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武生背插包裹著的方刀,懶懶散散的來到西門外,遠遠看見朱丹的身影伴著漫天的晚霞,小風一吹,紗裙拂起,居然是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來到朱丹身旁,武生一通打量,斜著眼道:“依。。。怎麽不扮男裝啦??”
朱丹小有生氣的解開馬匹韁繩,狠狠向武生臉上丟去,道:
“要你管。。你怎麽不乾脆等天亮了再來。”
“現在晚嗎??”武生也不多論,上馬,抽韁而去。
朱丹因為等了蠻久,還在小氣之中,沒反應過來,武生已絕塵而去,心中多有不快,狠狠的咬了咬牙,跺腳上馬往武生方向追去。
入夜,
二人一前一後,朱丹趕到望城村前大樹下時,只看到馬匹在樹下綁著,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武生的身影,下馬後,口中喃喃罵道:“臭小子,就這麽自己跑啦,真是壞透了。”
“罵誰呢,是你自己慢好不好”武生從大樹上跳了下來,落在朱丹面前,說道:
“我都睡了一覺了,你們女孩子就是嬌氣,慢。慢。吞。吞。的”
朱丹聽後,那個氣的真是不得了,氣的只差在原地跳了,本來就因為武生的遲到,就一肚子不舒服,現在還反被嫌棄自己慢,正欲發作,剛狠狠的扔下手中的韁繩,準備開罵,只見武生豎起手指在嘴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朱丹奇怪,武生因該是聽到了什麽,
武生一臉嚴肅,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下意識的往身後伸出了手,拉住朱丹的手,很輕的往樹下暗處退去,
朱丹及不情願的強了一下,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隨著武生往暗處退去。
甩開武生的手,惡狠狠的問道:“幹什麽??跟你很熟嗎??”
武生回頭“噓”道,指了指正前方出現的一個影子,正在村中的泥路上來回漂浮。
“啊。。。”朱丹順著武生指去的地方看到影子,嚇的叫了一聲,
武生趕忙回身捂住朱丹的嘴吧,嫌棄的輕聲說道:“乾、乾、幹嘛呢??”
這會兒,什麽氣都給嚇沒了,朱丹不好意思的輕輕擺了擺手,縮了縮脖子,躬身往前方的影子處看去。
一人形身影在遠處的村路邊輕盈的漂浮,長發披肩,一身素色白衣,腳尖離地半寸懸在空中,雙手垂達著,一身的怨氣和無奈,遠遠的就讓人感到壓抑。
樹下,朱丹越看越害怕,不自覺的輕輕伸手達在了武生肩上,慢慢的躲到了武生的身後,搭在肩上的手,越捏越緊。
武生突然站起身子,轉過身插著腰對朱丹說道:“大姐,痛啊。。。”
朱丹收起手,低著頭道:“哦。。。我。。我。。害怕嘛。”
“那你還要來???”武生道:
朱丹聽了,大小姐脾氣一下上來了,說道:“好奇,不行啊。。”
或許是二人爭吵的聲音,驚動到了遠處的影子,前方的人影突然停下了飄動,耷拉著腦袋,面朝二人躲藏的大樹下站著,也不動,也沒反應。
天色,越來越暗,剛剛還有點月光掛著,此刻已是伸手不見五指,四周很靜,靜的讓人不由的後怕,沒有蟲鳴,沒有風吹的沙沙聲,只有遠處的白影癡癡的站在哪裡,路邊,角落。
朱丹還是蜷縮在武生的身後,不住的偷偷往外看著,武生也是越看越感覺奇怪,這是什麽操作??從來沒見過,抓了抓嘴角,自言自語道:
“什麽情況??鬼還要睡覺的嘛??”
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
白影慢慢開始後退,漸漸消失在黑夜當中。 武生見狀,慌忙抬頭看了看天空,低頭掐指算了一下,亥時三刻,衝著白影消失的方向緊步追了上去,朱丹見武生突然動身,還沒來的及反應,強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摸黑追尋,但總也看不見白影再次出現,
武生憑著上次摸索的記憶,帶著朱丹來到了村東頭祠堂外的小路邊,在離祠堂不遠的一塊大石頭後面躲了起來,左右四處查看,
終於,那個消失在黑夜中熟悉的白影,再一次出現在村東頭通往祠堂的路上,漂浮著,越來越近,並沒有發現躲在石頭後面的二人,白影順著村路直接飄進了祠堂,之後四下只剩下一片黢黑。
朱丹在武生身後,輕輕拉了拉武生的衣角,
武生不耐煩的轉過身來,一屁股坐在了大石頭邊的草地上,輕聲問道:
“大姐,又要幹嘛???”
“叫誰大姐呢??我很老嗎??”朱丹聽武生又叫自己大姐,生氣的輕聲吼道:
“我就想問問你,現在該怎麽辦嘛,幹嘛這麽不耐煩”
武生說道:“大。。哦,不,大小姐。。行了吧??”
朱丹沒好氣的衝著武生嘟了一下嘴,但眼睛還是疑惑的瞪著武生,
武生繼續說道:“我怎麽知道怎麽辦??是你找我要來這裡的呢,”
說完正要轉身趴到石頭上去繼續觀察,突然好像想到什麽,又回身問道:
“依。。。今天上午,你怎麽知道我來過這裡??我還奇怪的是,你怎麽對這裡這麽感興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還是跟這個祠堂的家族有些什麽關系??”
武生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朱丹一楞,朱丹偏了偏頭,身上拍了拍,蹲在武生身旁說道:
“知道你來過這裡呢,是鍾叔叔告訴我的,你上次來的時候,鍾叔叔有跟蹤過你哦。”
武生聽後,心裡一緊,原來上次好奇來這裡,自己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看來還是自己江湖經驗太淺。
朱丹甚是得意的繼續說道:“我對這裡感興趣呢,是因為一直都在聽別人傳這裡的事呢,傳的神乎其神,所以我就想來看看咯,反正呆家裡老被人管著,也沒意識,不如偷偷跑出來刺激刺激。”
“喂。。。大姐,哦,不。大小姐,你又是偷偷跑出來的??你要刺激,能不帶著別人不??”
“又???你怎麽知道我是又偷跑出來的??”朱丹指著武生的鼻子,好奇的問道:
武生道:“不就是上次來長沙的路上,我幫你們解圍後,鍾前輩說你的時候說出來的嗎?你謝都沒有一聲,上馬就走。。人不大,脾氣到不小。”
“要你管。。我就這樣,”朱丹說完,站起身來在石頭後面動了幾步,
“那你是不是知道這裡些什麽??跟你有沒有關系??”武生繼續追問到:
朱丹手抱胸前,一手撐著下巴,斜看著夜空輕聲說道:“到也聽別人有的沒的說過一些,可就是東一句西一句的聯系不起來,而且,這裡鬧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啦,府衙也派了幾波人來過這裡探查,到現在也沒有個結果,還稀奇古怪的人招攬了很多,最後都不了了知了”
“所以我才奇怪啊,所以我就想來看看啊,所以我這不就來了嗎??”
武生盤了盤腿,坐在地上抬著頭,疑惑的問道:“那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呢??”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你就別問,就算跟我有關系,那也是我的隱私,隱私懂嗎??”
“哦。。。隱私,我懂了。。”武生似懂非懂道:
順手扯了地上的一根草,叼在嘴裡,武生居然開始仰著面,在大石頭邊上睡大覺了,
這會兒,朱丹搞不會了,走到武生身邊,輕輕的踢了幾下武生的胳膊,說道:
“你怎麽睡下了,現在怎麽辦啊???”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又不是我的隱私,好奇撐死牛,我頂多是撐死的那頭牛,又跟我沒什麽關系。”
朱丹見武生耍無賴的樣子,心急道:“大哥,那現在你想怎麽樣啊??”
武生突然坐起來,吐掉嘴裡的草根說道:“大小姐,鬼唉。。那祠堂裡的是鬼呢。。”
“你什麽也不說清楚, 我帶著你就那麽闖進去,能活著出來那便罷了,萬一死翹翹了,我連怎麽回事都不知道,你說我冤不冤??反正也跟我沒多大關系,我還是回去安安穩穩的長沙玩幾天后,接了我的差事,回我的老家去,那不安全的多啊??”
“陪著你這麽個半生不熟的大小姐,在這裡玩命??搞的好像好有病一樣的,呵呵~~”
朱丹聽後,沒好氣的說道:“上次見你能路見不平撥刀相助,以為你會很仗義,原來是個膽小鬼”
說完,一跺腳,一轉身道:“你不去算了,我自己進去,哼。。。”
話音剛落,就準備自己向祠堂大門摸去,武生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拉住朱丹,說道:
“你想死別害我啊,你亂搞什麽搞”
朱丹道:“你又不去,我能怎麽辦??”
武生把朱丹拉回到大石頭後面,二人慢慢蹲下,朱丹撇開武生拉著自己的手,
武生說道:“再等等,就這麽闖進去,現在什麽情況都不知道,等天快亮的時候看看再說。這午時以後,是人陽氣最虛弱的時候,亡魂可是最厲害的時候,這時候往裡闖。。。”
朱丹聽後,在武生身邊坐下,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說:“那你不早說。。”
“我以為你知道啊,不知道還敢闖這麽陰森的地方??”
“懶的理你。。。”朱丹靠在大石頭上,自顧自的撣著衣服上被弄髒的地方,
武生轉過身,慢慢爬上大石頭,露出個頭,仔細的觀察著祠堂四周的環境和四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