能更加聽不進去。
“你聽我說,我們的實驗看似是成功了,但實際上卻是失敗的。你現在所體會到的一切美好感覺都不過是一種曇花一現的美好錯覺。
你只是吃飽了,而並不是真的能夠一直這樣下去。
相反,隨著時間的過去,你會變得更加的饑餓。等到了那個時候,你會變得嗜血而又毫無理智。
未來等待你的,不是更加的瘋狂,就是被人斬,妖除魔徹底消滅。”
女鬼一聽就急了,雙手食指瞬間長出了猩紅的指甲,一把掐住許濟的脖子,怒目圓瞪的問道:“枉我對你那麽信任,你在其中搗了什麽鬼?為什麽我會被人斬妖除魔,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聯系了道士和法師來降服我?”
許濟望著女鬼的雙眼,坦然的說道:“你誤會了,我非但不會通知道士來降服,就算有道士或者法師找來,我也會想盡辦法的救你。因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我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我們的實驗設計出現了錯誤,是我之前思慮不周,導致預想的結果偏差的十萬八千裡。
如果我們不改正,那麽將來,等待我們的下場,肯定就是我剛才所說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