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提著一壺剛燒開的熱水來到房間,
武生返身回到房間問道:“掌櫃,隔壁住著什麽人??”
掌櫃的說:“哦。。擦黑前來的一男一女,幹什麽的,我們也沒好怎麽問”
武生點了點頭,沒也多問什麽,
窗外一陣涼風出來,掌櫃的見走廊窗子開著,一臉驚嚇的趕忙跑過去關了窗,說道:
“客官,這臨街邊的窗子,可千萬別打開,免的看見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可別怪我沒提醒啊”
說完,驚慌的趕忙跑下樓去,
呼延凌和武生二人正一臉驚奇,武生笑著搖了搖頭,關上了房門。
呼延凌道:“今晚早點睡,別管閑事,明天早點入城去府衙登記”
武生應道:“哦。。。”
說完,二人各自洗漱了一番,吹燈睡覺。
話說,這年輕人哪有那麽安分的,好奇心驅使,
午夜,彭武生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裡總想著掌櫃說的事,
翻過身來,看了看一旁睡著的師兄,輕聲喊了一聲,見呼延凌沒有反應,輕輕起身開始穿戴,拿了方刀背在背上,順手在枕頭邊的包袱裡,摸了一把黃色紙條,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
關上房門後,朝旁邊兩間房看了一眼,輕推開走廊上的窗子,縱身就串了出去,朝著陳掌櫃說的祠堂方向走去,
村子其實不大,也就零零散散的住著二、三十戶人家,
天色雖晚,但有月亮時隱時出的,夜路也算好走,
約莫半刻鍾,武生剛摸到村東頭,隱約見前方稍遠處有個身影,在村路上慢慢踱步,
彭武生趕忙閃身路邊,躲在路邊草叢鍾看了好半天,卻又好像沒看見什麽,
皺了皺眉,偏頭奇怪的輕聲自言自語道:“看花眼啦??”
摸著路根陰處,朝有身影的方向快步摸了過去,
還沒走出幾步,前方身影又出現了,這次離的不是太遠,
武生停下腳步,仔細的看著:女性身型,長發披肩,一身白色素衣,雙手垂下拖著衣袖,可剛往下看到腳上,差點嚇的沒叫出聲來,
前方女子的腳,根本就沒踩在地上,而是離地幾寸,凌空漂浮著往前滑走,腳下。。。腳下。。。居然在月光照耀下沒有影子。。。
看來是真的撞鬼了,必盡是乾陰陽之事的人,
武生整了整心神,弓著腰,眼睛緊緊的瞪著女子,大氣也沒敢出,緩步往前移動,想看看到底長啥模樣,
女子仿佛察覺到什麽了,突然身形一閃,往前閃去十幾米,
彭武生趕忙輕聲跟上,平日雖然也沒少與死人打交道,但大多有大師傅和師兄在身邊,此刻只有自己一人,心裡還是多少有些緊張,
一隻手摸著路邊的伸出來的雜草,一隻手死死的抓著腰間的匕首,時刻準備動手一搏。
說來也奇怪,前方女子好像沒打算甩掉武生,總是保持著十來米的距離,武生剛追上點,女子便立馬閃身拉開距離,再追上點,又一個閃身拉開,
武生怎麽奇怪間,前面不遠處一座祠堂出現在眼前,
女子再次一個閃身,沒有了身影,
武生趕忙前追到女子最後閃身的地方,四周除了村路兩邊的一些樹木,路邊坎下就是一片荒地。
村路盡頭就是祠堂,武生站在路中間,摸著頭好生奇怪,心想:“什麽情況,”
抬頭看了看天,
月已偏移,躲進了雲層,天色顯的沉了許多, 路邊的草叢和樹木被風吹的“沙沙沙”作響,
武生壯著膽子,正欲往祠堂方向摸去,突然身後被一隻手抓住了肩膀,
心裡猛然咯噔一下,掏出腰間匕首往後就刺,被人腰間抓住拿匕首的手腕,
回頭一看,師兄正狠狠的瞪著他,
武生趕忙收回匕首,低著頭呵呵一笑道:“師兄。。。你怎麽也來了,”
“就知道你不安分,我就沒敢睡,跟我回去,”師兄拉起武生的手就往回走,
武生沒有辦法,隻得跟著師兄回到客棧睡下。
次日凌晨,二人早早整理行裝,走出房間,隔壁兩間房的住客也剛好出門,武生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朱丹和鍾書銘二人,正高興間準備招呼,呼延凌頭也沒回的說:
“走吧,早點入城登記,辦好差事才是主要,”說完,徑直下樓走出了客棧,
朱丹見到武生,也向無事人一樣,也不招呼,轉身和鍾書銘低聲說著什麽,
武生一下掃興不少,緊趕幾步,追上師兄出了客棧,出村而去,
二人牽著馬,步行至村口大樹下,武生回頭看了看村東頭的方向,
呼延凌喚到:“走啦,別想那麽多啦。。。”
二人出的望城村,上馬騎行,乘著早間的涼爽,一路向西而去。。。
長沙城外,二人早早來到城門,因該也是剛開不久,入城之人還熙熙攘攘,守城的護衛還有些惺忪的睡意,幾人正站在城門邊榜文欄處,看著什麽,
武生下的馬來,擠進了幾人中間,一書生裝扮的人正在念著一份布告,
告示:近日,長沙城外望城村,多現詭異之事,往來行客需多加小心,已實避之繞行。今官府查勘未果,事因怪異蹊蹺,廣招賢人能士,配合官府一同勘驗,有賢能者可前往長沙府衙備證身名,發往公辦。洪武十六年夏長沙府俞。
呼延凌催促著道:“走啦,又看什麽。。。”
武生應了一聲,呵呵一笑道:“就隨便看看。。。”
他知道告示上所說之事,應該就是所遇之事,必盡還是心有好奇,有些躍躍欲試。
二人入得長沙城,找到官驛退還了馬匹,在知府府衙就近找了一家“悅居客棧”落腳,
距離秋斬之日還差個七、八天,二人倒也不急著去府衙登記公文,
呼延凌入得客棧後,覺的有些疲累,便與武生商量著,次日在上府衙登記公文,便竟自回房間休息去了,武生到是覺的正好新鮮,可以找個空子,逛一逛長沙城。
師兄一再交待武生外出,不要枉生事端,必盡不在本地,諸事以和為貴,凡事謙讓,
武生隨便應允,便自四處遊玩。
長沙府,原名潭州府,朱元璋登基後,大肆分封諸子,洪武三年(1370年)四月初七,封秦王、晉王、燕王、吳王、楚王、齊王、潭王、趙王、魯王,其它封屬皆以原周朝諸侯國為名,在藩邸方面考慮到了地域對應因素,唯有潭王的封地是別名,潭州府,
然而,分封的藩王朱梓還不到一歲,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只能留在父母身邊,自然是不能來到千裡之外的潭州就藩,可是潭州城內修建王府的工程已經開始,這個王府就叫潭王府。
潭州府原本就有官署下轄,為避免潭州府與潭王府重名,兩年後(1372年),潭州府更名為長沙府。
必盡是藩屬王城,熱鬧繁華必然是無可厚非的,
武生一路遊逛,天氣雖然炎熱,但卻絲毫沒有影響遊玩的心情,街市的繁華景象,讓其眼花繚亂,不住的這裡看看,哪裡逛逛,樂此不疲。
不知覺已是正午,武生正好遊玩到潭王府外街市,頓感口乾舌燥,路邊樹蔭下找了個茶攤坐下,打算喝喝茶,吃點東西,歇歇腳,
藩王府邸自是戒備森嚴,門口的看門護衛就是穿盔戴甲,高門大院甚是威嚴,藩王府旁邊的一處府邸引起了武生的注意,
也是高門大院,雖然沒有藩王府的威嚴,但是府邸的氣勢倒也不輸藩王府邸幾分,
武生越看越好奇,叫了茶攤的老板道:“老板,那藩王府旁邊是誰人的府邸?也那麽氣派?”
茶攤老板轉頭看了一眼說:“哦。。。你說朱宅啊??”
“那可是我們長沙城,除了藩王府最顯赫的人了,你想想能跟王爺做鄰居的,能差的了嗎。”
武生饒有疑惑的問道:“那怎麽門口沒有掛匾額呢??”
茶攤老板也很有興趣的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這其一呢,人家是與王爺做鄰居,你氣勢上總不能蓋過王爺吧??這其二呢,這家人也是國姓,老爺為顯謙遜,所以不掛門牌匾額,這其三呢,人家也是個員外,好像還與王爺粘點親,不然誰敢跟王爺府做鄰居啊”
武生呵呵一笑,喝了口茶道:“說的也是哦。。。”
整說話間,只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員外府外敲門,武生瞪睛一看:“依。。。這不是。。。”
原來員外府外敲門的正是,朱丹和鍾書銘,
武生自言自語道:“我就說嘛,那麽傲氣,原來是王爺的親戚鄰居,”
朱丹與鍾書銘敲了一會門,門內仆役見二人,趕忙大開大門,在旁恭敬相迎,朱丹在前,鍾書銘在後,紛紛入的員外府。
吃飽喝足,武生返回客棧休息,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直浮現著這一路來的事情,
這朱丹和鍾書銘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會與巫仙派發生矛盾??
望城村所見所聞,到底是人還是鬼??也沒弄個清楚,心裡總覺奇奇怪怪的,
這府衙的告示說的,應該就是望城村的事,還有什麽事連府衙都不能解決???
這一腦門子的問號,讓武生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還是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