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詭異遊戲副本願望清單”生成完畢!】
【玩家黎迦,是否進行個人“詭異遊戲副本願望清單”確認?】
【注意,一旦確認,不可更改,不可取消。】
【另外,在完成願望清單上的詭異遊戲副本之前,無法解鎖其他願望清單之外的詭異遊戲,包括個人專精升級副本。】
那不是更好嗎,黎迦輕點確認,看著系統的方框化為一道嶄新的流光。
【個人“詭異遊戲副本願望清單”已確認……已鎖定!】
【猩紅屠夫個人“詭異遊戲願望清單”展開如下——】
【本詭異遊戲願望清單限定時間:即日起至六個月內。】
這一行字化為能被黎迦感知到的信息時,另一道被直接嵌入他腦子裡的詭異遊戲規則告訴黎迦,如果在六個月內,沒能全部通關,那麽願望清單默認失敗。
失敗的代價是,玩家通過詭異遊戲獲得的道具和壽命清零,以及會被詭異遊戲同化。
“看我一命通關……?”黎迦想起之前看過的某部特攝片,笑起來。
【“霧中雨”——“天鵝湖”——“雪下謎譚”——“打掃你的墳墓”——“平楠私立中學”——“巨人的庭院”——“回頭是岸”】
七張背面漆黑,花紋如同旋渦交織的卡牌具象於黎迦眼前。
“七張卡牌,對應的七個副本……”黎迦微微動念,“要殺死黎知白,需要通過足足七個副本……”
在名字出現的瞬間,七張卡牌便圍繞他的身體分布,在空中構成一個圓環。
前三張卡牌,卡面和他熟知的詭異遊戲副本卡牌差不多一樣。
這三張卡牌正面,繪製的圖案分別是茫茫霧氣裡的一滴水,平靜湖面漂浮的天鵝羽毛,以及一朵埋在雪裡的紅花。
“天鵝湖……應該也跟‘海的子嗣’和‘欺詐之紅’類似,有角色扮演的需求。”
至於“霧中雨”和“雪下謎譚”,從字面上看,倒是推斷不出太多來。
黎迦的視線轉向後四張詭異遊戲副本卡牌,也是圍繞在他身後的那四張卡牌。
“這幾張卡牌,正面的圖案和前三個畫風類似,但是色澤相當暗淡。”
黎迦看向代表“打掃你的墳墓”詭異遊戲副本的卡牌,轉過來面對他的卡面上,一把圓形方孔紙錢灑在土地裡,其他什麽也沒有。
顏色淺淡而慘白,像是被漂洗過數次的白紙。
“哦……對,這幾個副本等級超過我目前的等級上限,而且在進行遊戲期間,我無法進行詭異遊戲個人專精副本通關。”
換句話說,後面的四個副本,他哪怕在前面的詭異遊戲副本經驗全部拿滿,最多也就19級,要用19級的極限去挑戰完剩下的七個詭異遊戲副本。
這個願望的實現困難程度,超過黎迦的預計。
“要殺黎知白,對現在的我也這麽難嗎……”黎迦自言自語地笑笑,“他到底是誰啊。”
不是自己“記憶”裡熟悉的養父,不是一個本該身體孱弱的病號,不是可以徹底直接忘記的陌生人……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
生成詭異遊戲願望清單之後,黎迦就先退出了思維空間。
七個遊戲副本的名字被他一一記下,在白紙上寫一遍,以及推測一些這幾個副本的可能性。
——自從意識到自己的記憶認知可能出了差錯,黎迦就對紙筆的書寫產生了一種本能般的依賴。
也許改掉人的記憶只需要一個神奇的道具,撕毀燒掉寫下字跡的紙張也隻用一根蠟燭,但是,在一字一句書寫的過程裡,黎迦就是能感受到一種脆弱的安心。
這不是好兆頭,但黎迦暫時管不了那麽多了。
“‘天鵝湖’,‘巨人的庭院’,‘海的子嗣’,‘欺詐之紅’,搞不好這幾個副本的世界觀某種程度上是相連的。”
在“天鵝湖”和“巨人的庭院”兩個副本上做好筆記,用線條彼此勾連。
挨著這些線條,黎迦寫下一行新的字:目前,含有角色扮演的詭異遊戲副本都是單人詭異遊戲副本。
再打了個括號:(不排除有團隊生存模式可能性,但具體實施方式存疑)。
另外,黎迦在“巨人的庭院”下畫一道橫線。
“大概和‘巨人的花園’存在某種設定或者場景的趨同。”
原本的通行童話裡,自私自利的巨人獨佔了自己的花園,而他花園裡再沒有春天到來。
筆鋒一轉,黎迦也在“平楠私立中學”和“雪下謎譚”下畫了線條。
這兩個副本看上去沒有原型,有可能類似“喪嫁紅線”和“第一廚師”。
“打掃你的墳墓”這個,有可能是喪屍背景的詭異遊戲副本,不過考慮到設定融洽的問題,應該概率不大。
最後一個,“回頭是岸”,也是最讓黎迦沒頭緒的一個副本名稱。
這個名字,聽上去跟以前一些電視劇或者老年人規勸年輕人常用的話一樣。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也可能只是字面意思,沒有那麽多深入的聯想……”
黎迦在瀏覽器裡查了一下,關於回頭是岸,最多的就是類似百某號的營銷號文章,以“什麽是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呢”開始,以“這就是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的意思,小編也很驚訝”結束。
或許唯一有價值的,也就是他能查到的,這四個字最早的出處。
“爭長競短,你死我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七個副本,以“霧中雨”為開端,以“回頭是岸”結束。一半以上都是等級超過限制安全的副本。
“再糾結下去也沒意義。 ”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黎迦最後端詳一會兒自己書寫的最後一句話,目光微微柔和下來。
他起身,把紙片順手塞進衣櫃一件不穿的大衣口袋裡。
胃部有些痙攣,黎迦餓了。
給靈魚換了次水,接近透明的魚鰭拍打他的手指,黎迦拍了拍它的腦袋。
“乖,我出去買點東西吃。”
他抽出手指,小魚在水裡靈活地轉身,眼珠轉動。
門板合攏的聲音,帶起金屬和木頭互相碰撞的響動。
久違地想要主動吃飯,黎迦決定奢侈一下,吃個牛排,飯後再去電影院轉轉。
他捏著滿電的手機,想起之前領取的打折券,還沒用完。
“挺好,這次順道用掉,免得過期了。”
暗自盤算著,黎迦心情重新恢復了詭異的平靜。
這一層樓的樓梯盡了,黎迦站到樓層之間的平台上。
而此時此刻。
一層樓板的間隔之中。
傷疤臉的男人,從廚刀架子上,抽出一把全新的剁骨刀。
金屬拖曳在廚房的大理石台面上,微微刺耳。
“哼哼哼……哼哼哼……”
哼著不成調的歌,傷疤臉順手拎起旁邊的蛇皮口袋。
蛇皮口袋松松垮垮,露出一半內裡,麻繩和膠布都隱約可見。
傷疤臉男人將蛇皮口袋甩上肩膀,繩索、膠布,以及其他沉重的響聲都徹底隱沒,而他邁出一步,對著剁骨刀照了照自己的臉。
刀刃上,倒映出他雪亮的,刺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