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免禮!”
“說說吧,你等都擅長什麽?”
嬴恆擺了擺手,微笑著看著眾人道。
“啟稟君上,在下乃陳國後裔陳昌,師從兵家,讀過兵法萬卷,曾在齊國軍營中效命,任馬前卒!”
“大戰沒打過,但剿匪滅盜參與過不少。沒有發號施令的經驗,但有著一定的作戰能力!”
嬴恆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有人站出,拱手道。
“回稟君上,在下乃吳越人士,名伍天賜,也是師從兵家,曾與百越作戰多年,曾帶領百人隊伍,與千人大戰五天死夜,殺敵兩百,損失有半!”
“啟稟君上,在下師從名家……”
“啟稟君上,在下師從公輸……”
隨著第一人開口,很快,眾人紛紛報出本身的擅長領域。
只是在場大多都是一些儒家、道家這些大眾派的學子。
此時的嬴恆,更缺少的還是如名家、公輸家這樣人才,結果這樣的人才,全場竟只有兩個,可謂少的可憐。
“惠岩,惠施後人,你家祖先可是名家的開山始祖啊。敢問你有先祖幾分辯力?”
嬴恆聽完全場發言,眉頭微挑,看向那自稱名家學子的中年人。
“啟稟君上,惠岩不敢自比先祖,但君上若有號令,惠岩願以命為辯,為君上縱橫各方!”
惠岩趕忙起身,拱手鄭重道。
名家,在諸子百家中看似和縱橫家完全沒什麽關系。
實際上,名家學子也可以當做縱橫家的學子對待,縱橫家的學子,同樣也可以當做名家的學子對待。
兩者相同之處,都是靠嘴吃飯,靠辯口才。
如名家鼻祖惠施,也就是惠子,當年也曾合縱天下,抵禦縱橫家張儀的橫強。
兩者不同之處就在於,縱橫家出自於縱橫時代,合縱連橫,一張嘴隻為乾仗。
而名家,不僅僅為了乾仗,更多的時候還是為了還一方太平,用一張嘴平息戰端。所以縱橫家能乾的事,名家基本都能乾。
現在的嬴恆雖然已經請出巴舒兒去說服司馬勳,但要能帶上一個功力足夠的名家學子,定能事半功倍,他很急需這樣一個人才。
“好,我這裡正好有件急事要你去辦!”
“惠岩,你立刻拿著本君的令牌趕往蜀陽君府,找一個叫巴舒兒的姑娘,與他同行,去巴郡一趟。這路上有什麽不解,你盡可問她!”
“此番之事,你若能解決,你便是我蜀地功臣,本君絕不虧待於你!”
嬴恆微微點頭,沒有太多的人選,他只能讓惠岩出動。
“諾!”
“君上放心,臣下定不惜一切,完成使命!”
惠岩臉色一正,連忙拱手應諾,捧著嬴恆遞出的令牌徑直離去。
“好了,在場除兵家學子之外,其余士子,我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內,你們可以動用一切特權,查清楚蜀地局勢,給我一份詳細的意見,屆時我自由定奪,給予各位職務!”
“若有需要就地考察者,可來蜀陽君府領取十金作為盤纏,這份意見越詳細越好!”
看著惠岩離去,嬴恆回過頭來,立即吩咐道。
“諾,君上!”
一眾世子聞言,立即起身領命。
“君上,那我們呢?”
其中有三個兵家學子急了,連忙起身道。
“陳昌、伍天賜、鄭掃北!在場就你三個兵家學子,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指定地點,你們從三萬青壯年中招兵買馬,切記不可用強!” “三日後,誰招收的兵馬最多,誰的軍令最為有用,誰就是蜀郡郡尉,統管蜀郡兵馬大權!”
“其余二人,皆為副官!”
嬴恆微微一笑,看向這三個兵家學子道。
“諾,君上放心,我等絕不負使命!”
三人應了一聲,立即拜謝。
“君上!”
最後一人,便是公輸伯陽,也是全場唯一一個公輸家學派的人。
此時的公輸伯陽顯得有些拘謹,他和張子雲關系還算好,此時還在為同伴的死感到惋惜,又覺得嬴恆會因為張子雲而遷怒自己,到現在還不給自己安排一下,明顯有拋棄自己的想法。
“呵呵,公輸伯陽,你不必拘謹,我正好要去一個地方,你隨我來,看看我為你安排的職務可還滿意!”
嬴恆微微一笑,轉頭看了過來。
一句話,瞬間讓公輸伯陽眼睛一亮。
“現在就安排職務嗎?”
“多謝君上!”
公輸伯陽呼吸一滯,不可思議的看著嬴恆,隨即拜謝領命。
“君上,臣下該做什麽?”
自始至終未曾發言的李洋,此時有些坐不住了,連忙起身拱手道。
要說一開始,他被嬴恆各種威逼利誘,心中還有不服,此時他則對嬴恆心服了許多。
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揣測的人,你說他殘暴,他卻心心念念把天下庶民放在心上,照顧在心中。
你說他仁慈,這威逼利誘,鐵血手段,直讓人心驚膽戰,可謂集歷代暴君與賢主之特點於一身。
可惜沒有繼承大秦皇位,不然又是第二個始皇帝陛下。
“你?照顧好他們吧!”
“接下來,這些大才就交給你了!”
嬴恆回頭看來,微微一笑道。
“諾!”
李洋目光一閃,內心再度一顫。
這蜀陽君竟然把他的臣子交給自己,他就不怕自己暗中動手腳培養心腹嗎?
還是說,他已經完全信任自己?
“對了,稍後你去蜀陽君府一趟,把令夫人等接回去吧!”
正想著,嬴恆又道。
“什麽?”
“諾,多謝君上!”
李洋臉色豁然一變,再次拱手,九十度躬身。
他可以確定,嬴恆是真的選擇了相信他,甚至把他當做心腹對待。
如此胸懷博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怎能令人不服?
記得當初他才說過,三個月時間,定會放過自己家人。如今也才一個月,他沒有食言,反而提早了。
這一刻,李洋對嬴恆心服口服。
“好了,公輸伯陽,跟我走吧!”
嬴恆不再廢話,招呼一聲,立即帶著公輸伯陽離去。
如今蜀郡危機四伏,尤其是巴郡司馬勳調兵遣將後,更是危如累卵,一旦抗不過去,他嬴恆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能把所有籌碼都壓在說服司馬勳這條路上,必須提前做出準備,一旦說服司馬勳失敗,無論如何他也得抗爭下去。