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六交代完手下,就去後廚找陸九九。
“小九,我也這麽叫你吧。”
“嗯,崔哥客氣了,說來也是我師父的原因,還麻煩了崔哥跑一趟。”陸九九笑道。
“終歸是我貪心了,這個糾察令,我姑奶奶的意思,是要給你的。”解下腰間令牌,看陸九九雙手正在盆裡和面,騰不出手,便給陸九九綁在腰間。
“你看,這,”陸九九也有點不好意思,“太麻煩崔哥了,晚上肯定陪崔哥多喝幾個。”
“好的,咱們兄弟不打不相識,來日方長,為兄先不打擾你忙了。”說著崔小六才出了廚房。
進退有度,不卑不亢,誤會解開,沒了衝突,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討厭起來。
陸九九想著,繼續和面。
既然是接待外來的朋友,那地道的彭城菜必不可少。前幾天做口水雞買了好多雞,剛好做個地鍋雞。
地鍋雞,是發源於蘇北、魯南、豫東、皖北等地的漢族名菜,而彭城也剛好地處蘇北,魯南,豫東,皖北,就知道這個菜是多麽的彭城。
地鍋雞湯汁不多,鮮嫩雞肉在鍋中,鍋邊貼著菏餅。做得好的地鍋雞,口味鮮醇,雞肉帶著菏餅的麥香,菏餅也浸入雞肉的鮮香。
……
客棧大廳,
八衛還在消化剛得到的消息,
“大哥,我被十佬打了?”衛七激動的說,
“不是,你被個小孩打的,別給自己貼金。”衛六淡淡的說,“衛八也是。”
衛七衛八一臉灰敗。
“我才是被十佬打的,知道嗎?”衛四挺著胸脯說道,“打的可狠了,吹著笛子,我內力就控制不住了,然後氣血翻湧。接著笛聲一變,我又覺得特別悲傷。內力也是徹底失控。不愧是十佬啊。”
和著對面吹了吹笛子,你就沒了。也沒什麽好得意的嘛。
衛三在邊上聽著幾人聊天,覺得真有意思。以前怎麽沒發現,果然還得是前輩,隨便開導幾句,我感覺自己人都開朗了,回去一定可以更進一步。而且我還沒挨打。王前輩真溫柔啊。衛三暗暗的想。
衛一看著衛三的樣子,想起李屠夫給他說的話,“PUA!”
……
魯妙婧溜回房間,把門窗關好,這才拿出電話,打了出去
“爺爺,今天這邊出事了。”
“嗯,說。”蒼老的聲音帶有一絲疲憊。
“神醫谷的人來這裡要帶走陸九九,”魯妙倩想起剛剛經歷的場景,還很震撼,兩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被陸九九一招踹暈,這會打著電話,還有點語無倫次。
“神醫谷嗎?然後呢?”似乎提起一點興趣。
“然後那群人就被收拾了,特別的慘,暈了好幾個,還有幾個感覺都有心裡創傷了。”
“啊?你去的那個什麽古街這麽厲害嗎?”
“特別厲害,不過後來我隱隱聽那個神醫谷的說什麽十街,什麽十街啊,就是那個牌坊上那個“古”字……”
“你說什麽?”聲調的提高讓聲音感覺尖細許多。
“啊?”
“你說那裡是十街?”
“不是啦,這裡是“古街”,不過那個古街的牌坊上的古字,口快要掉下來了……”
“收拾東西,明天回來。今天不要再做任何打探。”聲音帶著不容拒絕。
“啊?這裡很危險嗎?”
“不危險,你在那裡比在我們總部還要安全。但是已經沒有打探的必要了。
” “那我不回去,這裡可有意思了。我直播間都漲粉了。”
“你想玩就在那裡玩吧,有個陳姓的老人,在十街嗎?”
“有的哦,他們都叫他陳四爺。”
“嗯,你別跟著叫啊,如果他找你答話,你要叫陳四太爺。”
“啊?他是誰啊?”
“咱們丐幫十幾年前退出丐幫,然後隱居的太上長老。算是你爺爺我的師叔。”
“可他看起來還沒爺爺大呢,”
“嗯,他比我小幾歲,不過他是前前前任幫主最後收的關門弟子,是丐幫自成立以來公認的練武天賦第一人。後來咱們丐幫為了生存,也接受了一些資本的注資,他看不慣,就退出了。不過他對晚輩都很好,你可以放心。”
“好吧,那爺爺我掛了,晚上他們要聚餐,我去蹭飯。”
“去吧去吧,剛好我去找幫主說一下,這次任務就算了。你待膩了就回來吧。”
魯妙婧掛了電話,打開門就看到大和尚在拿著個手機剛打完電話。
魯妙婧走向前問道,“悟默大師,你都閉口七年了,你還會用手機打電話啊。”說完她就後悔了,自己為什麽找他搭話,感覺要遭。
果然就見悟默的眼睛都亮了,魯妙倩覺得自己在他眼裡都變成了女菩薩。
“魯施主,貧僧雖然閉口七年,可不是避世七年,這手機自然會用的。不過這手機還真的方便,我剛和恩師通了話,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山裡的信號不太好,總是說著說著話就感覺對面有種空空曠曠的感覺,也不知道恩師有沒有接受到弟子對他的關懷之情,後來,貧僧剛要給恩師背誦一變金剛經,那邊電話就突然掛掉了,然後就撥不通了,果然是信號不好啊。”
才怪,魯妙婧心中吐槽,你師父估計把電池都扔了。
“魯施主,要不我背誦給你聽吧,金剛經你可以聽懂嗎?估計很難, 對了魯施主是主播來著,肯定也有基本功吧。就是那個八百標兵奔北坡,那個,那個我特行,聽我給你來一遍,……”
魯妙婧快瘋了,自己快步下樓梯,這和尚也快步跟著,在耳邊絮絮叨叨個不停,要不是老娘打不過你,肯定一腳把你踹樓下去。快點來個人救我吧。誰能救救我啊。魯妙婧心裡默念“觀世音,你要真能顯靈,救救孩子吧,弄走這個和尚吧。”想想不對,觀世音和這個和尚一個系統的。
“小魯啊,”一個聲音響起。
觀世音啊,您老人家真是大義滅親啊,我再也不懷疑你了。魯妙婧歡快的轉身,“哎!”聲音那叫一個脆生。
回頭看到陳老四坐在門檻上,看著自己。
“陳老太爺。”
“你爺爺是魯老二?”
“是的,太爺,”說著往陳老四福了一禮。
和尚見到陳老四還是有點怕怕的,連忙告辭,去找其他人背順口溜了。
“太爺,您可太棒了,”魯妙婧對著陳老四吐了吐舌頭,“可是救了我一命。”
“哈哈,你啊,這幾天過得怎樣,這裡沒啥玩頭。怎麽讓你個女孩子來做這事,你爺爺也是欠揍。”
“是呢,下次您可得替我收拾他,”魯妙婧順著陳老四的話和他聊了起來。
誤會盡去,自然是賓主盡歡。
老文帶的藥酒沒夠喝,老王又回店裡提了兩箱白酒。
一夜笙歌,又是彭城規矩,喝到凌晨三點,才各自散去。
熱鬧的古街,才又一次陷入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