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把幻安排進了一座空閑的竹屋後,塵隱也是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宗主府。後續的事交給幾位副宗主就行了,反正給幻安排個地方還是綽綽有余的,不過塵隱有些擔心的事就是幻可能不喜和宗門內弟子交流,恐怕在某些方面的教導上會出一些問題。
回到宗主府,塵隱也是有些無力的重新癱坐回了椅子上。什麽狗屁責任嘛,要自己做些什麽都不說,還說讓自己一定要承擔些什麽,這換誰誰都不樂意啊。
而這時唐塵的聲音也是冷不丁的響起,“小子,你想知道些什麽嗎?”
聞言塵隱也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狐疑的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些什麽?你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而唐塵也只是呵呵一笑,說道:“小子,我活的可比你久了幾十倍,知道的也比你多得多。暗澹並非是一種生物,換句話說是一種詛咒的具象化,它們能腐化天地,滄能就是最好的證明。我也和這些東西打過交道,所以我才會這麽了解它們,據我所如若無人出手阻攔,它們能把整個位面於頃刻間吞噬。被它們所吞噬的世界完全就是一幅人間煉獄的模樣,沒有生靈可以生存,甚至連靈魂都不得已安生。你能想象你的靈魂被玷汙,被褻瀆的模樣嗎?所以不要想著一死了之,有些時候我們往往只能是被動的承受,沒有任何辦法逃避。”
塵隱聽了唐塵的話後也是頓時陷入了沉默中,靈魂都不得安生嗎?那對他而言,或是對任何生靈恐怕都是難以接受的存在吧。但是真的讓自己選擇去接受,或是承擔,那恐怕又有些難以接受。
“塵隱啊塵隱,你怎麽老是這麽娘們唧唧的,總想著逃避幹什麽呢?該面對的總要面對的啊,為什麽總要逃避呢?總是做這些無所謂的事情又有什麽意義呢,這和浪費時間又有什麽區別?”塵隱無力的向下挪了挪自己的身子,一邊在心裡怒罵了自己幾句。不過在這時他的宗主府也是被人所叩響了,塵隱有些無奈的支起自己的身子,隨後說道:
“自己開門進來。”
下一刻宗主府的大門也是被人推開了,進來的正是先前在在冒險者大樓中見過兩次的面沈永暉,而在沈永暉進來後塵隱也是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說道:
“坐吧,聊聊。”
伴隨著沈永暉點頭落座,塵隱也是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現在是什麽修為?”
沈永暉也是歪著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快天極境了,就還差臨門一腳。”
塵隱略微頷首,隨即雙手十指交叉抵住了下巴,開口道:“冒險區之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沈永暉聞言也是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塵隱會問他這種問題,不過在沉思了許久後還是娓娓道來:“當初的冒險區可遠不止現在的規模,至少也是現在的兩到三倍,其中更是有五位天尊坐鎮。不過自從一場瘟疫,席卷整片大陸的一場恐怖瘟疫過後,亡靈,魔物肆虐,極大主城基本都是不攻自破,由內部被侵蝕。而我們冒險區更是首當其衝,被三王圍剿,五位天尊相繼隕落後也是被迫放棄大部分城池,守護著如今的最後一片淨土。”
在聽了沈永暉的話後塵隱也是頓時愣住了,按照沈聽玄的話來說現在的人們對於輝煌時代應該完全沒有半分聯系,或者說沈聽玄所說的輝煌時代到底是指什麽時候?沈聽玄所說的時間是在九千年前,但是現在是九八零六六年,這是滄源的歷史,還是輝煌年代後的歷史?那按理來說現在應該剛好是九千零一年啊,
難道那所謂的輝煌時代就只有短短的六十五年? 塵隱眉頭緊鎖,同時不斷的在腦海中思索著沈聽玄先前和他說過的話,在他自己看來似乎是當初因為暗澹的入侵才造成現在這般模樣,但是在現在自己看來似乎這裡並沒有任何暗澹的影子。而且在見證了暗澹的恐怖後塵隱也是產生過疑惑,若是真的是暗澹入侵這天地間真的還會有殘存的滄能存在嗎?換句話說眼下這天地被汙染的程度是遠遠比不上暗澹的侵蝕的。
見塵隱遲遲沒有開口,沈永暉也是出言補充道:“此外因為我們是曾今永恆魔神的追隨者,所以自然也是知道一些旁人無從所知的東西。不過這些東西你應該去問我哥,他才是沈家當家作主的人,知曉的信息也要比我多上許多。我只是隱約的聽他提及過一些,說很多東西都是騙局,但是現在沒有那個破局人的出現,我們也只能被動的執行。有些隱秘的東西其實就隱藏在我們的身旁,但是沒有人可以去觸動它,除非那個有能力攪破這個局的人出現。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九零六四年。”
塵隱聞言也是瞬間瞳孔地震,九零六四年,那不剛好是自己被救上岸的前一年?如果這麽說的話那麽那個攪局人說的就一定是自己了,不然也無法解釋為什麽自己會在城外獲得永恆篡天訣,以冒險區的歷史不可能沒有發現這個墓地,或者說沒有人能破解出其中的玄奧?
如果這麽來看的話那麽當初那個獲得永恆篡天訣的墓地,恐怕還會藏有別的玄機,永恆魔神所掌握的無上功法會這麽隨意的隱藏在一個墓地之下?反正塵隱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這下面一定還隱藏著什麽別的東西,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而同時似乎是有什麽記憶深處的東西被引動了一般,只見塵隱他雙目緩緩閉攏,同時有些顫抖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塵隱右手的掌心內血焰陽雷和深淵魔雷纏繞,隨後緩緩凝聚為一道精巧印記的模樣。印記呈一把到懸著的長劍模樣,劍柄兩側有著一對朝著劍刃上收攏的血紅色羽翼,同時在劍柄的上方有著一對閃爍著黑白雷光的眼眸,仿佛那空洞且無神的注視一般。
“你看看,你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個?”下一刻塵隱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同時也是睜開了雙眼。而沈永暉在看到塵隱掌心內的印記後也是瞬間身軀一震,隨即也是思考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
“這個印記,我在城內還是哪裡見過,但是……”沈永暉說著也是欲言又止,似乎是想隱瞞著什麽一般。而見此塵隱也是一皺眉,但是沒有追問,而是轉而問道:
“城外的那片墓地,你知道是什麽來頭嗎?”
聞言沈永暉也是愣了許久,才開口說道:“那不就是塊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公墓嗎?也沒埋過什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啊。”
對此塵隱也是愣了許久,普通嗎?或許有些時候普通才是真正的不普通,有些東西可能就注定要他自己一探究竟,也不必於一時深究。
塵隱也是微微點了點,便是開口說道:“行,今天就先這樣吧,你給我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日後好好為宗門工作,我不會虧待任何一人。”
而沈永暉也是起身朝著塵隱略微行了一禮,隨後便是推門走出了塵隱的宗主府。在沈永暉走後塵隱也是重新癱在了椅子上,同時開始整理起腦海中所有可用的信息。
不過這時,唐塵也是開口了,“小子,想探尋真相的唯一辦法就是走遍天下,安排完一切後你就帶上你的幾個夥伴踏上遊歷大陸的旅程吧。雖說腐敗荒蕪,但是依舊有著能讓你探求的事物,安居一角,可並非明智之選。”
塵隱則是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但是你也要知道,現在有人無時不刻在惦記著我的腦袋,我敢出這城就一定會有人來找我。你就說在這種條件之下我怎麽敢出這個城門的?或者說我都沒有這個資格走出城門。”
唐塵對此也是有些無語的說道:“你那下屬,你讓他跟著不就好了?他的實力也遠非尋常天尊可比,保護你們倒是綽綽有余了。再說你們這大陸再怎麽荒蕪,應該也有些遺傳下來的東西,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唉,再說吧再說吧,現在等靈海吧,到那個時候在考慮要不要外出,在這之前還是先把這裡的事安頓好再說吧。”塵隱也是再次無奈的歎了口氣,隻得是先於椅子上等待,等待宗門大比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