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樓第二層,
洪傳義坐在游泳池邊上,兩隻腳在水裡泡著,他從小就愛這麽玩。
洪傳義不會游泳,因為他小時候,在水裡出過事。當時,就是在這個泳池。
那是一個夏天,天氣很熱,那時候洪傳義才剛開始練武,才七八歲的樣子。剛做完天賦測試的他,來到泳池玩耍。那天的游泳池沒有人,他也是這樣兩隻腳在水裡泡著,沒有下水。但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拉住了他的腳,他沒有絲毫的反應,就被拉下了水。
小洪傳義在水裡撲通著,兩隻手拚命的掙扎,想要抓住泳池邊,但是那力量還在向下拉拽著小洪傳義。小洪傳義被拖入水底,漸漸的失去意識。在意識迷離之際,他看了眼水中,一個像是猴子一樣的東西正對著他露出猙獰的笑。
等小洪傳義再醒來,就是躺在岸邊。周圍還是一個人沒有。如果不是渾身濕漉漉的,仿佛只是經歷了一場夢。
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了,洪傳義依然記得那個拉他下水人最後那個微笑。
一般人經歷了這樣一幕,都會有心理陰影。尤其是小孩子。但是小洪傳義把事情告訴老爹之後,老爹不但沒有安慰他,反而繼續強迫他在池邊泡腳。
開始他是拒絕的,那種來自心底的恐怖一般人難以想象。但是被老爹強迫著,讓他克服心裡的恐懼。等他克服心裡恐懼之後,居然喜歡上了這種泡腳的感覺。可能因為這種克服心魔的過程,讓他產生了自信的感覺。
正想著,突然感覺腳上一股力量傳來。一如小時候一樣。
洪傳義立刻運功,兩手撐地,身體後翻,兩腳猛地向上從水中拔起。水中的人也沒預料到洪傳義的力量這麽大。抓住洪傳義雙腳的手居然沒有放開,就這樣被從水中帶了出來。
水花翻滾,一股水浪隨著人被拉出水面,掀向池邊的地上。隨著水花落地,洪傳義看到了那張自己記憶中的臉。
瘦瘦的臉龐,滿臉的絡腮胡子,初看過去,像是個猴子一樣。那人對著洪傳義咧嘴一笑,“少幫主,十年沒見。功力見長啊。”
“你是誰啊?”洪傳義從沒在丐幫見過此人,但是這人兩次在江湖樓二層偷襲自己。應該是對二層很熟悉的人才對。
“你這啞巴的毛病是怎麽回事?”那人笑著問道,“只聽說過,沒見過。我記得你小時候還是好好的。”
“不關你事。”洪傳義皺著眉頭回了一句。
“確實不關我事。當年你小時候你為了克服心魔,每天來池邊泡腳。我說的沒錯吧。”那人也不惱怒,反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說來怪我,當初你爹想讓你體驗下生死之間的感覺。可惜,事情沒成。我最後心軟了。把你弄上了岸。還讓你有了心魔。”
洪傳義依然是那副皺著眉頭的表情,沒有回話,繼續聽著那人自言自語。
“進入超一流,本來就是看運氣看機緣的事情。那麽小就讓你體驗死亡的感覺,我覺得你父親做得有點過分了。沒想到,十年而已,你已經是一流高手了。看來當年我確實做錯了,應該狠狠心的。”
“生死體驗?”
“是的啊,當年你爹聽你四太爺和一個老道聊天。認為經歷過生死的人,晉級超一流有機會擁有最強的心境。”
“還有此事?”
“是啊,當年之後,你爹讓我去外地了,避免你看到我,再勾起你的心魔。不過今日見你一個人,想和你搞個惡作劇。
沒想到,被你抓了出來。十年不見,從一個小P孩,成為了一個一流高手,真是不得不得感慨一下啊。” “我不信你。”洪傳義的表情依然警惕。
“你不需要信我,我也只是說給你聽。說來我回來一個月都沒見你爹啊。”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洪傳義仔細的打量著這人,見此人不似作假。好像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我爹被囚。”
“求什麽?求子嗎?和你這孩子說話怎麽這麽費勁?”
洪傳義想了半天,又開口道,“丐幫內亂。”
這次換成了那人沉默,然後看著洪傳義,看了好一會,又四處打量了一下,才開口道,“你在和我開玩笑吧?這不都好好的嗎?”
“不是玩笑。”
洪傳義見此人不信,想著陸九九反正上樓還早,摸出對講機,“來趟二樓。”
對講機裡傳出龍明天的聲音,“什麽玩意?我這看熱鬧呢,陳老四和一個陌生老頭,兩人在江湖樓門口,吵架呢。”
洪傳義聽了也是一愣,那毛臉男人卻是來了興趣。“走走走,看熱鬧去。”
說完也不管洪傳義了,也忘了什麽叛亂了,興衝衝的往樓下跑去。
……
另外一邊,
來到四樓的陸九九震驚的看著周圍。
“這裡是真賭場吧。”
四樓不像是前面幾層一樣,而是金碧輝煌。如果不說,還以為來到了哪個大賭場。各種DB機,應有盡有。還有各種賭牌的賭具,也是一應俱全。
“這個機器怎麽玩?”朱清琴走到一個DB機面前,問一邊的星哥。
星哥來到賭場的前台位置,從櫃子下面摸出一把硬幣,然後教了下朱清琴怎麽玩。朱清琴興奮的揮了揮手,“你們走吧,我找到事做了。”
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扔下她去了五樓,陸九九也嘀咕,可別變成一個小賭棍啊,不然怎麽和五癡前輩交代。
來到五層,就變成了曹程的天下。曹程隨便找了個唱歌的包間,熟練的打開各種設備,試了試音。
“別說,你們丐幫這設備還真不錯。”曹程誇獎道。“比我之前去的場子還專業。”
“還行吧,反正花了不少錢。”星哥笑著說道。
“讓姐妹們來吧。”曹程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兩手攤放在沙發的靠背上。看著星哥邪笑著說道,“還等啥呢?”
“你老實呆著吧。 ”陸九九扶額,“別鬧,別惹出岔子啊。”
“知道啦,你們走吧。”曹程這才坐直,笑著說道,“我就感受一下。好久沒去玩了。還挺懷念姐姐妹妹們的。”
“你牛B。”幾人對著他比了比大拇指。然後走向七樓。
三樓的小文和琴師卻是已經交上了手。
琴師是個一流高手,而且應該是已經成為一流高手很久了。舉手投足之間的動作都很和諧,內力更是深厚。
小文是個實心眼,直接就是硬碰硬的対掌,但是第一次対掌,就吃了大虧,整個人倒飛出去好幾米。
小文爬起身來,仍不示弱,又是全力衝上,內力運轉到了極致,再次一掌拍向琴師。琴師也是樸實的推出一掌。兩掌對撞。小文的身體又是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
這次比上一次還要重上一些,小文掙扎了幾下,才爬起身來。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療傷藥,一口吞下。然後抹了抹嘴角的鮮血,露出一個微笑。
琴師也是看著奇怪的小文,“你笑什麽?”
“真夠勁,再來。”小文可沒有那些花花腸子,隻覺得這樣的対掌過癮,雖然每次都吃虧。但是退縮並不在他的思考范圍之內,或者說,他根本不願意思考。
感覺到藥效起來了,小文感覺到丹田位置一暖,又是衝身而上。
“小子,你不是對手。”琴師也是苦笑了一下,然後又是一掌拍出。
又是砰的一聲,小文再次向後飛來出去。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然後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