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劉昭歌自己搬著一張課桌放到陳拙旁邊。
不是陳拙不想幫忙,實在是他還沒反應過來劉昭歌就已經自己搬著課桌來到陳拙旁邊了。
劉昭歌從書包裡掏出筆袋和一個筆記本。
然後將散落在光潔額頭上的一縷發絲別至腦後。
把白包掛在椅背,安靜地坐了下來。
“劉昭歌同學,你的課本學校沒有了,你可以找陳拙同學幫幫忙,到網上買。”
閆煙耐心的對劉昭歌說道。
說實話,換了其他人閆煙是絕對不會把劉昭歌安排到陳拙身邊做同桌的,特別還是在高三這個節骨眼上。
萬一鬧出早戀什麽的,絕對不是她想看見的。
但陳拙不同。
陳拙這小夥子長得不錯,成績也好,也有不少女孩子的向他表白,其中還不乏班花之流。
但不知道為什麽,陳拙全都給拒絕了。
這事甚至都傳到了老師的耳朵裡。
說是一班那個叫陳拙的不喜歡女的,就喜歡跟男的混在一起。
閆煙知道後當然是喜聞樂見的。
她當了這麽多年班主任,見過太多好學生因為早戀而荒廢學業,陳拙有這種覺悟自然是她想看見的。
更何況她看劉昭歌也不是那種不知道自己要什麽的女孩。
所以閆煙並不怎麽擔心他們兩個人會鬧出早戀這種事。
而且就算兩人真有早戀的苗頭她相信,以她多年的教學經驗一定可以及時掐滅。
但閆煙不知道的是的是。
劉昭歌和陳拙在早上就已經相遇了,而且兩人之間的關系還非比尋常。
盡管劉昭歌不是很在乎。
而且說實話。
陳拙之所以不談戀愛,還真不是什麽喜歡跟好兄弟混在一起,或者有不早戀的覺悟。
只是單純因為沒遇上喜歡的。
劉昭歌聽到閆煙的話後沉默了一下。
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行,那同學們繼續休息吧,下午還有數學課,還有這周五要周測別忘了。”
底下的學生們聽到還有周測這件事,連連慘叫。
整個教室頓時哀嚎連天。
閆煙沒有理會哀嚎的學生。
而是轉身離開了教室。
她作為高三班主任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不可能投入太多的精力到一個轉校生身上。
教室內哀嚎的學生見老師走了,也不再掙扎。
而是選擇了認命。
小頭一倒,小桌一趴,小眼一閉。
開睡。
但也有比較用功的人選擇了複習。
整個教室陷入了一片寂靜。
而之前一直想著睡覺的陳拙此刻卻沒了一絲睡意。
他拿出數學試卷,打算開始訂正。
但不知為何,他一點也靜不下心來,心情變得格外焦躁。
原本可以信手拈來的題目,此刻也死活寫不出來。
終於。
陳拙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坐在身邊的劉昭歌。
發現她竟然也沒睡。
而是正在安靜地在看自己筆記本。
劉昭歌清冷的眼眸專注在本子上。
筆記本上用藍筆紅筆清晰的記載著錯題,字跡清秀乾淨。
一眼看去竟也有著別樣的美感。
做錯題集的人很多,但陳拙從來沒做過。
原因不為別的,單純是懶。
陳拙想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
他從草稿紙上撕下一小片。
然後用黑筆在上面寫著什麽。
小心翼翼地把紙片放在劉昭歌的課桌邊上。
在送出紙片後的一瞬間,陳拙感到原本壓在心頭的石頭被搬開,頓時輕松了不少。
劉昭歌發現陳拙遞過來的紙片,本來是不想理會的。
但在好奇的驅使下還是打開看了看。
只見在紙片上寫著一行字跡凌亂,邏輯混雜的句子。
“今天忘記問你名字了,沒好好謝謝你,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劉昭歌看後並沒有給陳拙回信。
而是直接轉頭輕聲說道:
“你早上已經謝過我了,而且救你是順手之勞的事。
如果是一隻小貓小狗我也會去救,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聲音清冷,說這話的時候充斥著距離感。
甚至有些不客氣。
但陳拙聽到劉昭歌的話後卻松了口氣。
劉昭歌的態度顯然是沒打算和陳拙有過多的關系,而這也正合他的意。
他對著劉昭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現在陳拙的臉上洋溢著輕松。
連忙收起攤在課桌上的試卷。
試卷?
狗都不寫。
睡覺。
沒多久陳拙便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顯然他睡得很香。
“叮鈴鈴,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陳拙也從睡夢中醒來。
撐開惺忪的睡眼,打算去洗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就在這時他發現劉昭歌也離開了座位。
而在自己的課桌上放著之前寫個劉昭歌的紙片。
陳拙好奇地拿起紙片。
發現在他雜亂的句子下面寫著一段娟秀的小字。
“我建議你還是去好好學學游泳吧,下次別真變水鬼了。”
“???”
陳拙看見這段字以後胸口有點堵得慌。
游泳差怎麽了。
再說我要不是抽筋了,早就把那個小女孩救起來了。
陳拙:%……&(*&(
》》》》》》》》》》》》》》》》
“拙哥,土豆多放點辣。辣椒少了兄弟吃著咳嗽。”
傍晚,絡繹不絕的學生們從興安一中魚貫而出。
學校門口擺著的小攤早已被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而在某個油炸攤的核心區域,其中一個臉上留有青春痘印的男生對另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說道。
這兩人正是陳拙和嚴志。
本來嚴志還打算起碼一周不理陳拙這個見色忘義的叛徒。
但奈何實在架不住陳拙答應請他吃學校門口的油炸。
沒辦法,不能怪他。
要怪只能怪油炸太香了。
陳拙聽後沒好氣的說道:“要加辣自己去跟老板說,別跟我說。”
他和嚴志的關系很好,從初中便廝混在一起, 一直到高中。
嚴志的成績雖然比不上陳拙,但畢竟也是在一班,成績也還行。
沒多久兩人便各自拿著油炸從人堆中擠了出來。
“拙哥,你聽說了嗎,下周開始我們高三要開始晚自習了,以後九點才能回家。”
嚴志一邊吃著土豆條一邊說道。
“沒辦法,這就很難受啊。”
陳拙歎了口氣。
“是啊。”
嚴志哀嚎一聲。
“對了,拙哥你今天跟那個新來的女生聊得怎麽樣。”
嚴志好奇的問道,眼神中還帶著些許八卦。
他是沒見過陳拙主動接觸女生,雖然陳拙的性格是屬於那種開朗話多的。
但他和陳拙做了這麽久朋友是真沒怎麽見他主動接觸過女生的。
“你省省,我只是出於好心,幫助新同學主動融入班級罷了。”
陳拙隨口搪塞道。
他這一天跟劉昭歌都沒說過幾句話。
除了劉昭歌向他詢問所需課本都是什麽樣的時候,才多聊了兩句。
其他時間都是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除此以外就沒說過什麽話了。
而且陳拙對於劉昭歌給他的紙片上所寫的話還是有點耿耿於懷。
“嘁~~”
嚴志明顯不信陳拙的說辭。
他和陳拙做了這麽多年朋友了,陳拙什麽逼樣他還不清楚?
“愛信不信。”
“誒,這不是那個新來的女生,你同桌。”
嚴志突然手指一個方向,然後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