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下雪月花也臉色一變,也不再繼續跟黎迦掰扯,一把抓住後者的肩膀,兩個人一前一後,直接退進房間,而後雪月花又是一抬手,手指虛虛握著空氣,門板就被一陣大力關上,轟然作響!
“這是……”
黎迦稍有驚訝,之前雪月花面對刀刃般的照片怪物時,手中也空空蕩蕩,但明顯有拔刀的動作。
“我的道具,就等於……”
雪月花邊解釋邊皺眉看著門板,外面濕濕漉漉的腳步聲明顯沒離開,即使有地毯鋪著,依舊有微微如水滴的響動徘徊門口。
【皇帝的新刀劍】
【描述:無形的刀劍組合,一共四把。可記錄玩家能拿得動的四把武器的形狀和鋒刃,握在手中時如新衣一般沒有形狀,還請多加小心。】
【可使用等級:本裝備可使用等級隨玩家實際等級同步。】
和猩紅鋸肉刀類似,等級隨玩家同步的裝備道具……
按照雪月花先前的姿態,肯定有一把刀是帶鞘的。
無關聯想從腦海滑過,黎迦順勢後退半步,看著雪月花道:“對了,之前下雨的時候,我曾經在房間裡看見了一尊雕像——或者確切地說,一尊雕像的幻影。”
樣子就和莊園噴泉裡的抱水瓶少女一樣。
簡單說幾句解釋一下,雪月花皺眉一瞬,又舒展開來:“我那天晚上倒是沒有……這個幻象應該不是每個房間都會出現的。”
話音剛落,他們同時聽見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哢啦!”
黎迦心念一動,雪月花立刻抬手,無形的刀尖挑開窗簾,露出其後已經產生裂紋的窗戶。
一滴滴灰色的雨水順著玻璃流下,浸透裂紋,層層疊疊,宛如微型的泉湧。嘩啦啦的聲音隨著裂紋一陣陣擴大,更為清晰而透徹。
與此同時,原本只是在門口逡巡徘徊的腳步聲,陡然摻雜上了男人陰慘慘的聲音:“這兩位客人,你們的房間——”
隨聲音一並響起的,還有陣陣猛烈的拍門砸門聲!
“哐當!”“哐當!”
劇烈的重重拍砸聲炸開,卻不止一邊。
除了門口的男人疑似在用掃帚或者別的東西使勁衝門,窗戶上,一線線雨水滾落之後,稍微清晰的幅面上,露出一張豐潤美麗的卷發石像臉龐。
石質臉龐沾滿不住滑落的雨水,兩隻眼睛裡微微泛紅,笑容雖然固定,卻如何看都不像善茬。
——這可是二樓,起碼六米的高度!
“就是它!”黎迦大喊,拔出猩紅鋸肉刀做好戰鬥準備,“之前晚上出現在我房間裡的幻象!”
隨著黎迦的大喊,石像似乎被驚動了,它面上維持著少女甜美溫潤的笑容,本該凝固的石質手臂卻慢慢抬起來,手指移動——
那個本來握在它手中的灰色石頭瓶子,也在雨水的衝刷之下,不緊不慢提起來,又一次撞上窗戶!
之前玻璃上的裂紋就是這麽來的。
在抱瓶少女石像手臂一下又一下地起落之間,窗戶上的裂紋就像一朵逐漸綻開的白色花苞,一點點變大,最後布滿了整扇窗戶!
整個過程不超過幾秒鍾,雪月花臉色變了又變,幾次手握在腰間,到底都沒有拔起無形的刀刃來。
——直接斬擊而出的話,整扇窗戶直接被毀掉,破碎的玻璃和雨水會立刻紛揚撒進房間。
但在哢哢和重擊的聲音裡,不管是聽上去已經到極限的門板,
還是裂紋在不斷變更密集的窗戶,留給兩個玩家反應的時間,幾乎就在瞬息之間便要結束。 黎迦大喊道:“別出去!我們也破門!”
昏暗的房間裡,雨水聲幾乎完全被砸門和抱瓶少女石像的擊打聲蓋住。黎迦拔出猩紅鋸肉刀,回看雪月花,對方兩隻手放在身前,握住一截空氣,應該是拔出了一把更大的刀來。
前方的木門上產生一塊詭異的凸起,僅僅下一秒鍾,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碎聲響起,紛飛的木塊碎屑之中,掃把杆破門而入,露出男人那張陰氣森森的面龐。
“客人,我說過……”
他的手臂也伸進了門口,破洞越來越大,露出下面沾滿血的圍裙和褲腳,蜘蛛般的肢體往室內攀爬,噠噠的爬行裡,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下雨的時候!不可以讓‘外面’進入您的房間!”
說話帶著尊稱,但行為完全沒有絲毫尊敬的意思。隨著男人像蜘蛛一樣半衝半爬進來,大門徹底崩潰,黎迦猛地抬刀,頂著幾片飛出來的木塊,狠狠斬上男人的一根前肢。
金鐵撞擊的聲音聽來牙酸,黎迦又退半步,側身避開男人如刀鋒般迅疾的肢體,再猛地低頭——
剛好破空聲從他頭頂飛過,身後雪月花猛一躍起無形的刀鋒過處, 空中濺開的碎木就已經化成兩半。
——但撞到男人身上的時候,卻也只是跟黎迦一樣,爆發出金鐵交織的聲音。與此同時,黎迦趁機一抬鋸肉刀,架住另外兩根肢體,扭頭對雪月花喊道:“分開跑!”
雪月花又一揮手,原本作勢要抬腿切斷兩人手臂的男人,衣服下擺多了一個洞,但這也僅僅讓男人的動作慢了半秒鍾。
隨後兩個玩家一左一右,都被男人推開,金鐵激越的響聲更為狠厲地炸開,肢體幾乎揮舞出幻影,不斷往兩人身上戳刺而下!
“沒機會!”雪月花喊回去,同時兩隻手都微微張開,握住一段空氣。
“不能再拖了!你有沒有什麽能強行提速的道具!”黎迦繼續跟男人對砍,“而且——”
他的話音突然靜止了。
男人的攻擊依舊又快又狠,暫時只有一隻手的自己根本騰不出手去摸出肉燭並用戳刺手指的方式點燃,但這並不是黎迦猛地收聲的原因。
兩玩家一怪物都在門口打鬥,一個想進來,兩個想跑出去,都是你爭我搶的激烈,而桌邊的窗戶,就在黎迦提醒雪月花的瞬間——
轟然炸開!
“嘩啦!!”
玻璃擋不住少女石像提起石瓶的揮砸,黎迦心裡一緊,來不及說任何話,隻感覺露在外面的頭臉皮膚都跟著一涼。
碎開的玻璃渣子、混合灰色的雨水,潑了他和雪月花滿頭滿臉。
咚咚的巨響裡。
抱瓶少女石像,從窗戶外,一嗑一抬,進入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